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伊莎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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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说的宴会开在N市市中心最豪华地段，窗子是一整张落地窗，从这里向下眺望，可以俯瞰整个N市。
屋外的灯光都变成模糊的微点星子，点缀着夜晚。
他身上的衣服是伊莎替他准备的，听伊莎那意思是她“女朋友”专门找的某高奢品牌的前首席设计师私人订制的，估价上百万。
屋内是精心打扮的青年男女相互攀谈，三五成群举着酒杯谈笑风生，他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倒不是他不想去交际，耳边的外语听的几乎他昏昏欲睡，他翻遍口袋唯一能翻译的手机还电量不足，若是用在这儿，他待会儿回去恐怕连打车都不能了。
这中间也不是没人来趋近他，但都被路怀桑笑着一句，“抱歉，我听不懂。”赶走，只能悻悻然走开。
伊莎怎么还没来？路怀桑每隔一会儿就低头看眼手上的表。
……
不知是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兴奋地扬着酒杯，高声大喊：“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一起欢迎本场宴会的举办者，黛薇拉.布洛克和她的女朋友伊莎.斯格诺！”
现场一阵高声欢呼。
大门被徐徐打开，伊莎和黛微拉相挽着从大门里进来。
伊莎一身高定白裙，头发盘在脑后，上面还绑了一串珍珠作发饰。
而黛薇拉的风格更偏中性，一身红西装，干净利落的棕色短发，眼周像是花了大烟熏妆。
她一手插兜，另一支胳膊挽着伊莎。
……
伊莎牵着黛薇拉引着她往路怀桑这边走。
她侧过身子，大方地向黛丝介绍：“这是路怀桑，我的娘家人。”
说的中文，察觉到路路怀桑的吃惊，伊莎向他解释道：
“别担心，她会说中文。”
路怀桑看向黛薇拉，对方的眼神里似乎藏着不善，她眼睛半眯着，将路怀桑从上到下扫视一遍，这让路怀桑心里很不自在，不过，他还是礼貌地向她伸出手。
“路怀桑，伊莎在中国的朋友，她的邻家哥哥。”
“黛薇拉.布洛克，伊莎的女朋友。”
黛薇拉握住他的手，手上渐渐发力，几乎是要将路怀桑的骨头碾碎。
客套过后，路怀桑费力将手抽出来。
“伊莎，我们还有事情要做，走吧。”
她转过身，一脸倨傲地歪着头向伊莎，语气更多的像是命令，而不是交流。
“稍等，路哥，乔纳森.路易斯在你身后约……很多米的位置。”
“你一直向前走应该就能见到他。”
“还有，借你的钱，我打到你卡上了，黛薇拉很不错吧？”
黛薇拉一直在催促：“伊莎。”
“好，我先走了，路哥！”
伊莎交代完，像只小蝴蝶似的提着裙子跑向她。
黛薇拉贴心替伊莎将歪在一旁的高奢项链端正，而后拦住伊莎的腰，故意回头朝路怀桑挑衅地看了一眼。
挽着伊莎继续见黛薇拉的客人。
路怀桑：“……”
何必呢？防他跟防狼似的。
或许，在黛薇拉眼里，还以为路怀桑是她包养的小白脸。
——
忧郁公子哥人设也立住了，很少再有忍上前和他攀谈。
她便自己手里握着酒杯，顺着伊莎方才所指的方向一路往前走。
宴会上人很多，不少人见他气度不凡，拦着他要同他交朋友。
年轻的年长的，路怀桑见了个遍，来来回回就是那些个问题。
哪儿的人。
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
有没有兴趣合作，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巴拉巴拉。
黛薇拉能请动乔纳森这说明他宴会上这些人的身份不会一般，可路怀桑的英文水平，过多停留，那带来的可不一定是好处。
他在一个地方原地打转三四次，靠着塑料英语尝试和人交流不成，终于靠自己摸索着找到了乔纳森。
酒红色的沙发上，乔纳森两腿分开，双手握住酒杯放在腿边，一脸冷淡和旁边人交谈。
与路怀桑见他的前几面不同，今天的他没有像其他日子里把自己抱的严严实实的，他穿一身白色西装，似乎是他们集团下高奢品牌这个季度的新款。
手上带的是手表同样是自己公司旗下品牌的，路怀桑很喜欢这个牌子的表，国内家里专门有一面柜子存放。
而且，这条和他手上的还是同款……
乔纳森生得剑眉星目，今天的发型也明显是打理过，愈发衬得人五官俊朗，气质不凡。
乔纳森这风姿气度，放乐队里就算是当个吉祥物摆着，都得是人气王。
路怀桑没有拘谨，但也没完全放开。
他用国内聚会里那套打招呼的手法向他们问好。
路怀桑抬起酒杯像是要和他们敬酒。
“你好，朋友。”
乔纳森身边那个和他交谈的男生率先开口。
男人棕发黑瞳，五官硬朗，身材壮硕看起来与乔纳森不相上下。
“我叫汉克，幸会。”
汉克站起身和他握手，看到他手里的酒杯又象征性的和他碰了碰。
路怀桑自我介绍：“我是路怀桑。”
汉克问：“中国人？”
“中国人。”
路怀桑反应迅速。
乔纳森依旧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上另一条，并且没有丝毫要动身的迹象。
但在路怀桑偷瞄向他没多久，乔纳森不紧不慢站起身，向他递过酒杯。
“乔纳森.路易斯。”
“幸会。”
“幸会。”
握着的酒杯先与路怀桑相碰，饮过一口后，旋即又在空中对着汉克抬了抬，各自饮一口。
路怀桑盯着乔纳森。
真是张标志地帅脸，路怀桑更加深了心里的想法。
“你好，很高兴在这儿见到你，路怀桑先生。”
路怀桑问声回头，过来的是一位略显臃肿的黑发黑衣西装，围着一圈小胡子的男人。
“好久不见，路先生。”
他又准确的叫出了路怀桑的姓名。
路怀桑动作一僵，握着酒杯的手停住。
他对这人似乎有些印象，但记不起是谁。
“我与你的家族做过生意。”
单说这一点，路怀桑就清楚是谁了，他参与过的生意合作不多。
有一次是陪他姐去谈的，眼前这人姓威尔逊，路怀桑家企业开拓欧美市场的第一个合作对象，最后合作没达成，硬是被他一张嘴不停的骂了一个多小时，语速快的连手机翻译器都跟不上。
冤家路窄，怎么就让路怀桑在这里碰到了他？
“……幸会，好久不见。”
路怀桑还是维持着面子上的客气。
“话又说回来，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路易斯少爷，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我姓维斯达。”
“不记得。”
乔纳森不带片刻犹豫，沉着脸。
“哈哈。”
威尔逊尴尬地笑笑，语气里还是恭维：“那我就先告辞一步，不打扰您了。”
还是个见人下菜的。
“路怀桑。”
乔纳森一字一句说。
乔纳森记得他，这让路怀桑受宠若惊，可转念一想，怎么会有人不记得欠债的，路怀桑的心再一次跌落。
“这是我的卡片。”
路怀桑实在是不会说名片这词了，进而求其次，选了个偏近的，卡片。
汉克接过，正反面打量两眼，扭过脸去用法语朝路怀桑调侃：“他这英语水平和你的法语有的一拼。”
乔纳森没理会汉克，低头看卡片。
中文名路怀桑，英文名：Lucy？
不可置信，他又抬头撇了路怀桑几眼，他奶都不叫这名了。
性别：man？
过往经历：大学音乐专业，现交换到G大修习金融和经管双学位，曾在自己的国家组建了一支流行乐队，现在失去家里供应，寻求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
以及他的联系方式。
这是路怀桑在字迹潦草的手写卡片，自己勉强辨认到的信息。
路怀桑似乎不会使用钢笔，整张卡片上糊上不少墨点。
背面贴着一张大约十岁以前的三寸照片。
句子也明显是借助翻译器翻译过来的，很多地方生硬且有歧义。
“你、G大的学生……？”
汉克抬眼看了路怀桑一眼，又落回卡片上。
他拿胳膊肘碰碰站起身的乔纳森。
还是校友啊。
果然，缘分是道桥。
他凑到乔纳森耳边耳语。
路怀桑被两人晾在一旁。
自他掏出名片递过去后，对方脸上意味不明的样子，让路怀桑心里也没底。
这要换做以前，就他的性子，早就转身掉头走了，半分都不愿多逗留的。
可偏偏眼下，他有求于人，只能硬生生按捺住心头的不安。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你这张卡片写的……不错，所以，你是来找投资的，还是交朋友？”
乔纳森始终沉默不语，汉克却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开口，语气里真假参半，让路怀桑一时间分辨不清楚他到底是随口调笑两句，还是在认认真真向他试探。
路怀桑这一趟来的目的，除了想拉到乐队的投资，还想借对方手里圈子里人脉资源，同时再顺势敲定合作，替他姐拿下他们品牌在国内的代理权。
但这不可能。
虽然他从前从来也没做过生意，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产生这么个念头。
但他一件事情都没谈妥，却还想着其他的。
这叫贪心
“只是想来结交几位朋友罢了。”
他语气圆滑从容，小心思自以为藏的深。
可乔纳森与汉克自幼见惯人心算计，乔纳森和汉克除了家族，两个人也是一直被绑定在一起的。
很明显的，他认识乔纳森却不认识汉克，哪是为了交朋友，分明是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找上他们。
汉克冲乔纳森挑挑眉。
奔你来的哥们。
“没兴趣，暂时没什么兴趣。”
路怀桑想起口袋里伊莎之前塞到他兜里的卡。
这是还你的钱，谢谢你上次在替我解围。”
他抬起手将卡递了过去，乔纳森顿住，迟迟没接。
汉克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还是有渊源的啊！
他认识乔纳森十几年了，从没想过，当然也没见过，乔纳森还能英雄救美？
这个中国人身上带着种浑然天成的放荡不羁，从他的一些细节来看，这人百分百的直男。
再说，在乔纳森身上，没那种可能。
乔纳森没接，汉克打圆场似的替他收下了，嘴上还说着，都是朋友都是朋友。
路怀桑身后音乐响起，是他偶像的那张新专里的歌儿。
这场宴会请了个小歌手来演唱。
能听出是科班出身有功底，但跟他偶像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这时，眼前有个金发男孩抱着一把吉他从路怀桑眼前走过。
吉他！
路怀桑心心念念一直没抢到的限量吉他。
他留下句先失陪一下，头也不回的去追那个抱吉他走的男孩。
问题是，他说的中文，汉克他们听不懂啊？还以为是路怀桑见喝他们谈不妥自己跑了。
汉克身子后倾，一下子陷进了沙发里，乔纳森眸子斜睨了他一眼，放下酒杯又靠回了沙发上。
汉克：“……”
何必呢。
想和人家合作就直说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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