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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橘子很酸5 ...

  •   烧烤店的生意愈发火爆。
      南次郎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直到龙马带着男子网球部的众人找上门。
      “我们来帮忙。”
      手冢的语气依旧沉稳。
      身后的龙马、大石、菊丸等人早已撸起袖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有了网球部的助力,店里的效率瞬间提高。
      千穗理和松岛终于得了空,松岛看着外面烈阳下的街道,眼睛一亮。
      “走!阿理,咱们去海边游泳!”
      两人回家换了比基尼,松岛穿了件明艳的橘色,衬得皮肤黝黑健康。
      千穗理则选了件淡蓝色的,裙摆式的设计遮住了些许小腹,显得温柔又俏皮。
      打车来到海边时,沙滩上早已人山人海。
      海浪拍打着岸边,溅起白色的泡沫,带着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哇!好舒服!”
      松岛拉着千穗理冲进海里,冰凉的海水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两人在浅水区嬉戏打闹,像两只自由的小鱼,连日来的疲惫和烦恼仿佛都被海浪带走了。
      玩累了,两人躺在沙滩椅上休息,喝着冰镇果汁,看着远处海面上的冲浪者。
      就在这时,松岛突然拽了拽千穗理的胳膊。
      “阿理,你看那边!”
      千穗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遮阳伞下,龙雅穿着黑色沙滩裤,赤裸着上身,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正和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子谈笑风生,女子笑得花枝乱颤,伸手拂过他的脸颊。
      而龙雅不仅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俯身,在女子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是西方常见的贴脸亲吻礼。
      却在千穗理眼中,刺得人眼睛生疼。
      千穗理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血液瞬间涌上头顶,又在下一秒降到冰点。
      她看着龙雅嘴角那抹熟悉的、散漫的笑意,看着他和那位女子亲密地交谈,只觉得浑身冰冷,连海风都变得刺骨起来。
      “狗男人!”
      松岛低骂一声,伸手想去拉千穗理。
      “别再看了,我们走!”
      千穗理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向那把遮阳伞。
      沙粒硌得脚底生疼。
      她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龙雅和那位外国女子相谈甚欢的模样。
      “龙雅!”
      她的声音带着跑后的喘息,还有藏不住的颤抖。
      龙雅闻声回头,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被刻意的冷漠取代。
      外国女子好奇地打量着千穗理,用英语询问龙雅她是谁。
      龙雅含糊地说了句“朋友”。
      “她是谁?你为什么要亲她?”
      千穗理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目光死死盯着龙雅,盼着他能解释一句,哪怕只是说“只是礼貌”。
      龙雅挑眉,嘴角勾起嘲讽的笑,语气冷得像冰。
      “你在质问我?”
      “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千穗理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龙雅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疏离和不耐,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
      “千穗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资格”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千穗理的心上。
      瞬间,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都化作了无尽的寒意,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怔怔地看着龙雅,仿佛第一次认识他。所有的肖想在这一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
      他们从来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他从来没有说过爱她。
      是她一厢情愿地把他的温柔当成了偏爱,把他的道歉当成了承诺,把自己的真心捧到他面前,任他随意践踏。
      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千穗理看着龙雅冷漠的脸,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期待,都在那句“你有什么资格”里,碎得彻彻底底。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龙雅。”
      松岛不知何时站到了旁边,长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没看千穗理,径直走到龙雅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沙滩。
      龙雅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他懵了,愣在原地,似乎没料到松岛会突然动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眼底满是错愕。
      “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
      松岛冷着脸,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我早就告诉过你,招惹了千穗理,就好好和她在一起。你就是这么‘好好在一起’的?”
      她往前一步,气场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你在外面怎么玩,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阿理是我的朋友,你不能这么欺负她!”
      龙雅捂着被打的脸颊,及时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是没有生气的情绪。
      只是他认识松岛这么久,从未见过她如此动怒,那眼神里的寒意,让他莫名有些发怵。
      “走。”
      松岛不再看龙雅,转身拉住千穗理的手,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
      “我们回家。”
      千穗理还沉浸在刚才的打击中,被松岛拉着踉跄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龙雅。
      他站在原地,阳光照在他错愕的脸上,那道指印格外醒目。
      千穗理心里又疼又气,最终还是咬了咬下唇,跟着松岛转身跑开。
      龙雅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脸颊上的痛感越来越清晰,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眼神沉沉地望着海平面,刚才的漫不经心,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千穗理独自坐在沙滩边的礁石上。
      海浪一遍遍漫过脚边,带来微凉的触感。
      她仰头望着天际,暮色正一点点浸染天空,淡蓝渐变成橘粉。
      龙雅那句“你有什么资格”还在耳边回响,时不时扎一下早已破碎的心。
      脚步声轻缓地停在身侧,没有多余的询问,只有一片安静的陪伴。
      千穗理侧头,看见手冢穿着简单的白T恤,身姿挺拔地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瓶未开封的温牛奶。
      他没有靠近,只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也投向远方的天空,仿佛只是恰好路过,又恰好愿意停下脚步。
      两人沉默了很久。
      千穗理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些。
      “听说你喜欢喝温的。”
      手冢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温和,将牛奶递到她面前。
      千穗理愣了一下,接过牛奶。
      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她低声说了句“谢谢”,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醇厚的奶香在舌尖化开,驱散了些许苦涩。
      手冢看着她微微放松的眉眼,顿了顿,又开口道:“讲个笑话给你听。”
      千穗理有些意外地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眸。
      这个向来清冷自持的少年,似乎并不擅长这类表达。
      “有一天,螃蟹出门不小心撞倒了泥鳅。”
      他语速平稳,没有多余的起伏。
      “泥鳅很生气地问:‘你是不是瞎啊?’”
      千穗理屏住呼吸,等着后续。
      “螃蟹说:‘不是啊,我是螃蟹。’”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几秒。
      千穗理先是愣住,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眼角。
      这个冷到有点可爱的笑话。
      手冢看着她的笑容,眼底也染上了一丝暖意:“还可以吗?”
      千穗理点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声音带着笑意的沙哑。
      “很好笑,谢谢。”
      心里的沉重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冲淡了许多。
      那些纠结和委屈,也变得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两人又恢复了沉默。
      晚千穗理手里捏着空牛奶瓶,正被手冢补充的另一个冷笑话逗得眉眼弯弯。
      “网球拍为什么不敢说话?因为它怕被人‘拍’马屁”。
      干涩的笑声在海风里渐渐变得轻快。
      松岛踩着沙粒走近时,恰好看见这一幕。
      千穗理侧坐着,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里闪着久违的光亮。
      手冢站在她身侧,身姿挺拔如松,向来清冷的眉眼间竟染着几分柔和。
      两人的影子在沙滩上依偎着,安静又和谐。
      她悄悄停下脚步,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靠在不远处的椰树下。
      这段时间千穗理的委屈和煎熬,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如今能看到她露出真心的笑容,哪怕只是片刻,也让松岛觉得欣慰。
      等手冢接到网球部的电话先行离开,松岛才慢悠悠走过去。
      在千穗理身边坐下,撞了撞她的胳膊。
      “可以啊阿理,刚才笑得那么开心,手冢部长还挺会哄人的嘛。”
      千穗理脸颊一热,下意识地辩解:“我们只是在聊天,他讲了几个冷笑话而已。”
      “冷笑话能让你笑成那样?”
      松岛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我可好久没见你笑得这么轻松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说真的,手冢比龙雅那家伙靠谱多了。”
      “他是个很好的朋友。”千穗理低头看着沙滩上的沙粒,轻声说道。
      “只是朋友?”松岛追问,“你就没觉得,他对你不一样吗?他会陪你难过,会讲笑话逗你开心,会默默为你付出,这些都是龙雅从来没做到过的。”
      她握住千穗理的手,语气诚恳。
      “我知道你对龙雅执念深,但他一次次伤害你,根本不值得你再为他停留。手冢这样温柔又稳重的人,才值得你托付真心。不如,试着转移目标,给彼此一个机会?”
      千穗理沉默了。
      “松岛,我明白你的意思。”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神坚定。
      “但我对他,只有朋友和前辈的情谊。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心里的伤,不是换一个人就能立刻愈合的。”
      烧烤店的烟火气依旧旺盛,炭火噼啪作响。
      油脂滴落的滋滋声混着客人们的谈笑声,热闹得有些不真实。
      千穗理跟着松岛走进店里时,龙雅正靠在吧台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神沉沉地望着门口,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四目相对的瞬间,千穗理迅速移开视线,径直走向后厨的穿串区。
      她拿起新鲜的鸡肉块,指尖用力,动作快得有些僵硬,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竹签穿过肉块的触感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龙雅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看着她紧绷的后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还
      他下意识地想走过去,脚刚抬起,却又在看到她刻意回避的姿态时停住了脚步,最终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去帮忙给客人递酒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像活在两个世界里。
      千穗理守在穿串区,源源不断地将穿好的烤串递给前厅。
      偶尔需要去收银台结算,也会特意等龙雅被客人围住时才过去,动作麻利地收完钱就立刻退回后厨,全程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有一次她转身时没注意,差点撞到端着餐盘的龙雅。
      两人距离不过半尺,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和海水味。
      却只是猛地侧身躲开,低声说了句“抱歉”,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留下龙雅僵在原地,手里的餐盘晃了晃,汤汁差点洒出来。
      龙雅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千穗理专注工作的样子,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认真得让人不忍打扰。
      可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又像针一样扎得他难受。
      他去后厨拿烤串时,故意放慢脚步,想找个话题搭话。
      却只看到千穗理低头穿串的侧脸,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他的存在根本无关紧要。
      店里的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松岛一边给客人烤串,一边偷偷用眼神示意南次郎。
      南次郎了然地叹了口气,故意把一盘刚烤好的鸡皮塞到龙雅手里。
      “去给穿串区的小丫头送过去,她忙了半天,肯定饿了。”
      龙雅拿着鸡皮,犹豫了半天,还是走到了千穗理身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先吃点东西吧。”
      千穗理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也没有接。
      “不用了,谢谢,我不饿。”
      龙雅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看着她始终没有抬起的头,心里的懊悔和慌乱越来越强烈,却不知道该如何挽回。
      最终,他只能默默地把鸡皮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离开,背影透着几分落寞。
      千穗理直到听到他的脚步声走远,才悄悄抬起头。
      看着那盘冒着热气的鸡皮,眼眶瞬间红了。
      她用力咬了咬嘴唇,逼回眼泪,重新低下头继续穿串。
      只是指尖的力道越来越大,竹签都被捏得微微弯曲。
      烧烤店打烊后,千穗理洗漱完刚躺下,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她迟疑了片刻,拉开门。
      龙雅站在门口,手里没拿别的,只揣着两盒仙女棒。
      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身上,褪去了白天的冷漠,眼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出去走走?”
      他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她,也怕被她拒绝。
      千穗理本想关门,可对上他眼底的诚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还是默默换了鞋,跟着他走出了民宿。
      夜晚的街巷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说话。
      龙雅带着她走到河边的草地,抬头就能看到漫天繁星和一轮皎洁的明月。
      “你看。”
      龙雅点燃一根仙女棒。
      瞬间,细碎的火花在黑暗中绽放。
      暖黄的光映亮了他的眉眼,也映亮了千穗理的脸庞。
      他把另一根递给她,“试试。”
      千穗理接过。
      指尖触到温热的棒子,看着火花在眼前跳跃,心里的坚冰似乎在一点点融化。
      龙雅又点燃了好几根,递到她手里。
      两人站在草地上,挥舞着仙女棒,火花四溅。
      “白天的事,对不起。”龙雅突然开口,“那个外国女生是我以前认识的朋友,贴脸礼只是礼貌,我不该让你误会,更不该说那种话伤你。”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又懊悔。
      “千穗理,我从来没把你当普通朋友。我只是太笨了,不知道怎么表达,一看到你和别人亲近就慌了神,才会口是心非说那种话。”
      千穗理握着仙女棒,火花渐渐熄灭,只剩下温热的触感。
      她看着龙雅眼底的歉意和慌乱,想起白天的委屈,又想起此刻的月光和仙女棒,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其实她从来没真正怪过他,只是难过他的不在乎,而此刻他的道歉和坦诚,让她所有的坚持都变得毫无意义。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龙雅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别不理我,好不好?”
      千穗理点点头,眼眶泛红,却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两人又在草地上站了一会儿,聊着天。
      直到夜色渐深,龙雅才送她回民宿。
      刚走到房门口,就看到松岛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我就知道”的无奈和愤怒。
      “千穗理!你真是个没救的恋爱脑!”松岛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白天被他伤得那么深,晚上人家给你买根仙女棒,带你看个月亮,你就心软了?你的真心就这么不值钱吗?”
      千穗理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辩解:“他道歉了,而且真的是误会……”
      “误会?”松岛气不打一处来,转头瞪向龙雅,“还有你!龙雅!别以为耍点小手段就能蒙混过关!下次你再敢伤害阿理,我不管你是谁,绝对饶不了你!”
      龙雅没有反驳,只是看着松岛,眼神诚恳。
      “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以后我会好好对她,不会再让她难过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松岛冷哼一声,伸手把千穗理拉到自己身边。
      “赶紧进屋睡觉!下次再这么轻易原谅他,我就把你打包送回家!”
      千穗理吐了吐舌头,对龙雅做了个“晚安”的口型,便跟着松岛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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