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扔了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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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笑，陶纤纤神情总算松了松些问道：“你是来看沈校尉的？他身体底子健壮，伤势恢复的比常人要快，我试过解药，也找我了师傅看过，要彻底清除大约还得十天半个月。”
两人边走边往沈南与屋子过去，他原本靠在枕头上百无聊赖，手里翻着一本不知从哪里翻来的医书，见两人过来，慢悠悠地瞥了眼，“来换药？”
“你什么时候出面处理？再迟些，那些人手里活计停了，对你没好处。”
“姜姑娘冷面无情，再适合上战场不过，真不再考虑考虑？”
“你再多费口舌也只是徒劳，沈校尉，给个准话吧，你手底下人何时过来接你？”
沈南与唇角一勾，视线略过门边侧身立着的陶纤纤，见她这些日子听过不少见过不少，却似没什么反应，姜天涯也不避讳她，想来两家早为一体。
“若计划无误，再过两日便来，不过到时候是直接来你们姜家，还是来陶姑娘的院子？还未请教过令尊何人，怎么称呼？”
“沈校尉，我若问你遭遇了何人，在谁手里中的毒，你会回答么？家中只有位礼佛还救助过你的师傅，校尉既当初不请自来，又在我这里住了这么些日，如今再问是否晚了些？”
陶纤纤侧目而视，直迎上他的目光，她一向瞧着面冷，气质不同常人，对沈南与也只当寻常病患，日常只有病情叮嘱，如今忽然犀利发问，叫沈南与总算明白她能同姜天涯交朋友的原由来。
两人对视片刻，沈南与没发觉什么异处，又瞥了眼一旁抱胸而立的姜天涯，这才开口道：“是我唐突了，陶大夫。”
陶纤纤一时没接话，只是将收拾好的干药材分着药袋一一装好，才答道：“你手下若来人，最好还是不要来这里，无论是哪家，若被他人知晓你一直在此地，且不论你是否有伤，都会叫人误以为天涯同你有私交，就如同那位新上任的通判一样，天涯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反倒成仰仗他人了，若论整个北回镇，比得上她的铁匠又有几个。”
这话叫姜天涯心下感激，笑了声，“就是这样，沈校尉叫我们接这个摊子，若想短时间内顺当，便要照纤纤说的做。”
沈南与跟着一笑，眼前这两人都不似平常女子，都适合同他一道去前线，真可惜，也真是便宜姓林的。胸腔蓦地升了股燥意，脸上神色未变，“你们平日也这么指使林大少爷？”
“他？”
陶纤纤看了眼姜天涯，姜天涯一时不明白他怎么转移了话题，“林和尘是我师弟，指使他理所应当。”
“林和尘？”沈南与颇为古怪地重复了遍，笑容舒展了些，“姜姑娘，日后若是后悔了，可随时联络我。”说着朝她扔了个东西给过来。
姜天涯轻松接过，那是一枚即使她从未见过，也一眼就能识得的成色上好的玉佩，触手细腻，通透温润，背面刻着一字，沈。当下想起林和尘才说起过的他的家世来，沈南与母家做玉石生意，这枚玉佩必定价值不菲。
“沈校尉出手真是大方，哪日有了急事，我便出了这玉佩发笔横财。”
“随你。”沈南与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重新躺了回去，“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枚玉只要进了当铺，不消半日便会有人找上你，你最好还是老实点。”
“这么棘手，扔了算了。”
屋子敞亮通透，林和尘的身影随着余晖被斜拉至门前，姜天涯只觉得身后一晃，回头时正巧被落日残霞闪了一眼，没看仔细人，指望着人上前来发挥，不想他还是站在原地未动。
“扔不扔的，你说了不算。”
沈南与忽地一歪头，“我的弹弓莫不是也被你扔了？”
“不知你在说什么。”
两个男人彼此看不到身影隔空对话着，姜天涯同陶纤纤对视了眼，默契地并肩出了屋子。
“师傅在做煎茶饼，可要尝尝？”陶纤纤挽着姜天涯朝后厨去，姜天涯乐得接过话，“那自然好，我胃口大，你们可要担待着点。”
“放开吃，师傅往日也都会一气做不少去集市送人，今日我不提，她也会送去你们家的。”
两人顺着廊下渐走渐远，远到两个男人的声音听不见了，姜天涯这才舒了口气，随着她一声叹，陶纤纤问道：“他们二人是旧识？”
“嗯，关系说不上好，不过依我来看他们倒有点同病相怜的意思。”
“看得出来都出身不凡，沈校尉是家财万贯，自命不凡，你们家那位规矩繁冗，比别人多副心肠，都不是讨喜的。”
姜天涯直乐，“你总结的可真到位。”
没走几步，两人便到了厨房，这片地方也被郝兆精心设计过，窗户正对着外头的流水，还贴着墙根种了几丛兰花，虽还未开花，但颜色葱郁，长势喜人。
姜天涯还是头一回来这块角落，四处看了一圈，啧啧称赞，“从外头看着平平无奇，内里别有乾坤，处处都是惊喜。”
“你若留心，不必刻意点缀，周遭也能发现惊喜的。”
青竹修士淡淡回应，姜天涯深知她意思，笑着接了句“是”，撸起袖子便要帮忙，
“不必了，我已经做好了一碟子，先煎一盘与你们解馋吧。”青竹修士虽看着不食烟火，但动作却麻利，姜天涯见状不再做多余的事，兴许这也是她修行的一环，耽误了可不好。
“别忘了我的份，修士。”
眼见林和尘又随了过来，陶纤纤不明显地撇了撇嘴，姜天涯见状指使道：“那正好，修士正缺个把火的。”
林和尘没吭声，坐在了灶口前熟练地拿起通火棍，眼梢瞧向姜天涯的腰间，那儿光秃秃的，没什么亮眼的东西。
“小火便可。”修士说道。
林和尘点头，顺着看了几眼青竹修士和陶纤纤，两人并未注意他，但思量几方，还是没开口，直到茶饼的清香味飘散出来，陶纤纤拣了一盘递过，“劳烦送与你们家上下尝尝。”
林和尘接过起身，这才又看了眼已经吃上却没打算走的姜天涯，拿眼神示意了下，又问道：“还不回去么？”
“我还没吃够呢。”刚煎好茶饼有些烫嘴，姜天涯吃的慢，坐在小板凳上捧着个碗吹着气。
林和尘见她是真要在这里吃过才走，又道：“冰儿在做晚饭呢，你不准备用晚饭了？”
“吃的，不碍事，你先送回去吧。”姜天涯满不在乎道。
“……你又要像上回在城里那般撑到动弹不得？”林和尘坚持不懈，叫青竹修士都投过来一眼。
姜天涯被催的实在有些不耐烦了，“那就躺床上消食好了，在家里又不用你搀扶，且放心吧。”
林和尘胸腔高高起伏了下，丢下句“随你”，眨眼间不留尘地连道衣角都没落下。
姜天涯愣了愣，转头对陶纤纤道：“你瞧，他们说话都一样，可不是旧相识么。”
“嗯，都一身臭脾气。”
“脾气不脾气的，你们如今说着痛快，看顺眼了，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青竹修士罕见地就此事道了句，陶纤纤诧异看去，“你平日不是说相遇都是缘？”
“缘也分良缘孽缘，你们遇着时可分不清，多数只有成了亲才知晓。”
姜天涯头一回听她说这么多话，一块煎茶饼不知不觉下了肚，这才恍惚对方的意思，敢情她是拿自己同林和尘做例子呢，也没解释，伸手又拿了块新出锅的茶饼，耍宝道：“那也不要紧，在我这都是良缘，对方不从也得从。”
陶纤纤见她故意逗人笑，跟了句，“你们家那位就算了，刚才那么催着你走，鲶鱼都没他粘手。”
“纤纤，你哪学来的比喻？是不是沈南与给你带坏了？”姜天涯欺身过去和她笑成一团，直到青竹修士道“适可而止”才罢休。
这一顿吃到冰儿亲自过来请，姜天涯才腆着八九分饱的肚子加上又一碟子茶饼往回走，路过沈南与那间屋时没忘记在他跟前显摆，道了句“纤纤说你得禁食”嘚瑟地回了院子，到了饭桌前却不见林和尘人影。
“师弟呢？”
姜天涯倒了盏茶清口，分了半碗饭到姜隼碗里，又夹了块肉问道。
“洗漱吧。”冰儿道。
姜隼看了眼那屋子，“窗户还开着，应当不是，天涯你去叫他过来。”
“又是我？我又没惹他。”
“真没吵嘴？”姜隼有些狐疑，“我见他过来情绪不佳，不是你惹的还有谁？”
“沈校尉吧，两人斗了嘴。”
姜天涯没吃几口已经饱的十成十，放下筷子道：“对了，沈校尉说大概还有两日，便出面说行会的事，我想着那会长便由你接任吧，我资历尚欠，安排那些人做事还行，但说起话来还是你比较有说服力。”
“当真只有此法？”姜隼轻叹了口气。
“反正他说，要么咱们家接手，要么我随他从军，您觉得哪个法子好呢？”
“从军？”冰儿蹙着眉，“他打什么主意呢？叫你跟过去？”
“真这么说？”姜隼跟着神色变了变，“我看他没那么大本事。”
“是，他肯定带不走你女儿，但那些铁匠总得安排，总归如今有他手里那群兵要养，慢慢地叫那些铁匠们学着自力更生，日后我们顾不上了要放手，也算做了桩善事吧。”
“听你意思还是件好事？”姜隼眯了眯眼，端了半天的酒总算是抿下去一口，“你若乐意，便随你，不过真接了那行会，也得紧着小留，阿本两家。”
“那是自然。”姜天涯撑着桌子爬起来，肚皮顿时涨的不像话，心道还真是像林和尘所言那般了，这么想着她又看了眼他那屋，
“我去瞧瞧师弟在做什么，请这位少爷来用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