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无心》林西隐

10、想法很那个啥 仔细看，小

　　仔细看，小鸟细喙间衔着一片薄薄的金片，放到空涟手里，立刻化作掌心大小。金片上用篆书刻着四个字：专利商证。

　　他终于等到这个东西了。之前就打听清楚，在神域创造或是发现一种全新、前所未有的事物，神域商会就会颁发这份证书，用来保障创造者的合法权益。

　　这相当于官方承认的商业独占权。

　　当然这证书没那么容易拿，还得满足销售额考核要求。不是光发明出来就行，必须证明东西确实有用，要经过一段考察期。
　　入门标准，是产生的交易总额达到一百元石。

　　他对钱财本身没什么欲望，但这是自己人生第一次靠本事赚到一千个金条，心里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湃。

　　空涟把金片收好，暗自盘算：眼下暂时联系不上师傅一行人，大部分钱财早就花光了，日常各种开销、修炼所需，处处都要用。

　　他把刚端上来的糕点递给报喜鸟，向它道谢。接下来，正好可以招几个人手，大展手脚了。

　　离开茶楼，他径直走向对面的街角。

　　祝康抬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对方穿着一身月白织金道袍，剪裁得体，不细看浑然素净，落在光线里却泛着淡淡的光泽，儒雅又精致。半张面具遮住大半容貌，露在外的薄唇带着浅淡笑意，眼神深邃，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

　　再看看自己，祝康慌忙理了理凌乱的发冠，局促地拍掉旧衣服上的污渍。

　　空涟已经观察他好几天了。这人虽然落魄，一双眼睛清亮有神，身姿挺拔如青竹，很有书中写的落魄士族的气节。

　　“你是人族哪个朝代的？”
　　空涟看着他腰间扶桑花样的腰带，开口问道。

　　“秦朝。”

　　祝康心里有些激动，难道是遇到同乡了？他很早之前就来到神域，只为寻找一个故人。

　　同在神域的秦朝人被称作旧仙族，大多性子发狠好斗，圈矿拉人。他性格温和，不爱争斗，自然被同族排挤在外。

　　神域看着公平，实则等级分明，加上自己修为低微，孤身一人的人族，总免不了被一些妖族捉弄欺负。

　　“秦朝……那离我的时代太远了。”空涟低声自语。

　　“你精通文书、算数记账吗？”

　　“我会。”祝康连忙应答，他在人间原本就是主簿。

　　“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做事？我正好缺个管事。”

　　空涟蹲下来，和他平视着发出邀请。

　　祝康被他这份略带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不小心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一僵。

　　他拖着跛掉的右脚站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属下遵命，见过主人。”

　　“道喜，给他治好伤。”

　　“来了！”

　　不过一缕人参须下肚，身上所有伤痛瞬间消失。看着眼前这位八级大妖，祝康还是条件反射，一动不敢动。

　　当晚，祝康就把整理好的账簿送到空涟的书案前。空涟翻了几页，见账目登记规整、条目清晰明了，神情满意，点头示意他下去休息。

　　祝康躬身告退转身，忽然发现肩膀上停着一只小小的金色蝴蝶。蝶身小巧玲珑，光晕环绕，翅膀通透好看。他下意识抬手想逗一逗。

　　“回来。”

　　一声冷喝突然从身后响起，祝康心里一紧，难怪是账目算错了，连忙转过身躬身：“主人，还有吩咐？”

　　那只小蝴蝶还停在他肩头轻轻扇动翅膀。空涟脸色暗了几分，默默打量躬身的祝康，心里暗自嘀咕：也没我好看。

　　过了片刻，祝康才猛然反应过来，主人喊的原来是他肩膀上的蝴蝶。

　　看着空涟越来越沉的脸色，他大气都不敢喘。哪怕知道对方灵力不如自己，心里依旧惶恐不安。

　　好在只过一瞬，小蝴蝶就振翅飞走，绕着空涟不停转圈。祝康只觉得肩上的巨石瞬间消失，情不自禁吁出一口气。

　　“下去歇息吧。”

　　得到准许，祝康如释重负，快步退出，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迷蝶察觉到人类的愠色彻底消散，落在他掌心，用蝶翼慢慢画下一棵竹子。

　　隔天一大早，空涟就把接下来的人参糖品类扩展规划跟祝康提了一下，平日事务就是盯紧生产，销售。

　　“你认识酿酒师吗”

　　“神域好的酿酒师不少，不过薪酬高”

　　他在神域呆的时间比他们还长，知道的事自然比他们多一点。

　　空涟的藏书里，有几个酿酒的古方子，之前打听了一下，大部分材料神域都有，不过他信奉：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干。

　　像他在空山，就是个门面，什么祈福消灾都是师兄师弟在干。

　　“那好，你留意下”

　　“主人，想开酒楼？”

　　祝康揣测了一下，斟酌着开口。

　　空涟点头称是，下层酒楼经营单一，大部分接待人族就不接待妖族，魔族更是排除在外，除了小部分族内专供小店。

　　迷蝶散落的神魂，是必须要收集回来的，那就需要一个庞大的情报来源，酒楼是目前他想到最好的方式。

　　不过这事急不来。

　　“那我们要提交人族商会入会申请吗？”

　　空涟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老实说，他不喜欢跟族群抱团，关系紧密，本来性格原因不喜欢被约束，还有就是迷蝶的存在，目前还是越少知道她存在的越好。

　　看着一直没答复，盯着手掌沉思的空涟。

　　祝康留意到他手上那道隐隐泛着金光的疤，内心疑惑，难不成小蝴蝶住这里？

　　他自问算不上孤陋寡闻，但也没听说过，人类跟神能如此建立契约的。

　　是的，一个照脸，他就知道那只小蝴蝶是神，虽说很小，很弱，在庞大混杂的神域里面，微不可察，但他天生灵觉发达，就是靠这个直觉，才能孤身一人在神域生存下来。

　　“暂时不要，你先帮我找一些竹苗回来”

　　祝康疑惑不解，还是转身照办去。

　　“等会，我自己去”

　　站在荒芜的园子边，道喜跟祝康，沉默的，内心各有想法的看着正在亲力亲为，挖坑，浇水，种竹子的空涟。

　　尤其祝康，半步不敢迈进去园子，想搭把手提个水，立马感觉针芒在背，吓得他手一松，讪讪笑了。

　　“道喜，进来”

　　“好”

　　得到赦令的道喜，屁颠屁颠就迈进去了。

　　“用些灵力，让它们长高点”

　　前面不让道喜参与进来，是怕它捣乱，毕竟这老小人参，看到土就想滚几滚，而祝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为什么。

　　园外的祝康，只确认了一件事: 好不容易得到一份工作，要明哲保身。

　　他可不敢说空涟，主人，你的想法很那个啥，只能保证自己离竹林远点，离小蝴蝶远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