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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体能测试 严研！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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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能测试的操场上。
严研侧头看向身边等候的同学，轻声安抚：“大家别紧张，这只是初试，我们还有补考机会，放平心态就好。”
裁判老师的哨声骤然响起：“各就各位！”
一声枪响，三班第一组女生立刻冲了出去。
“别紧张，我陪你一起跑，跟上我的节奏，达标应该没问题。” 严研耳边传来程闻略带喘息的声音。
她回头一瞥，少年面色涨红，气息虚浮，已然是体力透支的模样。严研放缓语调：“你刚跑完一千五百米，别硬撑着再上八百了。我没事，就算这次不行，还有补考。”
“一次通过，你就不用连着这么辛苦训练了。” 程闻弯着嘴角笑。
严研望着他眼底，竟捕捉到一丝真切的心疼，她暗自思忖，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
“第二组准备！”
严研来不及多顾及其他同学，快步踏入跑道。
枪声再起，第二组选手齐齐出发。
“尽快切进内圈，贴线跑节省体力！” 程闻高声提醒，紧跟着她一同跑进内圈。
八百米跑到第一圈，往往是人体耐力的临界点，也是最煎熬的阶段。
“严研，熬过第一圈就轻松了，加油！咳咳……” 程闻与她并肩奔跑，话音末尾忍不住一阵咳嗽。
严研只当是冷风呛到了他，咬牙继续向前。直到第四圈，她才察觉不对劲。程闻脚步开始踉跄，以他体育生的底子，就算刚跑完一千五百米，再跑八百顶多是速度下降，绝不该虚弱成这样。
“最后十米，冲刺！” 程闻还在奋力为她呐喊，脚下重心一失，直直向前栽倒。
“程闻！”
严研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伸手稳稳抱住轰然倒下的少年。
掌心触到他皮肤的瞬间，严研心头一震 —— 他浑身滚烫。她立刻扬声呼救。医务老师匆匆赶来查看，当即沉声道：“马上送医院。”
严研主动提出陪同，跟着救护车赶往医院。
一番检查过后，医生给出结论：肺炎，需要住院治疗。
昏迷中的程闻意识模糊，低声呓语：“严研！加油！”
不多时，一班班主任陈旭赶到病房，神色愧疚：“程闻最近上课总打瞌睡，我们都习以为常，谁也没料到是生病了，是我太大意。”
这时陈旭的手机响了。“严研，我出去接个电话。”
病房只剩严研一人。她想起周末给程闻补习时，无意间碰到他，就察觉他体温偏高。这个年纪怎么会患上肺炎？她忽然想起那天自己晕血晕倒，姐姐严敏说过程闻当时浑身被汗水浸透。莫非从那天起他就已经感冒，却依旧硬撑着来三班带女生训练，硬生生拖成了肺炎。
严研拿起程闻的手机，拨通备注为 “那个男人” 的号码。
电话那头，程父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麻烦严研同学帮忙照看一下，我会尽快赶回来。”
“好。” 严研一口应下。
她抬手探向程研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灼着指尖。这一刻，心底真切泛起一阵心疼。她正要收回手，手腕却被程闻一把攥住。滚烫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
“严研……”
恰好这时陈旭推门回来，严研连忙轻轻抽回手。
“陈老师。”
陈旭一眼便看清方才的情景，笑着开口：“我和校长商量好了，这段时间就由你来照顾程闻，你的成绩稳定，我们都放心。”
严研下意识点头应允。
手机听筒里传来校长疑惑的声音：“什么时候商量好了？说好安排一班男生过去陪护吗？”
陈旭迅速捂住话筒，压低声音：“校长英明，严研已经答应了。” 说完便走出病房。
严研去医院便利店买了脸盆与毛巾，兑好温水，细心为程闻做物理降温。
看着少年安静熟睡、轮廓俊朗的侧脸，这张脸，曾无数次出现在她清晨恍惚的念想里。她自嘲地笑了笑，抬手轻拍脸颊，又胡思乱想了。
“严研？” 程闻虚弱沙哑的声音响起。
他睁开眼，恰好看见她的动作，轻声问：“你怎么又打自己？”
严研一阵尴尬，随口找借口：“活血提气色而已，女孩子的小办法，你不懂。”
程闻抬眼，看见左手手背上扎着输液针，茫然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你得了肺炎，医生安排住院。” 严研打量着他气色稍缓的脸，“现在感觉怎么样？”
“喉咙干，想喝水。” 程闻指了指自己的咽喉。
“我去给你倒水。” 严研手忙脚乱地四处寻找水杯。
“水来了水来了！” 陈旭提着大包小包走进病房，笑意盈盈，“我刚去买了些生活用品。”
他把一瓶矿泉水递给严研，又放下热水壶、水果和零食。“我就不多交代了，辛苦严研。有任何情况随时打电话给我，我先回学校。”
“陈老师……” 程闻还想开口挽留，陈旭却脚步不停，干脆地离开了病房。
程闻挠了挠头，看向严研：“怎么会安排你来照顾我？多不方便。”
严研神色淡淡：“放心，你又不是不能动，没什么不方便。你先睡会儿，我在这里守着。”
“那就麻烦你了。” 程闻体力不支，闭上眼睛，很快再度沉沉睡去。
等他再次醒来，窗外已是傍晚。病房里飘来饭菜香气，精神也好了许多。
“醒啦？我姐从酒店带过来的饭菜，趁热吃。” 严研将餐盒一一摆开。
程闻刚拿起筷子，病房门被推开，校长、张老师和陈旭一同走了进来。
张老师语气恳切：“程闻，你拖着病体还帮我们班女生带体能训练，实在辛苦。别的先别多想，安心休养。”
校长看向严研，出言宽慰：“严研，体能测试没过也不用焦虑，好好准备补考就行。”
“说起来有趣，” 陈旭脸上满是欣慰，“严研帮程闻补习文化课，程闻帮三班同学练体能，这可是难得的互帮互助。”
校长笑眯眯地接着说道：“我们几位老师商量过了，为方便大家学习，三班晚自习教室对一班开放，愿意旁听的同学都可以进去。体育方面由一班带动三班，两个班优势互补，互相扶持。”
程闻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呼：“这也太好了！”
“是好事，但有一点，” 陈旭神色严肃下来，“以后身体不舒服不许硬扛，一定要及时上报。”
“明白！” 程闻满心欢喜应道。
严研脸上也漾开一抹喜色。
校长转头对严研说：“晚上你先回学校休息吧，之后由我们三位老师轮流过来照看。”
程闻摆了摆手：“不用麻烦轮流守着，你们都回去吧，我安心睡觉，不会有事。”
“也好。” 校长从口袋拿出一张证件放到严研手里，“这是专门给你办的临时出入证，交给你我们放心。”
几人又简单询问了程闻的病情，便一同离开了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