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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捉弄 ...

  •   “我看谁敢!”星雾将朝暮护在身后,“父亲接我回来是为了进宫选秀的事情吧?”
      何氏一怔,没想到忱星雾会知道,她眼神闪躲:“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星雾冷哼一声,“姨娘装作听不懂没关系,但你若还想我替二妹妹进宫就对我和朝暮客气点,不然……”
      在上京之前,她跟朝暮早已打听清楚,当朝国君沈欲无要选秀。
      可各大世家贵女却对这位新上任的暴君避之不及,所以此时将她接回侯府,不就是为了让她替忱芙蓉进宫?
      忱芙蓉却不以为然,“切——”白了一眼忱星雾和朝暮:“不然怎样?”
      朝暮忽的瞥见忱芙蓉手里的符纸,眼睛一亮,“呀,这不是我们昨夜画的隐身符吗?怎么掉在这里了?”
      “隐身符?”何氏抓住关键词,厉声问,“什么隐身符?”
      朝暮眨眨眼,一脸天真:“就是能让人看不见的符呀。我和星雾在乡下听老道说的,画了符念几句咒语,就能隐身走路。”
      看着何氏煞白的脸,忱星雾也跟着道:“昨夜我们好奇,便去院里试了试,谁知风太大,把符吹跑了几张,莫非吓到姨娘和二妹妹了?”
      忱芙蓉“哇”地一声哭出来:“我就说!我就说那手是凭空出现的!”
      何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盯着忱星雾和朝暮问:“你们……你们昨夜真的隐身了?”
      “那倒没有。”朝暮摊摊手,笑得狡黠,“那老道说,这符要心诚才管用,我们画得潦草,许是不灵验。
      不过……”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不定院里真有能隐身的东西呢?毕竟这符纸沾了阴气,招来了什么也未可知。”
      这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何氏强撑的镇定。
      她猛地想起自己昨夜梳妆时,铜镜里似乎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当时只当是光线不好,现在想来,那影子分明没有脚!
      “够了!”何氏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往后滑了半尺,“不要再说了!”
      忱星雾和朝暮对视一眼,憋着笑福身告退。
      刚走到廊下,就听见屋里传来忱芙蓉的哭喊和何氏气急败坏的咒骂,夹杂着打碎瓷器的脆响。
      “怎么样?”忱星雾撞了撞朝暮的胳膊,笑得眉飞色舞,“我就说这招管用吧?你看她们吓的。”
      朝暮终于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太棒了我特别喜欢,要不我们今晚再来一次?”
      两人正说着,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父亲庆阳侯穿着官服走过来,脸色阴沉地看着她们:“大清早的在这儿嘀咕什么?”
      忱星雾和朝暮连忙行礼。
      忱张元的目光扫过正房紧闭的门,又落在忱星雾身上,语气冷淡:“你母亲说昨夜院里不太平,是不是你不懂规矩,惊扰了长辈?”
      “父亲明鉴。”忱星雾抬头,语气坦然,“女儿和朝暮只是画了几张符纸玩闹,并未惊扰谁。倒是姨娘和妹妹,许是近来太过操劳,才会疑神疑鬼。”
      庆阳侯皱了皱眉,虽然他不喜忱星雾的母亲,嫌弃她商贾出身,但也知道忱芙蓉被宠得无法无天。
      “罢了。”他挥挥手,“以后安分些,莫要再玩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说罢便拂袖往正房去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何氏听见庆阳侯的声音,连忙收敛了脾气,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迎上去:“老爷,你可回来了……”
      忱星雾和朝暮站在廊下,听着屋里何氏颠倒黑白的哭诉,相视一笑。
      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落在她们紧握的手上,仿佛连空气里都飘着恶作剧得逞的甜意。
      回到房间后,忱星雾在想,那位传闻中嗜血暴戾的年轻帝王……
      又是一夜,太极殿的红烛燃得正旺。
      沈欲无穿着玄色龙袍坐在龙椅上,指尖叩着扶手,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张画像上。
      画像上的女子着一身粗布蓝衣,一张鹅蛋脸,额头上有朵红色的蓝星花胎记,显然是忱星雾……
      那眼神不像看爱人的眼神,倒像猎人盯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忱星雾,多日不见希望你不要忘记朕,不然……。”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夜已深,今夜朝暮说见到一位故人便说要出去一趟,至今未归……
      忱星雾一人躺在床上,忽然窗外闪过一个人影,她警惕起身,将怀中剩下的符纸掏出来。
      难不成是何氏找人来报复她?
      正想着,那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
      “忱姑娘……”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忱星雾猛然回头,捏着符纸的手一顿,她呀然道:“沈公子,是你!”
      星雾将手缓缓抬下,直视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不知沈公子深夜来访,还以为是刺客。”
      这可是她的大财神,于是她笑眯眯地问,“沈公子,怎么知道我在这?”
      望着忱星雾手中的符纸,他眼神一亮,竟是不知她这般厉害,不仅医术了的还会符箓一术!
      沈欲无忽然笑了,并未回答她的问题:“没想到,忱姑娘竟是庆阳侯嫡女?”
      “我也没想到,沈公子的身手如此厉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幸亏此人是友非敌。
      “对了……”沈欲无温声道:“此前多谢姑娘相救,不告而别实乃家中有事急需处理,还望姑娘见谅。”
      如此温声细语,谁能想到这是瓴国人人口中的暴君?
      红烛爆了个灯花,映得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忱星雾微微扬唇:“没有没有,沈公子客气了,自然是家中之事比较重要。”
      那可是十箱银子,足足一千两,她哪里会怪罪财神爷呢?

      “忱星雾——”他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
      沈欲无走到她面前,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原本想躲开的她却听到:“我的玉佩是不是在你那?”
      星雾身体一僵,嗫嚅着“额……”好家伙!难不成今日他来是为了兴师问罪的!?
      她在脑中飞速搜寻着合适的由头,却听见“送你了”,男子的语气轻缓如流云,尾音微微上扬。
      “啊!?”星雾一头雾水,直勾勾的看着他。
      沈欲无勾唇一笑,道:“谢礼。”当然……也是聘礼。
      一枚可号召十万大军的麒麟令作为聘礼好像少了点,回去看看库房还有什么,或者让她自己挑……
      “忱星雾,过几日见。”说罢,沈欲无便离开了。
      女子看着他莫名其妙的来去,暗道:“这人莫不是……有病?”
      ***
      少年帝王看着落在满地的红绸,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宫殿,静悄悄地仿佛在等待着真正的主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这场由帝王精心布下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翌日。
      祖母的病已然大好,今日叫她去定是为了入宫选秀之事。
      “傻丫头,”何氏拍着她的背,余光瞥见忱星雾。语气陡然转厉,“大小姐来了?也是,你这命格,进了宫倒说不定能镇住些邪祟。”
      忱张元坐在上首,咳嗽两声,“星雾,你既回了府,便好好准备选秀。你妹妹胆小,经不起折腾,这事……”
      “若我不去呢?”忱星雾打断他。
      “由不得你!”忱张元猛地拍案,“你当侯府养你是白养的?若不是你当年……”
      “当年如何?”忱星雾抬眼,目光清亮,“当年父亲听信谗言,将亲生女儿弃之荒野,如今倒要我替妹妹去送死?”
      何氏见忱张元动了怒,忙打圆场:“星雾,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选秀是天大的恩典,多少人家求都求不来。再说,若是能被选中,对你,对侯府,都是荣耀啊。”
      忱星雾看着这对各怀鬼胎的男女,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风,“想要我去,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把我娘的嫁妆给我,我就去。”
      “不行——”忱芙蓉历声道,若是将这些嫁妆给忱星雾,那她以后的嫁妆怎么办!
      星雾眼神冰冷,双手环胸脾眼看着她:“我娘的嫁妆我这个做女儿的想拿回去,有何不可?”
      “难不成一个偌大庆阳侯府,还要私吞前妻的嫁妆吗?”
      何氏刚想开口,却被忱张元打断,“我庆阳侯不屑她那点嫁妆,待会我让你祖母给你清点送过去。”
      “多谢父亲。”
      忱星雾对着忱张元行了个礼,又偏头看向何氏和忱芙蓉,二人气急败坏的模样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不过何氏暗害她母亲的仇还没有报,再加上马上就要进宫选秀,所以……
      忱星雾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下毒!
      ***
      选秀设在太极殿前。
      当天天朗气清,三百余名秀女按家世排序,站成整整齐齐的队列。
      忱星雾穿着一身浅蓝色宫装,站在队伍末尾,看着前面那些的女子,只觉得讽刺。
      忽然,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划破长空:“陛下驾到——”
      人群一阵骚动,忱星雾跟着跪下,眼角余光瞥见明黄色的龙袍。
      龙袍下摆绣着十二章纹,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听见脚步声停在队伍前方,心莫名跳得快了些。
      “抬起头来。”
      低沉的嗓音在她头上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忱星雾跟着众人抬头,猝然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瞳墨色沉沉,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这人可不正是前天晚上才见面的、她的财神爷。
      忱星雾没想到财神爷竟……是传闻中那个暴君!
      她浑身一僵,慌忙低下头。
      倏然,她想起来朝暮同她说的那块麒麟玉佩,忱星雾真想敲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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