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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样,你喜欢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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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中了蚀骨花毒,那是只有皇室宗亲才用得起的剧毒。
她想起自己当初对他那般随意。
不仅在昏迷时摸人家的身体……还偷人家的玉佩,虽然暴君亲口说送给她了,但忱星可不相信,暴君会这么好心?
沈欲无的目光缓缓扫过队列,停在忱星雾身上时微微一顿。这双眼睛,在寒潭边亮得像星子。
他故意放出选秀的消息,又暗示沈毅将她送选,本是想看看这胆大包天的女子会如何应对,却没想到她竟如此平静。
“都退下吧。”沈欲无忽然开口。
太监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言。秀女们窃窃私语着退下。
忱星雾随着人流往外走,手腕忽然被人攥住。沈欲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庆阳侯府的小姐……留下。”
满场哗然。所有人都看着被皇帝单独留下的沈玉微,有嫉妒,有不解,也有幸灾乐祸。
“庆阳侯之女忱星雾见过陛下,陛下……”话未毕,沈欲无将她拉起,走进殿内。
手腕被他紧紧握着,有些疼,她开口:“陛下……我手疼……”
“抱歉。”沈欲无便将她的手放开。
忱星雾紧张地背过面去,暗道:“完了完了,果然被她猜中了……”
从没见过陛下如此温柔一面的内侍们目瞪口呆,特别是孙德海,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都退下。”
“是。”内侍们全都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他们二人。
整个房间寂静无声,忱星雾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指尖悄然滑过袖中叠好的黄符,朱砂勾勒的符文在暗处泛着微不可查的光,那是她昨晚炼成的缚灵符。
她忽然转过身,腕间银钏轻响,符纸已如离弦之箭掠出,带着破风的锐声直取他心口。
可预想中符纸贴身、灵力迸发的景象并未出现。
沈欲无甚至没抬头,只漫不经心地抬了抬右手,竟精准地夹住了那疾驰而来的符纸。
黄符在他指间微微震颤,朱砂符文像是遇到了克星般迅速褪色,转瞬便成了一张废纸。
沈欲无不可置信,墨色瞳仁里淬着寒意,“忱星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杀朕?”
“我不杀你你就要杀我了,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居然恩将仇报!”
说罢,忱星雾撒开腿便想跑,但却有一股无形之力朝她而来,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上前。
不等站稳,便被男子掐住腰,他不解地问:“朕何时要杀你?”
腰侧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狠狠攥住,将她整个人蛮横地拽向他怀中。
“你放开我,你这个骗……。”忱星雾推搡着。
“唔”唇瓣被粗暴地攫住。
不是缠绵的厮磨,是带着惩罚意味的碾压,齿间被他的舌蛮横撬开,带着不容置喙的掠夺感。
沈欲无的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迫使她仰起头,避无可避地承受这带着怒火与占有欲的吻。
忱星雾手腕被他反剪在身后,腰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要将她揉碎了嵌进骨血里。
殿内只有她压抑的呜咽和他粗重的喘息,光线映射进去,将他眼底翻涌的暴戾与偏执映得愈发清晰。
直到她几乎窒息,唇瓣被啃咬得发麻发肿,他才猛地松口,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忱星雾,记住了,朕不会伤害你,但你这个人是属于朕的,别想跑。”
忱星雾瘫软在他掌心,胸口剧烈起伏,“你……恩将仇报。”她万万没想到,暴君不是要杀她,而是对她图谋不轨!
忽然明白,他设下选秀的局,难不成是等着她……
“从睁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朕早就想这么做了。”沈欲无抬手将凌乱的发丝别在她耳后。
“而且,朕以身相许不就是报恩?怎么就是恩将仇报了?”
星雾怒瞪了他一眼,“陛下怎知,以身相许不是恩将仇报?”
“哦?”他话音一转,“是吗?”
沈欲无抓起她的手按住腹上,虽隔着衣料,但她的手掌处感觉到男子紧实的肌理。
“你……你做什么……”她想将手拿开,却被他用力按住。
沈欲无勾唇一笑,“做什么?”
“是谁在我昏迷时对我上下其手,怎么?失忆了?”
“我没有……”她反驳道。
说着说着,沈欲无便将外袍褪下。
“沈欲无!”星雾慌张地叫住他。
锦袍松松滑落肩头,露出内里月白中衣,却未停。
男子指尖勾着领口往下一扯,中衣应声敞开,自锁骨至腰腹的线条骤然撞入眼帘。
“我在。”他回应着,又问:“这样,你喜欢吗?”
微风穿回廊,她耳尖猛地发烫,才惊觉自己竟盯着那处移不开眼,“你快穿上……”
再看,忱星雾决定自己要流鼻血了,这暴君到底要做什么,上一秒强吻她,下一秒又勾引她……
他并未言语,只垂眸看她,睫毛投下的影里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沈欲无又拉起她的手往腹部一按,“啊——”她惊呼一声。
忱星雾慌忙别过脸时,听见他低低的一声笑。
衣料摩擦的轻响里,似有若无的热气擦过耳畔:“朕等你的回答,喜欢吗?”
周围寂静无声,连呼吸都乱了节拍,忱星雾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腹间沟壑分明,随呼吸轻轻起伏,她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撩拨,只能道:“喜欢……”
“求你,把衣服穿上吧,我喜欢也没有失忆,我……我会对你负责的。”再看下去忱星雾决定自己加油昏过去了。
果然,美色误人啊!
见姑娘如此不经撩,沈欲无便将衣服穿好,看着一直背对着他的忱星雾,他不禁一笑:“好了,转过头来。”
闻言,忱星雾才慢悠悠地转过身去,见他真的穿戴整齐,才深深吐了口气。
沈欲无问:“你为何会觉得,朕会杀你?”
“啊?”这要怎么回答,她犹豫着,在想什么理由,总不能真说因为你的暴君之名吧?
“说实话。”
沉默半晌,她回道:“因为大家都说你是……”
“暴君?”沈欲无将她未说完的话接住,自嘲一声:“世人皆说我沈欲无暴虐嗜血,连自己的母亲和兄弟都不肯放过。”
他低笑出声,“忱星雾,朕将麒麟令送给你,你还不明白吗?”
麒麟令?难道是那块玉佩?
“我并不知道那是麒麟令,我当时……”还想解释的她却听见:“聘礼,你可喜欢?”
把可以号召十万大军的麒麟令送给她当聘礼?这暴君莫不是疯了?
他可以送,可忱星雾却不敢接,“这个太贵重了,我消受不起,你还是拿回去吧。”
“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拿回来的道理,况且你还答应朕要对朕负责呢?难不成是假的?”
忱星雾看着面前这个无赖,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传闻中手段狠辣的暴君啊?
她扬起一抹假笑,“自然是真的,陛下就放一百个心吧!”
今日回去之后,她就偷偷跑掉。
看着面前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女子,沈欲无嗤笑一声:“你的那位朋友朕已为她安排好住处,等你住进凤仪宫她便会来陪你。”
忱星雾一怔,她自然知道沈欲无口中的那位朋友是何人。可恶,这个暴君居然拿朝暮威胁她。
星雾皮笑肉不笑,盯着沈欲无道:“陛下费心了了呢!”
“你喜欢便好。”他宠溺地摸着星雾的头说。
忱星雾:“……”
婚期虽然定得仓促,但该有的一点都没少。
婚前一晚,忱星雾躺在床榻上,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子很混乱,回想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不只是见财起意,还有一个原因,沈欲无长得太好看了。
所以她对他见色起意,还乘人昏迷时摸人家的身体,“啊——”
忱星雾猛地坐起身,又想起太极殿内沈欲无脱衣诱惑她,耳根子突然烧起来。
“忱星雾,清醒点清醒点……”她拍着自己的脸,试图清醒过来。
额间的蓝星花似乎又亮了一下。
她将头蒙在被子里,自言自语道:“睡觉睡觉,睡着了就好了……”
一眨眼,就到了成亲那天。
红绸漫天,自太极殿前一路铺展至凤仪宫,将朱墙金瓦都染得暖意融融。
檐角悬着的鎏金宫灯垂下流苏,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映得满阶红毡上的囍字愈发灼眼。
吉时一到,编钟齐鸣震彻宫阙。
沈欲无一身十二章纹的大红吉服,玄色滚边绣着龙凤呈祥,他立于丹陛之上,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影,落在缓缓走来的新娘身上。
真好,她是他一个人的了,不枉费他花了那么多心思。
忱星雾头戴九凤朝阳钗,凤冠两侧的珠串随着步履轻摇,遮面的红盖头绣着百子千孙图,被喜娘搀扶着踏上汉白玉台阶。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三拜九叩的礼声响彻云霄。“夫妻对拜——”赞礼官的声音刚落。
沈欲无伸手,轻轻握住她戴着金镯的手,红绸交缠间,他指尖微顿,似是要将这一刻的温热攥进掌心。
而丹陛之下,人群边缘,两道身影却与这喜庆氛围格格不入。
礼炮声再次响起,烟花在湛蓝的天空炸开,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染上亮色。
瓴朝的国君向来风流,但唯有这一代君王一生只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