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gb》流月溪

3、第 3 章 入局

　　第二天是周日，学校不用上课。沈子怡主动给张景文发了一条微信，说想请他吃顿饭，感谢他昨天的电影。

　　张景文回得很快：“还是我请你吧，哪有让女士掏钱的道理。”

　　她打字：“我想请嘛，给个机会。”

　　发完还加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张景文果然很吃这一套，回了四个字：“那听你的。”

　　沈子怡定的地方很聪明。不是高级餐厅，就是一个老城区的私房菜馆，安静，有包间，老板和她熟。她提前到了，点好了菜。张景文进来时，看见她正在用热茶烫碗筷，动作仔细，把烫好的碗筷整整齐齐地摆在他那边。

　　“你心真细。”他坐下说。

　　“习惯了。”沈子怡把茶递给他，“学生说我有强迫症。”

　　“当老师就是细心好。”

　　饭吃到一半，张景文起身去洗手间。这次他带走了手机。

　　沈子怡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拿起包起身，很自然地走到前台：“老板，我朋友有痛风，帮我把那两瓶冰啤酒退了，换一壶普洱。”

　　老板应着。她站在前台，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柜台边的一本电话簿上。张景文放在外套口袋里的车钥匙，正挂在包间门边的衣架上。

　　她刚才看见了，他的手机虽然带走了，但他的外套没拿。

　　她没有动。

　　她只是在心里记住，张景文穿这件深蓝色外套时，左边内袋鼓了一点。应该是钱包，或者他刻意不拿的手机。她不确定。

　　但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

　　吃完饭，张景文去买单，被沈子怡拦下来。“说好我请。”她的语气柔中带韧，听起来像在维护男朋友的面子，实际却是在让他欠着。

　　张景文拗不过她，笑着说：“那我下次得安排点好的。”

　　“好。”

　　走的时候，沈子怡自然地帮他拿起外套。她把它递过去时，手在外侧口袋轻轻碰了一下。硬的，一部手机。

　　她垂了下眼睛。

　　不是那部他白天用的苹果。那是一部老款的三星，屏幕不大，藏在外套口袋里，像一条不想让任何人看见的暗线。

　　沈子怡把外套递还给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景文，你这个人，秘密真多。”她在心里说。

　　他接过去，很自然地穿好。两人并肩走出菜馆，晚风很冷。张景文把围巾解下来，问她要不要。她摇头，说不用。他突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好像什么都不需要。”他说，“老实得让人想保护。”

　　沈子怡抬头，冲他笑。路灯下，她的脸很白，戴着眼镜像一枚安静的书签。

　　“那你要保护好我啊。”她说。

　　张景文点头，眼神很稳：“我会的。”

　　沈子怡看着他，心里也在笑。只不过她的笑要比脸上多一层。

　　这个男人到现在为止，还在给她打分。觉得她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捏的人，一个温柔老实的同妻人选。他把她当成一张保票，一件用来遮挡柜门的外套。

　　那她就继续演。

　　她还没有摸清他所有的底。等她看够了，等她在他的生活里一点一点渗透进去。到时候，谁保护谁，就不好说了。

　　回家的地铁上，她给张景文发了一条微信，语气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今天很开心。感觉你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张景文回得很快：“我也是。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后面跟了一句：“晚安，子怡。”

　　她没再回。

　　地铁玻璃上倒映着她的脸，眼镜片反着白晃晃的光。她看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念出那个名字：

　　“邱泽。”

　　她知道了。张景文按掉的那些电话、半夜不接的视频、外套口袋里的旧手机、还有那张两只男人交叠在一起的照片。

　　她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去确认最后一块拼图。

　　而张景文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反锁房间门，给邱泽回了视频。

　　“你今天找我干嘛？我差点露馅。”他的语气有点冲。

　　“我想你了嘛。”邱泽在屏幕那头，半躺着，锁骨从领口露出来，眼神带着撩人的倦意，“再说，她迟早会知道的。你还真打算装一辈子？”

　　“她不会知道。”张景文压低声音，“她很单纯。”

　　“单纯？”邱泽笑了一声，“那祝你们幸福。”

　　“你别闹。”

　　“好啦。”邱泽把镜头凑近，嘴唇几乎贴到麦克风，“景文，你记住就好——只有我最懂你。”

　　张景文没回答，挂了视频。

　　他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床头柜上放着沈子怡送的那杯柠檬茶，是吃饭时她专门给他点的。他拿起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放到一边。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沈子怡发来的四个字：

　　“晚安勿回。”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的体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准。她总在他需要沉默的时候，安静地让出一个口子。

　　可张景文不知道，沈子怡的每一个“刚好”，都不是刚好。

　　她正在他的生活外面，蹲下来，用一根看不见的线，慢慢丈量他每一次心跳的节奏。

　　只等她喜欢了，就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