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黑鸟 鸟嘛，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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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佑聍猝不及防地跌在地上。她面无表情地撑起身子，伸手随意顺了顺紫菀色的长发……
虽然看上去还是有些凌乱，但那些发丝却恰到好处地披在她的肩头和脸侧，挡住了佑聍的眉眼下方的机器纹路。
一股迎面扑来的凛然戾气。
接着，佑聍起身仔细检查了一遍全身，发现之前身上遭到的伤几乎消失得一干二净，连一丝血痂都没留下。
这对她来说倒是件好事。
这时，佑聍才发现自己还在进入副本前的楼道里。
几名“队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水晕染一地，早已失去了生命体征。
而现场唯一的存活者，就只有手上沾满血渍、一脸淡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的佑聍。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道：
该如何解释他们是怎么死的呢？
佑聍面无表情地思考片刻，最终决定不管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坦坦荡荡地准备上楼。
——但走到一半，她却又折返了回去。可能是出于强迫症，她将地上所有的尸体全都整齐摆在了同一地方，还顺手将个别尸体闭上了眼睛。
随后，她才乘着夜色不紧不慢地上楼。
*
“吱吱——！”
夜黑风高，静寂的小巷口里，一只老鼠慌张地向四周拼命逃窜着，似乎正在躲避什么东西。
下一瞬，一只脚猛地出现在老鼠上方。伴随一声犀利的惨叫，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散出。
“……老鼠？”
一双青绿色的眸子打量着身下的老鼠，转眸扫了一眼身旁淌血的腐尸，皱了皱眉：“这鬼地方居然会有老鼠？稀奇。”
“话又说回来，你怎么突然像是丢了魂一样？”
棕发少女一脸不爽地扭过头，注视身后的棕发男孩，双手叠放抱在身前：“说话——”
男孩如梦初醒般掀开眼皮，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满脸疑惑的棕发少女身上，愕然瞪大双眸：“栩……”
“叫姐！”话音未落，少女猛地揪起他的耳朵，低声斥道：“没大没小。”
木羽被揪着耳朵，对栩生的话听而不闻，双眼紧紧盯着她看，不舍得挪开半分。
“娴姐。”他轻声叫道。
栩生不知道木羽是怎么了，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放轻。她松开手，视线环绕着木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疑惑地眨了眨眼：“你中邪了？”
木羽：“……”
谢特。
他无奈摇了摇头，深蓝眼眸瞥向一旁的尸体，语调平静：“这次准备怎么处理？老娴。”
“刚才还叫我姐呢，这变卦速度……”栩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老长辈似的指着尸体说道：“这次跟上次不同，你看着办就行，不会出事。”
“……”
“你用了【灵渊】？”
“是。”栩生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不紧不慢地塞进嘴里，边嚼边继续说：“反正会长不管，只要尸体不露馅，用什么方法都行。”
“没人会在乎社会害虫的死活。”栩生整理了下鬓角的刘海，随即头也不回地朝巷口外走去：“别废话了，老规矩，公会驻地见。”
“拜～”
“……再见。”木羽注视着她的背影，下意识回应了一句。
但栩生似乎已经走远，直到拐出巷口的前一刻都没回过头。
木羽站在原地欲言又止，他伸手掏了掏卫衣口袋，翻找着之前在副本里抽取的塔罗牌。
一下，两下，三下……
——什么都没有。
“？！”
木羽恍然回忆起，自己在副本内被挽鹤击晕后昏迷了一阵。
但其实那会儿他是有点意识的，而且隐约感觉到了有人在动他的衣服……很痒，只不过当时没有在意。
现在想想，八成是被挽鹤或佑聍拿走了。
……这可不是件好事。
木羽眯起眼，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就在这时，一阵短促的铃声突然从他的身后响起。他疑惑转身，垂眸正好瞥见栩生遗落在地上的灰色手机。
……丢三落四。
木羽捡起手机，振动的手机界面上赫然显示着偌大的“面瘫事精”四个字。
他注视着显示屏，偏过头，连笑了几声后才接起电话，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谁？”
他当然知道那是自己的会长。
“嘟，嘟，嘟……”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似乎是在确认木羽的身份——
“木羽，栩生人呢？”
“不知道。”
“……那她手机怎么在你这？”
“我捡到的。”
电话那头不吭声了。
木羽憋着笑，他抬眼扫了眼夜色，在电话那头准备发声时主动开口说道：“你要找的人没找到，没办法，我牌丢了。”
“但是我在副本里遇到了两个看起来挺凶残的女孩，紫色头发的，性格也不一样。”木羽回忆着当时的恐怖场景，接着说，“其中一个看起来冷冷的，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另一个看起来贱贱的，还拿着斧头。”
“嗒嗒。”电话那头似乎在认真琢磨木羽的话，指尖敲打着桌子：“不用找了。”
木羽怔愣一瞬，“什么？”
“不用找了。”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对木羽沉声说道：“我要的人的资料已经查清了，现在你的任务，是找到一个女孩。”
“……谁？”
“茉白。”
“嘟，嘟，嘟……”
对方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木羽注视着显示屏上的“通话结束”四字，有些无奈地“啧”了一声。
他将手机塞进口袋，视线扫过一旁快彻底消散的腐尸——沉默片刻，木羽任命般戴上宽大的兜帽，仔细清理起地上的血污。
十五分钟后，木羽离开了巷口。
……
“喵——”
“嘘。”佑聍蹲在巷口拐角处，一手挠着流浪猫的脑袋，余光瞥向身旁匆匆走过的少年。
她刚洗完澡，身上只穿着一套宽松的黑色短袖和短裤，紫色长发慵懒地散在肩头，整个身子被月光轻轻裹住。
过了一会，那只趴在她身前的流浪猫舒服得翻身露出肚皮，伸手碰了碰她的手指，软乎乎地“喵”叫一声。
佑聍回过神，她摸了摸流浪猫的肚皮，起身走向少年去过的巷口里。
“喵？”那只流浪猫又叫了一声。
“……嗯？”佑聍面无表情地回头，只见流浪猫静静地跟在她脚边，尾巴高高翘起。
佑聍：“。”
算了。
她环视四周，一股血腥味若有若无地缠在她的鼻尖，像是坏掉的臭鸡蛋般巨臭无比。
佑聍忍不住捂住口鼻，她蹲下身，准备伸手碰下地面——
好脏。
佑聍伸出的手猛地缩回……
然后，她的视线缓慢挪到一旁探头的流浪猫身上。
流浪猫：“喵？”
佑聍：“……”
“喵。”流浪猫弱弱地叫了一声，脏兮兮的肉垫划过地上残留的血渍。
下一秒，佑聍面无表情地抓着流浪猫的肉垫子，往地上来回划动起来。
流浪猫：“。”
半晌，佑聍抓起流浪猫的肉垫闻了闻，确认这就是“坏掉臭鸡蛋般”恶臭的来处。
她松开流浪猫的爪子，缓慢站起身，略微心虚地抬头看了眼夜色。
心胸宽大的流浪猫也没计较，它蹭了蹭佑聍的小腿，没过多久便灰溜溜地跑了。
佑聍低头瞥了眼小腿上的猫毛：“……”
也算是两清了。
夜色已深，清凉的风扫过佑聍的头发，像是母亲般抚摸着她的头。
佑聍扭头看向木羽走过的拐角，沉默注视片刻，边出巷口边喃喃自语道：“……茉白？”
好耳熟的名字。
她琢磨着口中的名字，回到家后又洗了遍澡，思索良久后，迷迷糊糊地进入睡梦中。
*
凌晨一点，挽鹤迈步走进教堂。
她巡视一圈，最终走到了祭坛旁的桌子前，再次打开那本老旧的古书。
然而这一次，古书上什么字都没有。
挽鹤挑了挑眉，若无其事地合上书本。
“不仅剧情线变快，就连副本也都开始变化了么？”挽鹤单手支着下巴，面无表情地扫过窗外的夜色，自顾自说道：“神明玩游戏，也该有玩游戏的样子吧。”
她转过身——紧接着，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猛地冲进教堂，跑到她脚旁，朝挽鹤叫了一声：“喵。”
挽鹤垂眸，抬脚轻轻踢了它一下：“离我远点，臭。掉厕所坑了？”
流浪猫：“……”
流浪猫其实并不流浪。
在接近佑聍之前，它被面前嘴毒的挽鹤带回教堂，随便取了名字——因为身上脏兮兮的，挽鹤虽懒得想名，但思考过后，还是将其取名为“黑鸟”。
简简单单，生动形象。
要说“鸟”字哪来的，参考的来源就出自取名天才挽鹤的“鹤”字。
鸟嘛，自由的象征。
黑鸟不服地冲挽鹤哈气，但毫无杀伤力。挽鹤淡淡扫了它一眼，转移话题，“你干嘛去了？”
黑鸟：“喵。”
挽鹤：“听不懂，说人话。”
黑鸟：“……”
黑鸟呲溜一声化成团灰雾，几秒过后，灰雾里缓慢出现一道黑衣人影，那人头上顶着俩“妙脆角”，身形一晃来到挽鹤身后，文明开口：
“死鹤你**有病吧？真以为自己**是上帝啊！？”黑鸟单手插腰，骂骂咧咧，“明明是你**叫我去找那个叫佑什么的女孩，现在反倒来审问我？！你有没有良心！？”
“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嘛，都是女孩子。”挽鹤淡淡回应，慢条斯理地勾了勾鬓角的刘海，“把你那暴脾气改改，不要随便爆粗口。”
“要你管，shit！！”
“嗯？”挽鹤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
“……”黑鸟顿时收声。
挽鹤满意地挑了挑眉，她从祭坛上拾起一根白蜡烛，点燃后放在祭坛正中央，目不斜视地注视着蜡烛燃烧：“你找到她了？”
黑鸟身穿一袭黑色风衣，双手交叉叠抱在胸前：“是啊，就在禁地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
“她去那做什么？”
“谁知道？她好像刚洗完澡，莫名其妙就出现在那了。”黑鸟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棕黑色的狼尾微微晃动，“当时在巷口还出来了一个男孩，不大，看起来十五来岁。”
蜡烛已经融化一半，挽鹤闻言波澜不惊地问道：“男孩离开之前，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孩也同样从那里离开了。”
“你是指？”
“棕色头发，绑着低马尾那个。”
“……”黑鸟回忆片刻，恍然回道，“好像是有，长相和那个男孩差不多，大概十七八岁。”
“bro，你怎么知道？！”黑鸟突然提高音量，一脸震惊地看着挽鹤，“你**跟踪我！？”
挽鹤：“……”
“没有那回事。”她无奈叹了口气，眼底闪烁的火光一点一点消逝着，“你回去吧，现在很晚了，明天还要继续压榨你呢。”
“哦，好。”黑鸟点头回应，转身之际，她猛地回过头朝挽鹤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偷偷骂我了？”
挽鹤微笑：“没有。”
黑鸟：“（｀へ '）？”
黑鸟半信半疑，在挽鹤准备开口之前迅速化成黑猫溜走了。
挽鹤微微侧头瞥了一眼，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木羽那张丢失的塔罗牌。
【命运之轮】。
她垂眸，将塔罗牌缓慢伸向蜡烛。
——火光闪烁，塔牌成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黑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