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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入怀(二) 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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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一个明朗的早晨,阳光轻轻的撒在教室里,所有小朋友都被老师们安插在了一间又一间干净宽敞的教室里,
今天他遇到了一个凶凶的孩子,黑色的短发,整张脸长得就像一只乌鸦一样,嘴巴就像乌鸦的嘴巴往外翘起,生的特别俊俏。
明明只是个孩子,紫色的眸子却黯淡无光,完全就像是一个成年人一样的在看待世界,这束目光缓缓地落到了空无的身上。
男孩的右眼角有颗很吸引人的泪痣。
这时,副院长走进来了三楼的这间502教室,他吧小男孩带到前面的最中间的位置,洋洋自喜的向所有人介绍道:
“这位新来的小朋友,叫小灰,是你们的呢……新的同伴。”
“以后他就住在空无的隔壁房间了,对了,院长们待我跟大家说一个好消息,等一会儿吃过了晚饭我再跟你们说。”
“好了,大家现在开始吃早饭吧,吃完早饭,张文青老师会带你们去漫山遍野桃花的风景区白?山去玩哦!”
“距离这里有点远,大家要做大巴车去,大家到时候都活泼一点!晕车的同学都举一下手,我看一下!”
房间里一大半的孩子几乎同一时刻举起手,空无好奇的扫视了一下四周,自己也把手举起来了。
这家孤儿院其实也是一家幼儿园和托管班,教室里也有一些正在上学,和上幼儿园的小孩子被分配进来。
空无这样的小孤儿,看到后总是会自卑和害怕。
之前孤儿院里有个长相特别漂亮的小女生嫉妒有父母的孩子,故意把一瓶消毒水放到了那个长相可爱的女生的脸上。
害得那个女生嗷嗷大哭,最后送到医院已经确诊毁容了,真让人遗憾。
这个长相清秀的男孩被副院长疼爱的抱到了空无这一桌,他室内里的桌子全是干净的小木桌。
副院长走了,空无呆滞的目光在新来的男孩身上上下摸索,正在空无盯着男孩上下看的时候,他冷冽的目光注视到了空无的眼睛,那是一种生锈发铁的眼神。
啊……对视了。
“啊,你怎么了?”
空无立刻问道。
空无像个小刺猬一样炸了一下,撇过头去背对着新来的孩子,鼓着嘴不禁想到:唔、利刃般的眼神好可怕……
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角落里静悄悄的,仿佛是一抹灰尘。
白一低下头,把目光放在了涂绘上面。
同桌的长姗姗拿出水彩笔,准备要画画,结果她发现笔没水了,她臭美苦恼的抬起头,正好撞上了空无的视线,她立刻问道:
“空无,你有没有笔啊?能不能借我一下?”
“嗯。”空无点了点头,说道:“把我的笔给你吧,这个好用一些。”
“谢谢,最近怎么看你不怎么说话?而且你的脸怎么肿了?被人打了吗?”
“嗯,被一个护工打到了,她就是故意的,要是院长也在就好了,他们就不敢这么猖狂了,居然还敢打我们。”
“她有打别人了吗?谁啊?是哪一个班级的啊?三班的吗?”
“有看到过一些女生被打过,在花园的滑梯那边的,就是那个何文老师干的。”
“下次我们一起去举报她。”
“没用的,找不到证据。”
“我们去偷一台相机。”
“……瞎说,会被抓到。”
“略……我才不怕呢!就这么说好了!今天晚上就去找个老师的办公室或者是休息室里面找一个拍摄的设备,然后你去故意惹怒那个什么什么何的东西1我给你拍下来!怎么样?”
“……”
“知道了。”
白一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虽然个头上比他高了不少,但却瘦的惊人,和空无长期的营养不良不同,他是饿的。
其实在这间房子里的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白一是一个有身份的孩子,似乎还是一对坏蛋生的。
听老师们在私下说起过白一的父母是毒品贩子,还专门抢银行,偷钱。
据说男方曾经为了钱杀了一个婴儿,他先是绑架了对面富家一位命夫人的孩子,想要挟重金,婴儿的父母可不吃这一套,直接报警。
这下好,钱没要到,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可笑的是这样一对父母在被捕获后竟然是希望警察去找到那个被他们丢弃的儿子。
当警察发现这孩子的时候他还被包裹在襁褓里,没有食物没有水源,满身灰尘的躺在废旧工厂里活了整整一个星期,简直是个奇迹。
之后,杀人犯的小孩子理所当然被送去孤儿院。
这些年来,白一也逃离过很多家孤儿院,他经常四处游荡,最后被当地的警察们发现,被强制性的送往了教育机构。
他们每一次都会帮他,可是他从来不需要他们的帮助,他只想永远的逃离这里,然后再永远的杀戮了这里。
但最终不是转院就是被当地警方找到送回去,之后也因个性太过古怪而被孤儿院换掉过,这就是一个七岁男孩的经历。
那天开始,他对这位小朋友格外注意,但他们从未有过交集,因为他想他们本就不是会跟人相处的性格。
三天后,空无和长姗姗在下午时约定好了要一起闹出一些乱子,让这里的护工们都暴漏出本性。
因为这里的孩子确实是被虐待了,他们每天都很害怕的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就没有逃出去的办法吗?
就没有人来认领他们吗?
“小白?你今天怎么又不见了!?”,又是那位面貌不善的何护工,她是一名大学生,在这里兼职老师,空无把目光扫过去,她正恶狠狠的瞪着他。
对,今天他又悄悄溜出去了,长姗姗负责去楼上偷窃听器去了,并且她要去向老师揭发空无的出逃。
旁边有几个在围观的孩子,他们站在原地束手无策,小声嘀咕:
“哇,你看,真不巧,何老师今天仿佛也安了雷达般的发现空无不见了好害怕他出事……”
“空无看上去好慌啊……额头流汗了。”
“你说他会不会出事啊……”
“嗯……有点担心他。”
空无早就看这个何护工不爽了,被打过好几次,这次他也毫不忍耐的立刻火了。
他故意把声音伪装的特别上扬,然后装作无辜的大声喊道:
“我不叫小白!!我叫空无!!!”,他反驳道。
比起罚他不许吃饭,他更讨厌这个被不认识的人胡乱取来的名字,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因为他是空无!!这是他的父母给他的……
他有点小委屈。
“管你叫什么!罚你打扫走廊!!不然别想吃饭!真是,成天给人惹麻烦难怪没人要!”,何老师又狠狠给了空无一巴掌,骂咧咧的离开了。
这一幕全部都被蹲在一楼的长姗姗拿着相机录下来了。
“你们不会被放过的……”
“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个脾气吉凶女人力气特别大,空无被打到了地上,他趴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嘴巴里恶狠狠地说道,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空无揉了揉烧灼的脸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扫把,跑到了五楼的传讯室里,打扫着门外的走廊,他扫着地砖平静的像无事发生一样。
不过这些话他怎么可能没听见呢?
他才不难过呢,他很坚强的,他答应过爷爷的,他不哭。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扫着,仿佛扫把都被他带的丢了魂,就这样太阳落在了夕阳里。
静静的,暖暖的,很舒服。
橘黄色的光正正好好的映照在身上,他的视线也被那像极了咸鸭蛋黄的太阳吸引,不自觉就闭上眼睛想要与此融为一体。
人生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会消失。
他想啊,如果他只是一只简简单单的麻雀该多好,每天站在电线杆上喳喳叫,专注于做鸟巢,和自己的麻雀朋友比谁能找到更多的食物。
再或是风吹过,跟着飞,无忧无虑的,多好。
哈,他在想什么呢,哪会有这种美好呀。
他在干什么呢?哦对,老师说过不打扫完不准吃饭,可他舍不得此刻间的美好。
‘沙沙’
‘沙沙’
空荡的走廊回荡着扫帚扫向地面的声音,但不是空无,会是谁呢?
空无小朋友疑惑的睁开眼,看到了一位黑色的小朋友。
仅看背影高高瘦瘦的,身上穿着有些破旧的黑袍,但那种孤傲的气质,就像是个站立在顶尖的百鸟之王。
就是这样一个神神秘秘的人,反而让他有些移不开眼睛了。
白一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回头看向空无。
两人就这样直直对视了半分钟,白一这才面无表情的指向空无手中的扫把,又回头专心打扫。
「他怎么也在这里扫地呢?」
夕阳把走廊照的暖暖的,空气却有些冷,就好像眼前这个人一出场就自带冰山气场一样,不禁让空无打了个寒颤。
他发现接热水的那个热水器上的水龙头忘记关了,滚烫的热水源源不断的流出来,都快淌到了地上。
是他,那个叫小灰的男孩子。
白一从出现开始便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的打扫,空无看了他几秒后也开始动手扫起地来,他这才反应过来,白一似乎是在帮他打扫。
他好像被他帮助了,他是不是应该谢谢他呢。
就这样又持续了好几次空无盯着白一,白一一回头空无又迅速埋头扫地这样的恶循环
「他怎么老回头哇…!!」
「他怎么老看我啊……!!」
两人在心里同时呐喊,仿佛多少都有点儿厌烦了,白一被他烦的额头直冒冷汗,空无也是同样一种症状。
好得是把地给扫完了,可白一觉得自己的脖子差点脱臼了……鬼知道那个孩子为什么一直盯着他,难倒是想说什么?
不过他不想知道。这样想着白一头也不回的走了。
诶?走掉了。空无看向离去的身影,他没阻拦,他心里落寞的想着:「因为,没必要吧。」
「反正他也不爱他,反正他也不想理他,反正他也理解不了他。」
小灰也没有跟他“认识”的打算,不是吗?
只不过,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他吧。
在那次溜出被打之后,老师们眼里的空无倒是安分不少,半个多月都没再见他跑出去过。
嗯,也就只有那半个月。
但是背地里这几个孩子已经搞出了一堆乱子,估计再过不久,院长也会因为各大新闻的播报重新回来这所襄城西冷山边的阳光孤儿院。
那天上午的时候,长姗姗把反驳孤儿院的想法又跟许多个朋友说了。
一番交流过后,两个人的团队一下子就壮大成了三十二个人,因为大家都想逃出这里吧。
拍到了重要的虐童事件视频,长姗姗拿着相机,独自来到了一个老师的房间里,她把视频配着从网上学来的标题。
「阳光孤儿院面临破产!大肆宣扬暴力教育!竟有严重的虐童倾向……」
大肆宣传在互联网上面,她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那是院长室,唯一有监控的地方。
山外的太阳落下了,带走了整座城市的一片安逸。
生活还是没变化,弄的他好无聊,最近老师们看他看的很严,不能溜出去逗麻雀,也不能去见爷爷。
于是他决定先装作很听话的样子,让老师对他放松警惕,哈,绝对没问题的。
2008年9月20日星期三,这天,海鸥在海上来回盘旋。
它们的尖叫声吵醒了正在睡觉中的空无,空无从床上坐起来,显得有些呆愣愣的。
空无又来到了那座旧楼。
还是麻雀的渣渣叫声,吵闹不停。只是缺了一摇一晃的摇椅,和那乱糟糟的瑕疵收音机。
好几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大叔叔在楼道里来回进出,把一件件的家具搬到楼下。
就连那个老爷爷居住的那家楼上面,也被大红布条死死缠住门口,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里里外外的墙壁上写着【拆】这样的红色大字,有些惹眼。
这里……为什么拆迁了啊?
他抱着这样的疑问,向前走了几步,说实话,从刚刚起他的心里就很不安。
“喂喂!没看见正在搬家吗!?小屁孩离远点!!”,大吼的女人大概有四十出头,皮肤粗糙大很,波浪长发乱糟糟的披散着,她身旁还站着一个七旬的老奶奶。
“就是就是!快点走。”
“小朋友啊,叔叔哥哥们正在这里般重物,很危险,快站远点”,年迈的老人担心的摆摆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向空无。
“奶奶,请问原来住在这里的爷爷……”
“你是……”,老奶奶疑惑的看着空无,突然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