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翻译官的甜蜜谎言》风起飞腾

20、第二十章 生死逃亡 边缘星系，

　　边缘星系，ES-491矿业星球。飞船腾空而起的那一刻，索菲娅以为他们安全了。但她错了，刺耳的警报声从飞船控制台传来，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陈砚知扑到驾驶位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被锁定了！”他低吼，“地对空导弹！”
　　索菲娅的心沉到了谷底，她透过舷窗向外看去，只见地面上数道火光冲天而起，拖着长长的尾焰向飞船扑来。那是海盗基地的防空系统——他们竟然有这种级别的武器！
　　陈砚知猛地拉动操纵杆，飞船剧烈倾斜，堪堪躲过第一枚导弹。但第二枚、第三枚接踵而至，在飞船周围炸开，冲击波将飞船震得东倒西歪。
　　“坚持住！”陈砚知大喊。索菲娅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又是一声巨响，飞船尾部被击中，整个船身剧烈颤抖。各种警报声同时响起——引擎受损、能源泄露、舱体失压。
　　“必须迫降！”陈砚知吼道，“抓稳了！”
　　索菲娅闭上眼睛，抱紧自己的身体。
　　剧烈的撞击，天旋地转，然后是漫长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索菲娅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唤醒。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废墟中。周围是扭曲的金属板、破碎的仪器、冒着火花的电线。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飞船坠毁了，她挣扎着坐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左臂在流血，肋骨疼得像断了一样，但四肢还能动。
　　陈砚知！
　　她猛地抬起头，四处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一个人影倒在废墟中，一动不动。索菲娅的心跳几乎停止，她踉跄着扑过去，跪在他身边。
　　陈砚知的脸苍白如纸，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正从那里流下来。他的眼睛紧闭着，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陈砚知！”索菲娅颤抖着手，探向他的鼻息。
　　还有气。
　　她还活着。
　　索菲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快速检查了一遍他的伤势——额头上的伤口看起来很吓人，但只是皮外伤；真正的危险在别处——他的左腿被一块金属板压住了，血肉模糊。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海盗很快就会追过来。
　　索菲娅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金属板推开。陈砚知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却没有醒来。她撕下自己的衣袖，简单地给他包扎了伤口，然后将他背在身上。
　　陈砚知比她高大得多，压得她几乎直不起腰。但索菲娅没有犹豫，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前面是矿区深处。那些错综复杂的矿道，是他们唯一的逃生之路。
　　索菲娅凭着记忆，向最近的一个矿洞入口走去。身后，隐约传来追兵的呼喊声。
　　他们来了。
　　索菲娅加快了脚步。
　　矿洞里一片漆黑。
　　索菲娅打开微型手电，背着陈砚知一步一步向前走。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岩壁，头顶是随时可能坍塌的岩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刺鼻的化学气味。
　　陈砚知在她背上，一直没有醒。
　　索菲娅不知道他伤得多重，不知道他能不能撑下去。她只知道，必须走。必须走得越远越好。
　　身后的追兵声越来越近。她咬着牙，加快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忽然出现一个岔路口。索菲娅停了一下，迅速在脑海里回忆之前研究过的矿区地图。左边通向废弃的老矿区，那里通道复杂，容易迷路，但也容易甩掉追兵。右边通向新矿区，有运输轨道，可以走得快一些，但也很容易被追上。
　　她选择了左边。
　　刚拐进左边的通道，身后就传来追兵的脚步声。他们追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快。索菲娅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拼命向前跑，不顾脚下崎岖的地面，不顾背上越来越沉的重量。
　　前面又是一个岔路口，她毫不犹豫地拐进去。
　　再一个。
　　又一个。
　　不知拐了多少个弯，身后的追兵声似乎远了一些。但索菲娅不敢停下，她继续向前走，一步一步，每一步都用尽全身的力气。
　　忽然，陈砚知在她背上动了一下。
　　“索菲娅……”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索菲娅心头一震，差点哭出来：“陈砚知！你醒了？”
　　“放我下来……”他说，“你自己走……”
　　“不可能！”索菲娅打断他，“别说话，保存体力！”
　　陈砚知没有再说话，但他的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仿佛在告诉她：我还在。
　　索菲娅继续向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忽然出现一片光亮——那是从矿洞上方裂缝中透进来的阳光。索菲娅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向那里走去。走到近处，她才发现，那不是出口，而是一个巨大的废弃矿洞。矿洞的顶部裂开一个大口子，阳光从那里照进来，将整个矿洞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
　　但矿洞的另一边——
　　索菲娅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矿洞的另一边，是悬崖。
　　深不见底的悬崖。
　　她站在悬崖边缘，向下望去，只能看见无尽的黑暗。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索菲娅的心沉到了谷底，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她转过身，看着那条黑暗的通道。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她看了一眼背上的陈砚知，又看了一眼那个悬崖，心中涌起一个疯狂的念头。
　　也许——
　　就在这时，追兵出现了。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从通道中冲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别动！”为首的人大喝。
　　索菲娅慢慢放下陈砚知，扶着他靠在岩壁上。然后她转过身，面对那些追兵。她的手里，握着那枚微型记录仪。
　　“你们要的是这个？”她举起记录仪，“证据都在这里面。放我们走，我就给你们。”
　　为首的人冷笑一声：“你当我们是傻子？杀了你们，证据一样是我们的。”
　　索菲娅心中一沉，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海盗不会留活口，拿了证据，他们一样会死。
　　她看了一眼陈砚知，他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如纸，却用那双依然清明的眼睛看着她。那目光里有千言万语——有关切，有不舍，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决绝。
　　索菲娅忽然明白了。
　　他要做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陈砚知已经动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扑向那些追兵！他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颗闪光弹——那是他们随身携带的最后一件武器。
　　刺眼的白光炸开！
　　所有人都本能地闭上眼睛。
　　“跑！”陈砚知大喊。
　　索菲娅转身向矿洞深处跑去。她不能回头，不能停下，只能拼命跑。但她刚跑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枪响。
　　她猛地回头。
　　陈砚知倒在地上，背上绽开一朵血花。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温热的，带着铁锈的腥味。
　　“陈砚知——！”
　　索菲娅失声尖叫，那声音撕裂了矿洞的寂静，带着绝望和恐惧。陈砚知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追兵们从闪光弹的眩晕中恢复过来，再次举起枪，对准索菲娅。
　　索菲娅站在悬崖边缘，手里紧紧握着那枚记录仪。她的脸上全是血——他的血。她看着那些追兵，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恨意。
　　“你们杀了他。”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为首的人冷笑：“你没机会了。”
　　他举起枪，瞄准索菲娅。
　　索菲娅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陈砚知的脸。是他第一次握手时微微上扬的嘴角，是他递来温度刚好的营养液时若无其事的样子，是他在星空下说“也许吧”时眼中的温柔，是他刚才扑向追兵时那个决绝的眼神。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满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幸福。
　　至少，最后那一刻，她是和他在一起的。
　　枪声响起。
　　索菲娅的身体猛地一震，但她没有倒下。她睁开眼睛，看见那个举枪的追兵慢慢倒了下去。他的额头上，有一个血洞。
　　其他人也接二连三地倒下。
　　索菲娅愣住了，一个身影从通道中冲出来，跑到她面前。
　　是陈砚知！
　　他还活着！
　　索菲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着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眼泪夺眶而出。
　　“你——你怎么——”
　　陈砚知一把扶住她，将她拉到怀里：“别说话，快走！”
　　他带着她向通道跑去。索菲娅踉跄着跟在他身边，脑海里一片空白。直到跑出很远，她才回过神来。
　　“刚才那些人——谁杀的？”
　　陈砚知回头看了一眼，说：“帝国特调局的支援到了。我来之前安排了后手。”
　　索菲娅愣住了，他来之前就安排了后手？他知道会有危险？他知道可能会死？
　　她看着他，心中涌起无数疑问，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两人继续向前跑，穿过一条条通道，终于在一个隐蔽的矿洞口，看见了那艘小型飞船。
　　那是特调局的救援飞船。
　　索菲娅和陈砚知冲进飞船，舱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两人同时瘫坐在座位上。
　　安全了。
　　终于安全了。
　　索菲娅转过头，看着陈砚知。他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如纸，背上那道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睛依然睁着，看着她。
　　“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做？”索菲娅问，声音在颤抖，“你为什么要扑过去？你会死的！”
　　陈砚知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可思议。
　　“因为不能让你死。”他说。
　　索菲娅愣住了。
　　不能让你死。这五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她看着他，想说谢谢，想说你不该这样，想说你傻不傻——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砚知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幸好你没事。”他说。然后他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索菲娅的心跳几乎停止。她扑过去，探他的呼吸——还好，还活着。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她撕下自己的衣服，紧紧地包扎他的伤口。一边包扎，眼泪一边往下掉。
　　“傻瓜……”她轻声说，“大傻瓜……”
　　飞船在星际中穿行，向着安全的地方飞去。
　　索菲娅守在陈砚知身边，握着他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他的手掌冰凉，但还有温度。他还有呼吸，还在心跳。他还活着。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心中涌起无数情绪。从最初互相试探的对手，到如今生死相依的伴侣——这条路，走了多久？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以后，她的生命里，再也不能没有这个人。
　　窗外，星河璀璨。而那个舍命救她的男人，正躺在她的身边，呼吸平稳。索菲娅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等你醒了，”她轻声说，“我有话对你说。”
　　飞船继续向前，向着未来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