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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程闻住院 像严研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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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了，你早点回去吧，我没事。” 程闻嘴上这样说着，心底却半点不愿让她离开。
严研低头收拾好地面的垃圾，声音轻缓：“我姐已经把陪护床送过来了。既然托付我照看你，我就不走了，至少等你高烧彻底退下去，我再回学校。”
“那…… 辛苦你了。” 程闻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欢喜，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
夜色渐深，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严研躺在简易陪护床上，听着走廊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心绪纷乱，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
“严研，我睡不着，陪我说说话吧？” 程闻支起上半身，目光落在床尾她所在的方向。
“聊什么？”
“聊聊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严研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聊，没想过。”
“那聊聊，你为什么这么优秀？”
严研语气带上一丝不耐：“不聊，这事太复杂。”
“那…… 聊聊你喜欢的那个人？” 程闻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轻声试探。
“我喜欢的人？”
“你之前不是说，曾经有过，现在没有了吗？” 程闻小心提醒。
“不提也罢。”
“就简单说说嘛。” 程闻不肯罢休。
“都是过去的伤心事，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不能提？难道…… 你到现在还喜欢他，才会这么介意？” 话音刚落，一股莫名的酸涩先涌上程闻心头。
严研猛地坐起身：“你胡说八道什么！那种渣男，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睡觉！” 她说完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再也不肯出声。
程闻却在这一刻，像是忽然想通了许多事。
原来严研不是讨厌他，也不是刻意疏远所有人。只是曾经受过情伤，才会对每一个想要靠近她的男生，竖起防备的高墙。
那他就更不能让她失望，不能再让她受伤。
黑暗之中，程闻悄悄攥紧手掌，在心底默默立下决心：往后，他一定会好好待她，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后半夜，万籁俱寂。
严研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竟如同梦游一般，轻手轻脚爬到程闻的病床边。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下一瞬，抬手便是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
“哎哟！”
程闻骤然惊醒，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严研顺势趴在他身侧，沉沉睡了过去。
她这是…… 梦游？
程闻不敢动弹，小心地往病床内侧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严研下意识一挪，直接钻进了他的被窝。
窗外路灯的光线忽明忽暗，借着一闪而过的微光，程闻看清她清秀恬静的睡颜。她眉头微微蹙起，随着平稳绵长的呼吸，眉心才一点点舒展。
程闻彻底没了睡意。
深夜安静得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就连吞咽口水都觉得局促不安。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小心翼翼地睁着眼，一直熬到天色将亮。
察觉到身侧的人微微一动，程闻立刻闭上双眼，假装还在熟睡。
下一秒，身侧传来一声轻响，伴随着严研压抑的一声痛呼，她整个人重重一僵。
程闻再也装不下去，连忙侧过头，强忍着笑意问道：“你…… 你怎么了？”
严研跌坐在地板上，一手捂着膝盖，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耳尖都烫得厉害。
“没事！” 她咬着牙撑着地面站起身，心里又羞又恼，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竟然稀里糊涂睡到别人床上，这下真是颜面尽失。
就在这时，严研的手机铃声响起，恰好替她解了围。
等她接完电话转身回来，病房里多了一个中年男人。严研认得他，是程闻的父亲。
“严研同学，你也在这里？” 程父率先开口打招呼。
“程叔叔好。您来了正好，我还有事先回学校。” 严研连忙收拾好随身物品，只想尽快离开。
程闻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轻声叮嘱：“严研，辛苦你了。训练的事先暂停，等我出院再说。”
严研只轻轻应了两声，收好东西，快步走出病房。
人一走，程闻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提不起半点精神。
“你不用特意过来，我有人照顾，挺好的。”
“让一个女孩子整夜守着你，你心里过得去？” 程父神色严肃，拉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你都这么大了，怎么一点都不懂得爱惜身体，硬生生烧成肺炎。”
“不用你来教训我。这么多年，除了打钱，我生病什么时候敢麻烦你？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程闻说完，直接翻身背对他，闭上双眼。
沉寂许久，程父才轻轻叹了口气：“这些年，是爸爸忽略了你。我拼命奔波，也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可这些话，程闻半个字都不想听，干脆闭目装睡，不予回应。
“准备打针了，程闻家属？先量个体温。” 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病房。
程闻自己拿过体温计夹好，全程没有让父亲碰一下。
“护士，他这个输液大概要打几天？” 程父语气带着一丝紧张，手足无措，满是尴尬。
“一般一周左右。年轻人恢复快，如果三五天指标稳定，就可以出院，看个人情况。” 护士扎好针，转身离开。
“烧退下来了。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我让老李给你做。” 程父看着体温计读数，放柔声音。
“不想吃。” 程闻语气生硬，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两人就这么沉默相对，直到两瓶点滴全部输完。
输液结束，程闻拿起手机，一通电话恰好打了进来，打破病房里窒息的尴尬。
是于涛。
“听说严大班长通宵照顾你？可以啊你小子！快说说，昨晚发生什么了？” 电话那头的于涛兴奋不已，满是八卦。
“能有什么，我是病人。” 程闻嘴上无奈，心底却藏着甜甜的暖意。
“你怎么不开窍！严研这么厉害的女生，就得学会示弱才有机会！” 于涛在电话那头卖力支招，“对了，一班三班现在可以一起晚自习，你赶紧养好病回学校，就能名正言顺跟她待一块了。”
“知道了。” 程闻心头一动，有了主意，“严研早上回学校了，你帮我收拾两套换洗衣物，让她下午放学帮我带过来。”
“收到！包在我身上！” 于涛一口应下。
“什么衣服？我让老李给你送。” 程父刚好听见这段对话。
“不用，我同学会送。” 程闻依旧冷着脸，丝毫没有缓和。
“我出去一趟，中午给你带饭回来。” 程父放缓语气。
“你忙你的，午饭我自己安排。” 程闻根本不想和他多待。
“好…… 那我晚点再来。” 程父只得悻悻转身离开。
病房终于又只剩程闻一人。
他慢慢起身下床走动，目光落在那张严研躺过的简易陪护床上，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她没有把床带走，是不是…… 今晚还会再来？
一念及此，期待悄悄漫上心头。
“程闻同学，针打完了？”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严敏推门走了进来。
“姐，你来了，快坐！” 程闻立刻迎上去，热心搬来椅子。
“我给你送午饭。严研说你爸爸过来了，我就多备了一份。叔叔人呢？” 严敏往病房内看了一眼。
“他有事出去了。” 程闻挠了挠头，神色略带不好意思。
“忙点也好，你多吃点。” 严敏笑了笑，目光不经意落在空着的陪护床上。
其实严研方才已经打过电话，嘱咐她过来把陪护床收走，今晚不会再来陪护。
“姐，晚上…… 严研还会过来吗？” 程闻见她盯着陪护床，瞬间猜到她此行的目的，忍不住开口追问。
严敏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委婉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你爸爸既然过来陪护，有家人照料，自然会方便许多。”
她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程闻一下子便听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