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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学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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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岛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们复合的消息,给他打了电话。
问了复合谣言的真实性,亚久津轻轻应了一声。
松岛闻言也只是谈了口气,感慨了一句“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沉默了一下,她还是开口:“我那该死的爸想结婚了,他打算跟你女朋友结婚。”
亚久津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我知道了。”
这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反应,让松岛准备好的后续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就祝你们好运。”这是松岛给他们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当晚,优纪正窝在沙发上核对项目方案,台灯的光晕落在她发顶,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亚久津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带着湿气,坐在她身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今天松岛找我了。”
优纪的笔尖顿了顿:“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要结婚了。”亚久津的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
优纪的动作停住了,她合上方案,放在茶几上,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慌乱解释,只是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工作。
“你说松岛的父亲吗?他确实跟我求婚了,但是我拒绝了。”
亚久津看着她平静无波的侧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发慌,闷得厉害。
他沉默了很久,喉咙动了动,终于问出了那句憋了一路的话,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是因为我吗?”
优纪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顿了顿,忽然勾起唇角,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像是在开玩笑:“你只是我的学弟而已。”
“学弟……”亚久津低声重复了一遍,尾音带着点自嘲的笑意。
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力感席卷了他,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他站起身,没有看优纪,只是弯腰收拾起沙发上自己的外套和护具袋,动作利落,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
优纪看着他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微微发疼。她没有起身挽留,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坐在原地,直到他拿起袋子准备开门时,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还回来吗?”
亚久津的脚步顿在玄关,背对着她,身形挺得笔直,却没有回头。
客厅里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带着一股沉重的沉默。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停留,只是拉开门,轻轻带上。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隔绝了两个空间,也让优纪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亚久津离开后的第三天,优纪站在了跆拳道馆的训练场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馆内挥洒汗水的身影上,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挺拔背影。
亚久津正戴着护具练习踢靶,动作凌厉得近乎凶狠,每一次踢击都伴随着护具沉闷的声响,像是要把心里积压的情绪尽数发泄出来。
优纪在门口站了近十分钟,直到训练中场休息。
亚久津摘了护具,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队友围过来和他说话,他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目光扫过门口时,和优纪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的眼底没有惊讶,也没有波澜,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移开目光。
亚久津拿起水瓶拧开,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的弧度都透着股疏离。
队友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优纪,笑着起哄:“阿仁,有美女来找你啦!”
亚久津没接话,只是将水瓶扔回背包,转身走向场边的休息区,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优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忐忑和酸涩,快步走了进去。
训练场内的汗水味混着橡胶护具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走到他身边,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阿仁,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坐在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护具的边缘。
没有看她,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为什么不理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优纪以为他不会回答,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他的眼底没有了之前的温柔,也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淡淡的疲惫,像是被这场漫长的拉扯耗尽了力气。
“我有点累了。”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学姐。”
他在刻意拉开两人之前的距离。
亚久津没有等到优纪的回复,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背包,对她点了点头:“我还有训练,先走了。”
他没有要带她一起走的意思,也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就朝着训练馆深处走去,背影挺拔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漠。
傍晚,优纪回到公寓,刚打开门,就看到玄关处放着一个熟悉的袋子。
是亚久津留下的护具和几件换洗衣物。
她走过去打开袋子,里面还放着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打火机,只是上面的划痕似乎又多了几道。
她拿起打火机,轻轻掰动了一下,“咔哒”一声轻响,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亚久津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几个字。
——东西落在你那了。
优纪看着信息,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终于回复。
——我给你送过去?还是你有空来拿?
过了很久,手机才再次震动。
——周末我来拿。
没有多余的话。
周末的午后,门铃响时。
亚久津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褪去了训练时的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清爽。
他的目光掠过她泛红的眼角,喉结动了动,却只是低声说:“我来拿东西。”
优纪侧身让他进门,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臂,两人都像触电般缩了缩。
玄关的灯光柔和,映得彼此的影子微微重叠。
又在下一秒刻意分开,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的尴尬与拉扯。
“东西在沙发上,我给你收拾好了。”
优纪转身走向客厅,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其实提前半小时就把袋子整理好了,却反复检查了好几遍,连护具的摆放都和他平时一样整齐。
亚久津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熟悉的黑色袋子上,却没有立刻去拿。
他的视线扫过茶几。
上面放着一杯温好的大麦茶,是他以前常喝的口味,旁边还摆着一盘洗干净的草莓,颗颗饱满鲜红。
他记得她以前不喜欢吃草莓,说太酸,却不知何时记下了他的喜好。
“你……”他刚开口,就被优纪打断。
“我记得你喜欢喝这个,顺手泡的。”她拿起茶杯递给他,指尖微微颤抖,“草莓也是,刚买的,你尝尝?”
亚久津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暖了他微凉的指尖。
他低头抿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悄悄软化,却又立刻竖起防备。
他怕这只是她一时的愧疚,怕等他再次靠近,她又会退缩。
两人坐在沙发上,隔着半臂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优纪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茶杯上,心里反复琢磨着该怎么打破沉默,却又怕说错话让他再次转身离开。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相视一笑,尴尬瞬间消散了大半,却又很快被更深的沉默取代。
亚久津先移开目光,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声音低哑:“想和好吗?那我对于你来说是什么?”
优纪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想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是喜欢你的,我也知道之前让你受了委屈,让你等了很久,也让你不敢相信我。但我会改,我会学着主动解释,学着不再试探,学着对你坦诚。如果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亚久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锁住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机会?”
他的声音带着点自嘲。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学姐。你说怕失去,可我也怕——怕我所有的坚持,最后只是你的一场试探。怕我再次毫无保留地靠近,又被你一句‘好学弟’打回原形。”
优纪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不敢,对吗?”亚久津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可感情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我不能一直站在原地等你,等你什么时候鼓起勇气,才肯朝我迈出一步。”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旁拿起那个黑色袋子,动作利落,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决绝。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我需要时间,确认你这次是真的想清楚了,而不是因为我离开了,才觉得舍不得。”
“那……那你还会来找我吗?”
亚久津的脚步顿在玄关,背对着她。
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等你真正放下所有顾虑,不再需要用‘好学弟’来掩饰心意的时候,我会来。”
说完,他拉开门,轻轻带上。
接下来的一周,优纪做了件从前绝不会做的事。
每天下班绕远路去跆拳道馆,坐在观众席最角落的位置,安安静静看亚久津训练。
她不说话,也不打招呼,只是带着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温热的蜂蜜柠檬水。
她记得他训练量大,容易口干,又不喜欢太甜的饮料。
训练中场休息时,她会悄悄把水杯放在他常坐的长椅上,不等他发现就快步离开,只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
起初亚久津以为是巧合,直到第三天,他故意提前休息,撞破了她放完水杯转身要走的动作。
“你怎么来了?”他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优纪的身体僵住,转过身时脸颊泛红,手里还攥着保温桶的提手,像个被抓包的小孩:“我……路过,顺便给你带了点水。”
亚久津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桶上,又看向观众席角落她坐过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她的气息。
他没接水杯,也没让她留下,只是淡淡说:“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优纪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这次没有闪躲,“我想来看你训练,也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会再用‘好学弟’来掩饰心意,也不会再因为害怕就退缩。亚久津仁,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一时兴起,是我想了很久之后,确定无疑的事。”
亚久津的喉结动了动,心里的防线又被撼动了几分。
可他还是没松口,只是伸手接过水杯,低声说:“训练快开始了,你早点回去。”
优纪没有纠缠,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