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速之客 “像白素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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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在佑聍的瘦小的身体上，微凉的清风卷起她的衣角，紫菀色的发尾在半空微微飘荡……
佑聍却像是毫无知觉般，自顾自地在雨水中奔跑着，像是一朵浸在水中的黑玫瑰——
冰凉的雨水轻轻包裹住她的身子，佑聍面无表情地走进楼道，然后歪头扯下发尾的皮筋，晃了晃湿漉漉的头发。
由于下雨，空无一人的楼道黯淡了几分。
佑聍站在原地，视线扫过地面上残留的斑驳狼藉。她沉默片刻，随后若无其事地走上楼，眼底眸光晦暗不明，不知在思考什么。
然而此时此刻，沉浸在佑聍家中的黑鸟突然像是被电击了般，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深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门。
——她清楚地听见了佑聍的每一步脚步声。
黑鸟心中警铃大响，她有些慌乱地把自己的“作案现场”收拾干净，将家中的灰尘全都仔仔细细地清理了一遍，整个过程滑稽又迅速。
直到听见佑聍的脚步声来到门外，黑鸟这才着急忙慌地将自己变成一只猫，心虚地缩在角落。
黑鸟：“(￣△￣，。)”
幸好幸好……
“哐当。”
门被轻轻推开，佑聍环顾四周，眉头一皱。
她敏锐地察觉到家中似乎进了人——尽管看起来和出门前一模一样，但有些细微变化还是被她一眼认出。
佑聍将这些细小变化默默收进眼底。
她顺了顺湿漉漉的发尾，余光恰好瞥见缩在自家墙角舔毛的黑鸟，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似乎是觉察到佑聍的脸色，黑鸟识相地停下舔毛的动作，对冷脸的佑聍弱弱“喵”了一声。
于是佑聍的脸色更黑了。
黑鸟：“…………”
下一秒，黑鸟被佑聍毫不留情地丢出家门。
紧跟随的，是一声更响亮的关门声。
砰——！！
黑鸟：“……………”
我的法克。
*
屋内，佑聍面无表情地走出浴室。
她换了身干净的灰色短袖，一头紫色的长发散在肩头，热乎乎的滴着水珠。
她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手机，下意识打开微信点进了滟秋的头像，一顿打字后发道：
【L：？】
（在？）
【au：。】
（在。）
【au：到家了？】
【L：嗯。】
【au：行。】
“……”
（注：au是佑聍给的备注。）
佑聍关上手机。
下午两点，天色像是被浸入水中般灰黑一片。
她走回卧室，从电脑桌下掏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将在副本内所发生的一切全都记下，随后陷入沉默。
佑聍清楚记得，当时是因为自己的杀意浓度过高而进的副本，同时还触发了自己的技能——【灵渊】。
副本内的玩家分为两类，一类是能够获得个人技能【灵渊】的高级玩家，另一类，则是只能靠系统发送技能的普通玩家。
佑聍一手撑着下巴，垂眸看向手边的钢笔。
在副本里，高级玩家使用个人技能的次数会受到限制，冷却时间通常在一个小时。而获得系统发送技能的普通玩家，则会在每次使用后冷却半小时。
二者之间相差半小时，系统却显示公平。
佑聍微微拧起眉头——
挽鹤曾提过，若进入副本的是初级玩家，副本一般不会出现支线任务。通常情况下，副本会根据玩家的实力水平而改变通关的难度，提高副本的存活率。
自然而然地，获得个人技能的玩家进入副本后，出现支线的概率会高一些。
但支线在副本中相对主线而言，占比会更少。
“……”佑聍若有所思地在笔记本上画了个问号。
若真按挽鹤所说，自己是被副本针对了的话……那自己被针对的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自己招惹了什么东西，
还是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佑聍面无表情地合上书本。
管他呢。
她站起身，视线看向窗外纵横交错的雨点。
话说回来……
滟秋知道副本的存在吗？
*
“滴答，滴答。”
银线雨点簌簌坠地，雨水莅临过的地面如同镜像后的蓝调天空，将铅灰的云色倒影于大地之上。
栩生绕过地上的水坑，身形一晃闪现到一处荒无人迹的空地里。
她停下步伐，回头扫视了一圈，确定没人跟踪后，突然像是鬼魅般消失无踪。
视线一转，一道若隐若现的结界暴露在灰蒙蒙的天色之中，伴随着雨水的浇灌，又再次隐匿于虚无。
【禁地——醉雾墓穴】内，栩生垂眸扫过潮湿的地面，眉头微微蹙起……
下一秒，一阵飓风猛地从她身旁的玫瑰丛中刮起。
浓郁的血腥味席萦绕着她的鼻尖，栩生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口鼻，迅速绕过身旁腐烂的玫瑰丛，边走边低声骂道：“臭死了……”
走了一会，她蓦地停下脚步，目光直视身前的灰色雾霾，微微眯起眼。
到了。
栩生缓慢抬起手，“啪嗒”一声打了个响指，随后指尖在空中快速写下“【渡鸦】”二字。
眨眼间，整个【醉雾墓穴】骤然震动起来。
错乱重叠的迷雾点缀墓地，笼罩着丛中万朵玫瑰骨花，血腥味弥漫四周。
伴随氤氲灰雾，厚重的敲击声轰然响起，如同古老的钟声般回荡在【禁地】之内，余音嗡鸣，一座若隐若现的废弃古宅缓慢出现在栩生的视野之中。
栩生走到古宅门前，不紧不慢地推门进入。
“——我回来了。”
古宅正厅内，一名年轻女子面无表情地回过头，视线落在缓慢靠近的栩生身上。
雪白色的长发垂至她的腰际，一双琥珀般的金黄眼眸淡淡地注视着栩生，随后微微垂下。
年轻女子没有回应。
栩生身形一晃闪到女子身后——暗红光晕萦绕着她的身躯，如同星点般闪烁不定。
“找我做什么？”栩生嚼着棒棒糖，侧头瞥了一眼身前的年轻女子，有些不耐烦地喊了一声：“白渊。”
白渊扫了她一眼，转身进入后罩房。
栩生：“？”
装哑巴？
她一口咬碎嘴里的糖果，歪头将糖棍吐进身旁的垃圾桶，随后跟着白渊进入后罩房。
【情报室。】
白渊站在全息投影旁，身侧两边的木桌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书卷和资料，以及一些形形色色的人物档案。
栩生下意识后撤了一步。
学习这种事情对她来说，简直就如同过敏原般令人浑身不适的东西……
昏暗的小屋里，白渊抬手一挥，墙壁上的全息投影瞬间弹出两份密密麻麻的人物资料。
栩生抬头注视着投影——
两份人物资料上分别显现的，是两名年纪相仿的清冷少女。
她眯眼仔细观察片刻，总觉得其中一份资料上的少女十分眼熟，像是曾经在那里见过一般，但却死活想不起来。
栩生嘴唇微张，“这个女孩……”
“是我找的。”白渊面无表情地打断栩生的话，“我们公会虽然已经成立了有一段时间，但其内部的成员还是比较缺乏。”
“类比其他公会，我们公会现存的唯一不足，就是败在内部的精英人数上。”白渊再度挥手，全息投影上的资料瞬间隐匿，只剩下两名少女的面容，“所以你接下来的任务，是找到资料上这两名女孩。”
“她们是我精心选择的人才，无论什么代价，到要把人带到我这。”白渊琥珀色的双眸微微眯起，说罢，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等等。”栩生忽然叫住她，“木羽呢？怎么没看到他人？”
“他有别的事情要做。”
白渊头也不回地迈出屋内，灰色的披风随风扬起，“刚才给你看的两份人物资料，现在都记住了么？”
栩生怔愣点头，“还行。”
栩生的记忆力从小到大都异常的好，尽管在成绩方面不算优异，但凡只要是她所看过的资料或图片，都能做到过目不忘，清楚记得所有文字信息和细节。
因为这点，有人曾夸张称她为“记忆怪”。
但栩生其实不喜欢这个称呼。
白渊沉默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扬长而去。
昏暗的屋子里，栩生回忆着资料上出现的两名少女，饶有兴趣地挑起眉——
“有意思……”
“我倒要瞧瞧，您挑选的人才，实力如何。”
栩生不屑地哼笑了声，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只剩一盏暗灯在屋内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正厅里的白渊缓慢抬起眸，视线扫过周遭灰暗的墙壁。她沉默片刻，抬腿踩了踩身下略显迥异的板砖。
“咔哒”一声，板砖猛地向右一移。
板砖下，一间狭小的密室出现在白渊视野。
她扫了一眼，随即将地板重新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般安静地离开……
夜色渐入，雨声淡淡地笼罩着整座城市，像是一场天空对世人的无声祈愿——
*
黑鸟生无可恋地趴在地毯上，尾巴微微蜷起。她坐起身，爪子在佑聍家门上扒拉了几下，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滋啦，滋啦——！”
门内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黑鸟：“…………”
Shit！！下次再来这我就是狗！！
黑鸟面容狰狞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撞向房门——
下一秒，房门被人从里推开。
黑鸟：“？？！”
佑聍看了眼地上撞过来的黑影，身体迅速往屋里一退，面无表情地看着黑鸟既不雅观地栽在桌角。
眼冒星光的黑鸟：“ε(?﹏?？？。）”
不明所以的佑聍：“？？”
半晌，黑鸟艰难抬起头，视线扫过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佑聍家的沙发上，仰面朝天。
她猛地从沙发上一跃而下，黑色的猫瞳死死注视着身后的佑聍，浑身的毛发像是刺猬般横根竖起。
黑鸟（气势汹汹）：“喵——！！”
佑聍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
炸毛了？
“……”
佑聍原本是打算出去找滟秋的，奈何一出卧室，她就远远听见了黑鸟在门外“库呲库呲”的刮门板声。
她本来想开门把猫丢到楼道里让其他过户收养，但考虑到天气因素，如果丢在楼道里没人要的话，这只黑猫可能就会被饿死。
于是佑聍只好无奈开门让黑猫进来。
理由只有简单三个字：别死了。
事实也是如此。
黑鸟见自己的“恐吓”无效，能伸能屈地将自己的身体缓慢蜷缩起来，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喵。”
猫状态下，她下意识地用舔毛的方式来缓解自己的紧张，蜷起的身体渐渐舒张开……
佑聍面无表情地盯着黑鸟，她沉默片刻，忽然蹲下身，伸手挠了挠黑猫的脖子，说：“长得好丑。”
黑鸟猫躯一震，敢怒不敢言。
黑鸟：“...( ＿ ＿)ノ｜”
fuck，怎么又突然开始玩起我来了？！！
沉浸在摸猫的佑聍并没有注意到黑鸟脸上一闪而过的狰狞，她挠了几下黑鸟的脑袋，站起身，伸腿轻轻踢了黑猫一脚，“脏死了，去沙发上。”
黑鸟照做。
佑聍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聪明。”
黑鸟：“…………”
下一秒，佑聍突然俯下身，凑到黑鸟面前，目光打量着她的身体，“你，是不是能变成人？”
黑鸟瞳孔一震。
“像白素贞那样。”佑聍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你说呢？”
黑鸟呼吸急促，不敢与佑聍对视。
“人是不能随便进入陌生人家的，”佑聍面无表情地抓起黑鸟的脑袋，指缝穿过她的毛发，“但是被人类喜欢的流浪猫可以……”
“不是么？”她一把掐住黑猫的脑袋——
黑鸟被迫仰起头，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任由佑聍动她的身体。
事实上，她也根本不敢动弹。
气氛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几分钟后，佑聍揉了揉黑猫的耳朵，起身坐到椅子上，深蓝眼眸审视着黑鸟，似笑非笑。
“开个玩笑。”佑聍哼笑一声，伸手去够桌上的冷饮，仰头灌了几口。
黑鸟小心翼翼地蜷起身体，一动不动。
玩笑肯定是假的。
从黑鸟出现在她家门口的那刻起，佑聍对黑鸟的怀疑就已经悄然种下。
刚才的试探，只不过是佑聍在炸她罢了。
事实证明，黑鸟的反应也正好验证了佑聍抱有的一丝猜想——
黑鸟这只流浪猫，绝对不正常。
佑聍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抓起手机朝黑鸟拍了几张，随手发给了滟秋。
【L：傻猫一只。】
黑鸟小心翼翼地瞥向佑聍的手机屏幕。
佑聍指尖一顿——
【如果动物真的可以变成人类的话……】
【这个世界会不会变得更有趣些呢？】
她面无表情地思索着起来。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女声在她脑海中响起——
【会的。】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