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翻译官的甜蜜谎言》风起飞腾

19、第十九章 深入虎穴 边缘星系，

　　边缘星系，ES-491矿业星球，这是一颗被黑暗笼罩的星球。没有大气层，没有能量护罩，只有裸露的岩石和无数深不见底的矿洞。曾经，这里是帝国重要的稀有矿产基地；如今，它被海盗占据，成为他们在边缘星系最隐秘的据点。
　　索菲娅站在矿区入口处，望着眼前这座庞大的工业设施，深吸一口气。
　　三天，整整三天，他们从中转站一路追踪到这里。冒充流民、混入运输队、通过层层盘查，终于踏上了这颗星球。此刻，她穿着一身矿工的工作服，脸上抹着灰，头发塞在安全帽里，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矿区翻译。陈砚知扮成她的监工，穿着一件破旧的工装外套，脸上带着疲惫和麻木——那是长期在底层挣扎的人特有的表情。
　　“走吧。”他低声说。
　　索菲娅点点头，两人随着人流走进矿区。矿区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庞大。无数通道纵横交错，通向不同的矿洞。全副武装的海盗在各个路口巡逻，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经过的人。空气中弥漫着矿石粉尘特有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机械的轰鸣声，形成一种压抑的氛围。
　　索菲娅和陈砚知按照事先规划的路线，向核心区域摸去。他们需要兵分两路：索菲娅以翻译身份接触海盗管理层，尽可能收集通讯信息；陈砚知潜入档案室，复制交易记录。
　　在一个岔路口，两人停下脚步。
　　索菲娅看着陈砚知，压低声音说：“小心。”
　　陈砚知点点头：“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默契地向各自的目标走去。
　　索菲娅沿着主通道向前，来到矿区中心的办公区。这里比外面干净得多，墙壁是白色的，地面铺着瓷砖，空气里甚至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进进出出，有的拿着数据板，有的低声交谈。
　　索菲娅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索菲娅推门进去，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性坐在办公桌后面。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眼睛阴鸷而锐利——典型的海盗中层头目。
　　“你是谁？”他问，语气里带着警惕。
　　索菲娅低下头，用边缘星系方言说：“我是新来的翻译，矿区需要处理一些外来文件，派我过来帮忙。”
　　头目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翻译？你懂什么语言？”
　　索菲娅报了几种星际通用语，都是边缘星系常用的。头目点点头，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数据板：“那些文件，整理一下。明天要送出去。”
　　索菲娅应了一声，走到角落里开始工作。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数据板，心中暗暗激动。这些都是海盗与外界联系的记录——交易清单、通讯日志、人员名单……如果能复制下来，就是铁证。她一边整理，一边用藏在袖子里的微型记录仪拍照。动作很轻，很慢，每次只拍一两张，确保不会被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着帝国军装的人走了进来。索菲娅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低头整理文件。那个军人和头目低声交谈着，用的是帝国官话。索菲娅竖起耳朵，一字不漏地听着。
　　“……军部那边催得紧，下批货必须按时送到……”
　　“……放心，都安排好了。矿区还有一批新来的苦力，正好送过去……”
　　“……那个证人呢？处理掉没有……”
　　索菲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证人。他们说的证人，会不会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继续听着。
　　“……还没找到。那小子滑得很，不知道躲哪去了……”
　　“……继续找。找不到，我们都得完蛋……”
　　两人的交谈越来越低，最后头目站起身，送那个军人出去。
　　索菲娅松了一口气，继续拍照。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另一个地方，陈砚知正面临着更大的危险。

　　矿区档案室在地下三层，戒备森严。陈砚知花了两个小时，才找到一条可以潜入的路线。他躲过巡逻队，撬开通风管道，一点点向目标爬去。管道里狭窄逼仄，满是灰尘。他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
　　终于，他摸到了档案室的上方。透过通风口的栅栏，他看见下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四面墙都是铁皮柜，里面塞满了各种文件。房间里没有人。
　　陈砚知轻轻卸下栅栏，无声地跳了下去。他快速扫视四周，打开随身携带的微型扫描仪，开始复制文件。
　　一份、两份、三份……
　　交易记录、人员名单、通讯日志……每一份文件都是铁证。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稳。不知过了多久，扫描仪提示：存储空间已满。
　　陈砚知关掉扫描仪，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迅速躲到一个铁皮柜后面。
　　门被推开，两个人走了进来。他们低声交谈着，说的是边缘星系方言。陈砚知只能听懂一部分——好像是关于什么“证人”的事。那两个人翻找了一会儿文件，然后离开了。
　　陈砚知等他们走远，才从藏身处出来。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接头还有半小时。他重新爬回通风管道，向接头地点移动。

　　接头地点在矿区东侧的一个废弃矿洞里，索菲娅先到一步。她躲在阴影里，紧张地望着洞口的方向。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很快。她刚才听到的消息太重要了——证人还活着，就在这颗星球上。但海盗也在找他，而且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他们必须在海盗之前找到证人，否则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洞口传来轻微的动静。
　　索菲娅警惕地握紧激光匕首，却看见陈砚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松了一口气，迎上去。
　　“拿到证据了吗？”她低声问。
　　陈砚知点点头，从怀里取出那个微型扫描仪：“全部复制下来了。交易记录、人员名单、通讯日志——足够将康斯坦丁那些人定罪。”
　　索菲娅心中一喜，但随即看见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怎么了？”她问。
　　陈砚知看着她，目光凝重：“但我们需要活口证人。”
　　索菲娅点点头：“我知道。我刚才也听到了——证人就在这颗星球上，但海盗也在找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决心。必须找到证人。必须在他被灭口之前找到他。
　　就在这时，警报骤然响起！
　　刺耳的蜂鸣声撕裂了矿洞的寂静，红色的警示灯在黑暗中闪烁。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有人在大喊：“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索菲娅和陈砚知同时色变。
　　暴露了！
　　没有时间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两人同时拉住对方的手，向预定撤离点狂奔。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索菲娅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跑！拼命跑！
　　陈砚知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那温度透过冰冷的皮肤传递过来，让她在恐惧中感到一丝安心，两人冲进一条废弃的矿道。矿道里一片漆黑，只有索菲娅手里的微型手电发出微弱的光。他们跌跌撞撞地向前跑，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地面，头顶是随时可能坍塌的岩层。
　　“这边！”索菲娅凭着记忆，带着陈砚知拐进一条岔道。
　　追兵的声音似乎被甩远了一些，但他们不敢停下。只要停下，就是死。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岔路口。索菲娅正要向左拐，陈砚知却猛地拉住了她。
　　“等等！”他指向右边那条道，“那边通向地面，左边是死路。”
　　索菲娅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他在来之前研究过矿区的地图，比她更熟悉这里的结构。她跟着他向右边跑去，身后的追兵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索菲娅能听见有人在喊着什么，能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和偶尔的枪响。她咬着牙，拼命跑。
　　脚下一滑，她差点摔倒。陈砚知一把扶住她，紧紧握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跑。
　　“坚持住！”他在她耳边喊，“马上就到了！”
　　索菲娅点点头，用尽全身的力气，跟着他向前冲。前方，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出现在视野中。
　　那就是撤离点！
　　两人冲过去，合力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外面是一片荒凉的矿区废墟，不远处，一艘小型飞船正静静地停在那里，那是他们来的时候藏好的逃生飞船。
　　索菲娅心中一喜，正要冲过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她的耳边飞过，打在铁门上，溅起一串火花。她没有回头，只是拼命跑。
　　陈砚知拉着她的手，两人向飞船狂奔。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枪声越来越密集。索菲娅能感觉到子弹从身边呼啸而过，能感觉到死神就在身后追着他们。
　　终于，他们冲到了飞船旁边。
　　陈砚知一把拉开舱门，将索菲娅推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跳进去，猛地关上舱门。飞船引擎轰鸣，瞬间腾空而起。
　　索菲娅透过舷窗，看见那些追兵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个小黑点，消失在视野中。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瘫坐在座位上，浑身都在发抖。
　　逃出来了。
　　他们逃出来了。
　　陈砚知坐在她身边，也在大口喘着气。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脸上满是灰尘，狼狈不堪。但他看着她的目光里，满是关切。
　　“没事吧？”他问。
　　索菲娅摇摇头，想说没事，却发现嗓子干得说不出话。陈砚知从旁边取出一瓶水，递给她。索菲娅接过，大口喝了几口，终于缓过劲来。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人对视着，忽然同时笑了。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并肩作战的默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们成功了。”索菲娅说。
　　陈砚知点点头：“成功了。”
　　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终于松开。但那一刻的温暖，却留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