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第 79 章 翻窗取物 ...

  •   姜天涯照旧没走正门,人到了林和尘窗前,唤了声,“林少爷。”这才探头进去,他人倒是好找,就在床上和衣而卧,背对着窗,不知是睡了还只是躺着。

      “用饭了。”姜天涯又唤了声。

      林和尘岿然不动。

      姜天涯在脑中搜刮了个遍,没想出何时得罪过他的画面,她今日几乎一整个白日都在看那铁锚,下午得了空才找陶纤纤说了会话,盘到此处,大抵是她和陶纤纤去了厨房后,沈南与同天说了什么不爱听的话。

      真是小心眼,一个男人能被另一个男人气成这个样子,姜天涯摇了摇头,还好姜隼不是这幅德行,否则她早该夺权掌事了。

      “罢了,他同姓沈的有龃龉,我可不想掺和进去。”

      姜天涯肚皮涨的厉害,同姜隼交代了句便回屋躺了下去,不过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便在床头点了盏灯,翻起那本买来还没看过的兵法来。

      但这么些年她也拢共没读过几本书,一时觉得拗口艰涩,不像林和尘那般看完即懂,她于是边看边做了些记号,渐渐地人从床上移到了窗边的书桌前,抽出贺琢赠与的毛笔,研了墨,在纸上一笔一划来。

      读了大约半个时辰,方才有了些困意,姜天涯看着密密麻麻的字颇有成就,可惜就是字太丑,大约除了她没人能认识。

      此刻肚皮也略消了消,姜天涯收了书,端着木盆去了后院打了盆水,又将烛台移了过去,就着热水抹黑端回来要泡脚时,便闻得窗户忽地轻微地响了两声,随后被人从外拉开了半截,顿时两人四只眼睛对了个正着。

      “你有病啊,林和尘?”

      夜里林和尘眸色漆黑,又闪着的奇异的光亮,他紧张地“嘘”了声,看了眼两侧,硬是从窗外翻了进来,以姜天涯从未见过的矫健的姿态从桌前跳下去,衣摆都没沾着墨汁一点。

      “我以为你已经睡了,你小声点师姐,被叔伯知道我可就麻烦了。”

      姜天涯愣了半晌才将木盆放下,“你来找我是问什么消息?”

      “不是消息。”烛台还在后院,屋里只被带着沾些光彩,两人即使近在咫尺也看不清对方的脸,更别提表情了。

      “我……罢了,我回去了。”

      “你等等。”姜天涯拧着眉,“你何时身手这么利索了?一直都在我跟前掩藏实力?”

      “打了都快半年的铁了,有这身手不出奇,你一直未发现罢了。”林和尘说的话多了,才叫姜天涯听出了些鼻音,“你哭过了?”

      “……没有。”

      林和尘侧过身子,摁在了门上作势要走,姜天涯始终觉得不太对劲,不是逼问消息,还翻窗进来,除了这事外还有什么……当下脑光一闪,“你你又看上我屋里什么东西了?看上边说,这么背着人来顺的毛病可得改了。”

      林和尘身形一颤,“你现在便这么看我的?”

      姜天涯见他反应激烈,就知道是猜准了,往床上一坐,双脚淌进水里,“不是为了物件,那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为了我?”

      姜天涯拿言语逼着道:“虽说我之前看过你身子,说了能以身相许,不过你也不必现在就过来,你今年才几岁,可没到成亲的时候。”

      “你没听过少年夫妻么?”

      林和尘一阵气急,又一阵面热,回走几步到了姜天涯跟前,离得近了才叫她看见他那眼神透亮,是因为眼底未泛去的泪的缘故,此刻朦胧看着,景色更非比一般。

      “哦,那你是真想做我童养夫了?那找我爹便是,你就算先来了我屋子,我答应可不管用。”

      “你少拿这事开玩笑,”

      他林和尘又不是傻子,怎么听不出她语气那点逗弄的意思,“你的婚事是由你自己做主的,整个姜家谁不知道,师伯也不过是把关罢了。”

      姜天涯见他越说仿佛真当回了事,当即转了念头,“怎么,你也同德二他们一样八卦我的事,八卦多了可要被我扫地出门的。”

      “是,你想扫谁就扫谁,想收谁的礼就收谁的,我不过是你的师弟罢了,能管着你什么。”

      林和尘侧身而立,视线正冲向窗户,他刚才进来时便瞥见桌上有纸墨,还写了些字,那写字的笔他也有印象,是从前贺琢赠与的,他今夜来这多此一举不提,还知晓了她的心思,实在是可笑,未尽的泪又蓄了些,执拗地抬起头,好叫泪没那么容易落下。

      姜天涯却还是没听出他什么意思,什么叫想扫谁就扫谁,想收谁的礼就收,她扫过谁,又收过谁的礼,再说这和他半夜来这里有什么干系?

      “我收过谁的礼了,你倒是说说看。”

      “你都不记得了?”

      原本两人相处,林和尘知晓她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可兴许是他心里多了些期望,便觉得她秉性改了,这会子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样子,叫他想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话来,只是没想到是在姜天涯身上验证的。

      “既然如此,你就把我之前送你的簪子还给我,你要了沈南与的传家玉佩,其他的什么都不必收了。”

      姜天涯一只手缩进袖口,原来那块玉佩有这层意思。

      “他给我这个,只是叫我日后找他方便,于我来说就是个传话筒。”

      姜天涯摸出那块玉来,落在夜里勾着一圈通透的光,“我拿了……”话头未言明,林和尘伸长了手一把抓过,“就是那个意思,你没那个意思,你收了就有那个意思了。”

      “你们这些人就是平日就是这么说话的?”

      姜天涯道:“那你要这个玉佩做什么?”

      林和尘面上闪过一抹嫌弃,“我才懒得要,我的发簪呢?”

      “发簪是我的物件,你真要回去,就把我的匕首还回来。”

      “你不想还?”林和尘后退了几步,姜天涯觉得他着实有些霸道了,她这儿的东西多少都在他手里了,“你能奈我何吧,林金豆,要用哭来要挟我?”

      他被戳中了些微心思,又退了几步,直退到门边,“我奈不了你何,既然你要留着便留着吧,日后莫后悔便是。”

      不等她回话,他背手开了门,猛地往外跑去。

      都养成什么毛病了?

      姜天涯看着没被他忘记合上的门发着些微哐当声,盘着姜隼对他客气又宽容,其他人也只是口头开个玩笑,也就她能多说几句。他要什么就必须得到,送了人的还想讨回去,就算他日后真想在她跟前久待,也得改掉他那个大少爷脾气。

      在心中将他批了一顿,姜天涯擦了脚,懒得再追出去,免得到时候又惊动冰儿姜隼,一出闹剧就成了大戏了。她将烛台捧了回来,略收了收笔墨,将笔记压在那,打算明日叫林和尘给她解答,复又躺上床满腹心绪地睡了过去。

      次日德二几个伙计过来看铁锚成品,来的比往日都早,在姜隼领着相看下,又叫来了赵船夫,直接顺着后院河道用行船拖去他那新收的大船上,当场放了一回。

      赵船夫满意的紧,结了工钱后又送了一桶新鲜的河鱼和几条晾干的腊鱼,姜隼给几人各自分了,一伙人回到院里时那叫个美滋滋。

      “师傅,日后你接了那朱洋海的位置,是不是活计都由你分配了?”德二乐冲冲地问道。

      “这些我分配可,你师姐也要担责,她同人掰扯得来的差事,自然得上心。”

      “唔,都行,我是想说,上回来咱们家的那些缺条腿的铁匠,若是活计像往常与他们做,我们这些全须全尾的铁匠可没多少活计了。”

      “学了点词就乱用。”姜隼点了下他,“天涯的意思是带着那些人往全了学,日后要留要走随他们便,你们还有小留,阿本几个,自然不会亏待的,只是一旦接了那差事,便要和沈校尉的需求绑定了,他如今一直在清缴逆贼需要军物,往后没了战事,这些活计便要消停了。我们到底只是个平头百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是最要紧的,不要贪多。”

      这也是天涯要往外谋生意路子的道理,他本愿意偏安一隅,却也确定此事难为,何况姜天涯意不在此,再加上林和尘一来,不知将来还能发生哪些事。

      姜隼暗叹口气,听见德二几个应声道明白,略欣慰几声,脚底踩在湿软的河道上头,远远地瞧见姜家院子,此刻日头早已东升,那院子却依旧静的不像话。

      “师姐几个还没起呢。”

      又走了不到一刻钟,几人推开院门,没见着什么人,连厨房里头姜隼早起煮的粥都没被动过。

      “这几日锻造铁锚,师姐出力最多,累了也自然。”蔡覃接了句。

      姜隼掏出烟杆来,拿着火柴擦了两下,看了眼姜天涯紧闭的屋子,朝林和尘那屋子迈过去,也没敲门,学着姜天涯平时的做派,敲了两下窗户,“林侄,都将将辰时了,不起来用早饭?”

      程粟在一旁井边打水净了手,小声对小师弟道:“师傅对林师兄真是不一般,起晚了都轻声细语的。”

      小师弟点了点头,“他一向不一般的,有学识有见识,再说还是师傅未来女婿,为了师姐也应该的。”

      程粟笑了下,从前觉得她这个竹马夫君是个闷葫芦,来了姜家打铁铺后才发觉他是个八卦的

      被敲的窗户很快被打开,林和尘长衫整洁,正端坐在案桌前写着教案,看起来已经醒来多时,只是一双眼下有些泛青,眼皮也有肿起来。姜隼老花眼都看的仔细,一时骇了下,“你这是怎么了?一夜没睡?”

      “私塾便要重开,学生们课程得重新交一遍,我便提前准备些,叔伯不必介意,我无碍的。”

      “哦。”姜隼依旧狐疑地看了两眼,听到身后程粟几人笑道,问道:“那冰儿和你师姐呢,怎么也都没起?”

      林和尘朝屋里看了眼,“冰儿最近几个晚上都在赶工,至于师姐我不知晓。”

      这句“不知晓”极其清淡,听见的人都听出话里有话,姜隼也没声张,点头道:“不要紧,你先来用饭吧,昨夜就没吃,这么下去还怎么长身子。”

      林和尘就要答他眼下没什么胃口时,姜隼又道:“身子长不好了,翻窗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和尘笔尖一抖,再抬眼就只看到姜隼的背影,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那点伎俩在这位跟前简直无所遁形。

      敛了衣裳,林和尘握了下手心那块被他嫌弃却又丢不得的玉佩,彻夜反转思量,推开门直往姜天涯窗前敲了两下,里面没人应声。

      他拉开道缝隙,就要将玉佩放在桌上,不想手刚伸进去,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文《自荐枕席成功后他后悔了》《守寡后被迫攻略寡情残疾小叔子》《联姻,但熟得很》求个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