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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锁命咒(一) 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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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离开轮回镜时镇上喧嚣便一直未歇,难得能看看热闹,花时领着岁衍在街上缓缓走着。不过,今晚似乎同其他时候不一样,忽然间许多行人都面色恐慌、行动匆匆。
偶能听到他们嘴中念念有词:“快走快走,一会儿官府的来了要遭殃——”
“哎呀,怎的咱们钦州府就这么多事儿?这府牧被刺杀跟咱老百姓有啥关系啊?”
“听说是招了晦气!”
那人隐晦地左右瞅了瞅:“是不是因为那个?”
“快走快走!”身后有人推了他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小丫头扶着老人家从他们面前经过。
“那个什么街的怎么就在咱们镇上呢?”一老人朝身后的丫头抱怨道,“那刺客想必就是听了那传闻想来这儿躲的!”
那丫头扶着老人,腿脚都有些哆嗦:“那该怎么办?”
“回去关紧门窗,谁来了都不能开门!等官老爷们抓到犯人,我们就能安心了。”老人叹息着。
“哎,希望吧。”
岁衍直接刚了上去:“老人家说的可是长宁街?”
“你、你这人在说什么!”老人的声音渐强。
岁衍也听到了这些人的闪躲,这事扯到了长宁街怕是有心为之。
“你们早些归家,莫要在外头晃悠!”
花时点头:“多谢。”
等人走远了,岁衍才问:“钦州府府牧死了?”
花时看着这乱成一锅粥的镇子,从身后拿出一本册子当街翻了起来,直到看到府牧的名字:“没死。怕是冲着我来的。或者说,就是冲着长宁街来的。”
想到长宁街上的不能投胎的鬼魂,前世他们的死或许跟所谓功德有关,她的神色晦暗不明:“那宗祠还在长宁街呢。而且,长宁街上的鬼有功德,这是唯一能被人惦念的东西了。”
真是全打算好了。
岁衍想到花时会猜到,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与长宁街与花时的回忆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她说。
岁衍抿抿唇:“先回去。”
花时扭头看了他一眼,看他有话要说的样子。
二人悄无声息回到长宁街,等坐到小院里的石凳上,花时一言不发盯着岁衍。
岁衍给她倒水的手顿了一下:“这么看我干嘛?”
“我们认识?”花时眼神淡然,好似早已看透。
岁衍叹了一声:“嗯。”
“所以,是你将我复活的?”
无奈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掌柜,你这样很难让人接话啊!”
花时抿了口茶水,表情很淡然:“你回来不就是要交代的吗?还在乎人递不递话?”
哽了一下还是将轮回镜中看到的一切说给花时听。
花时指尖稔了稔:“你觉得判官司知不知道这件事?”
岁衍扭头看她,脸上是好笑的表情:“你不是猜到了吗?”
或许,这就是在他们的允许之下。在一定的能挽回的范围内,让他们在他们的意料中折腾,就为挽回人间曾混乱过的气运。
一方面不知道是谁布局,导致数万将士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惨死,又因叛徒在自己家加之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就让他们这些受害者来帮他们擦屁股。
“呵。”
喧嚣中一声嘲笑被瞬间淹没,但离得极近的某人却从这短促的语调听出些许狂意。
岁衍下意识就被吸引了视线,在他的感知里,那光芒耀如暖阳。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花时注意到他的样子,疑惑:“你傻了?”
“呵呵。”岁衍轻笑,“有点。”
“有病就去吃药。”
“我尽量治好。”岁衍耸了耸肩,脸上还是轻松的笑,“治不好就算了。”
一个人从不远处的县衙跑出来,慌乱之下差点撞上岁衍。
还是将傻楞的人拉到身侧,朝跑走的人影有些探究的看着。那人差点撞到人,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歉意,或者说他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差点撞到人,像是在躲避着身后的什么东西一般。
“这人真没礼貌。”岁某人衣袖摆了摆,往花时那儿靠了靠。
花时的注意力还集中在县衙上,没注意到这人偷偷摸摸的鬼样子。
“有些奇怪。”
“什么?”
花时这才注意到这人似乎靠的过于近了:“你干嘛靠我这么近?”
岁衍疑惑低头看向她的方向:“这不是你把我拉过来的吗?”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岁衍歪头:“我说的不对吗?”
“真该吃些药了。”花时摇头径自离开。
寒风拂面,心中却有暖流涌向四肢百骸,烫的心跳都快了一些。
二人没回长宁街。若是有人刻意监视,那现在回那里就是把自己的弱点摆在人家面前让他们自行挑选了。
逆着寒风,停留在县衙门口。
以往,县衙门口定会有两个官差守门。现下却是大门大开,登闻鼓都在风中微微摇晃。
岁衍:“听那些百姓说的,想必是有官儿要来调查的。这些人不准备迎接,倒是门可罗雀。”
就在两人在县衙门口打量时,一个翘着胡子的师爷跑了出来,脸上的惊慌难以掩盖。
看见门口有两个人就立马收起脸上的表情,脚步缓了下来:“你们二人是何人?现下衙门内事务繁忙,若是有事另寻时辰来吧!”
岁衍笑声中夹杂着嘲讽:“你们家老爷都要把人咬死了,你还挺淡定。”
“什么!”师爷声音瞬间飙高,意识到不妥又压了下来,“休要胡言乱语!我们大人也是你们能胡乱编造的!”
“不信拉倒,反正我是告诉你了。”岁衍又慢慢悠悠地说,“你们那下人,等他从医馆回来,你们老爷都跑了。”
师爷意识到岁衍神叨的样子,眼神中有些光亮:“你会看命理?”
其实当今世道因为当今钦天监监正的原因,很多人家看见算命的都要轰出去,更别提是那些个道人、道观了,路过都要吐一口唾沫的程度。
但是这个师爷的神态很奇怪,眼神当中不是害怕恐惧,是有丝敬畏的期待。像是走投无路了,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试一试了。
花时清了清嗓子。随后岁衍就感受到指尖被什么东西扯了扯。
岁衍将手收进衣袖里,指尖捉住那丝调皮。
他朝着师爷点头:“略懂。”
本来满目警惕的师爷态度有了翻书般的变化,腰轻微弯了下来,对着他们二人很有礼貌,脸上傲然的表情也消失不见。
“二位请进,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望二位不要介意。”
花时打量着府衙,发现整个府衙真的没有任何人。
“你们府衙里的人呢?”
师爷眼神晦涩:“都在后院呢。”
岁衍解释道:“现在他们大人比过年的猪还难按,人不多些都不够他咬的。”
“...........”师爷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呵斥,还是转头憋住了。实在是实话啊。
花时对这个未曾见面的大人有了些好奇与探究了。
到底是成了啥模样,让这么多人都聚集在那儿,还让师爷难以开口。
一道红漆门被“嘎吱”一声推开,本该是花园的地方乌泱泱站着一群人。师爷刚领着他们进入,门还没关上你,一道惨烈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来,一道身影跑了出来。
看见师爷的瞬间像是看到了什么救世主一般,泪眼汪汪地跑过来,到他们面前就扯开手臂上的衣袖,上面有一道已经咬出血来的伤口,正汩汩冒着血。
师爷眉头皱了起来,摆摆手跟他交代:“去大夫那儿吧,好好休息。”
小厮行了一礼,捂着伤口颇为熟练的朝某个院子走去。
师爷这才转身朝他们,用乞求的语气:“请二位看看我们大人吧,实在是压不住了。”
花时问他:“上头派下来的人什么时候到?”
师爷用疑惑又奇怪的语气问她:“什么?我们没收到任何消息啊!”
花时了然,朝岁衍道:“你去看看?”
岁衍不太乐意了:“我一个瞎子,怎么能看到他发狂的样子?要是被他反咬一口怎么办?”
师爷望望天看看地,将方才听到的话散在风里。
听不到,听不到,反正能救他们家大人,管他黑的白的。
“......走吧。”花时对于这人恶劣秉性颇为无语。
岁衍这才满意,扭头跟师爷说话,也不弱了,语气中气十足:“带路。”
穿过人群,脚刚站定,自屋子里救飞出一个瓷瓶,“砰”一声碎在他们脚边。
花时看着那像是被计算好的距离:“你们大人会武?”
师爷惊讶了:“您怎么知道?”
花时只说:“这力道不同。”
师爷点头:“我们大人年轻之时曾在军中,所以才晓得功夫,所以才会有这么些人都按不住他。但我们不能张扬大人生病一事,否则会引起骚乱,麻烦二位了。”
“我们也不是那嘴碎的人。”
师爷点头让出路来。
岁衍问花时:“您先进?”
花时没有犹豫,直接抬脚迈进屋中。迎面飞来一个铜盆,脑袋一偏,脸盆擦着她的脸飞出去,没有被伤到丝毫。
地上躺着好几个人正捂着胸口哀嚎。
花时:“你们出去。”
几人艰难地爬起来,狼狈地挪了出去。感觉再练几天都能出去耍杂技了,胸口碎大石必定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了。
出去后,瞧见眼巴巴瞅着里面的师爷,他们这才问道:“他们这能靠得住吗?”
师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然靠你们啊?也不看看现在这样子!”
几人蔫头耷脑地站到后面,等待着屋中动静。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