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校园，严大班长带你们一起飞》半盏清荷

31、程闻出院 你又不是小

　　放学后，严研打算去医院探望程闻，何况于涛还帮好兄弟收拾好了换洗衣物，托她一并捎过去。

　　走到病房门外，严研看见程父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见她走来，程父连忙起身招呼：“严研同学，辛苦你一直惦记程闻。他烧已经退了，后面有我照看就好。”

　　严研听出这话里藏着明显的疏离与婉拒，也不便久留，轻声回道：“烧退了就好。这是于涛整理的换洗衣物，托我带给程闻。那我先回学校了。”

　　程父原本还有话想说，见严研已经转身离开，只得把话咽回肚里。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 他并非不喜欢这个姑娘，只是他的儿子，实在太过喜欢她。

　　“你同学给你带的衣服。” 程父将小包放在床尾。

　　程闻几乎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快步冲到门口：“她人呢？”

　　“回学校了。” 程父望着窗外，语气平淡。

　　“你怎么不叫她进来？” 程闻的声音里满是不悦。

　　“她也没说要进来。” 程父扶了扶眼镜。

　　程闻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坐回床上，整个人瞬间没了精气神。难道…… 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吗？

　　“早点休息，睡一觉恢复得快些。” 程父在一旁坐下，低头看着手机。

　　“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程闻躺下身，背对着父亲。

　　病房里的气氛骤然冷却，两人再无交谈。

　　那一晚，程父就在椅子上勉强熬了一夜。程闻心里清楚，却半点不领情。在他眼里，父亲这不过是事后赎罪。这份迟来的父爱，他并不稀罕。

　　之后两天，班主任陈旭前来看望程闻，还带来了近期的课堂笔记。

　　陈旭见到程父，态度格外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愧疚：“程董，我实在没想到…… 程闻竟是您的孩子。这次是我照看不周，实在抱歉。”

　　“陈老师不必自责，这事与你无关。校长已经和我谈过，他愿意主动帮助同学是好事，只是没有顾好自己的身体。” 程父反倒温声宽慰。

　　两人寒暄许久，陈旭才带着几分忐忑告辞。他万万没有料到，程闻竟是学校董事长的儿子。好在程闻上学期成绩稳步提升，性子也愈发沉稳，陈旭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现在老师们都知道了，往后我在班里只会变得特殊。” 程闻面色冰冷，语气带着责怪。

　　“你是我儿子，这件事无法改变。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程父也生出几分不耐。

　　“我宁愿不是你的儿子！” 程闻抬眼，冰冷的目光里翻涌着怒意。

　　“你 —— 好！我走！你爱给谁当儿子就给谁当！” 程父被气得不轻，转身便离开。这已经是父子二人相处最久、交谈最多的一次，可从头到尾，只剩下冷言相向。

　　程闻早已习惯没有父亲陪伴的日子。哪怕心底深处藏着一丝渴望，也从来不肯外露半分。在他心中，如果原谅父亲，就像是背叛了曾经那般疼爱、守护他的母亲。

　　程父虽在气头上，依旧守到程闻出院。只是程闻态度坚决，不肯让他相送，独自返回学校。

　　刚进校园，程闻就绕到女生宿舍楼下徘徊，抱着一丝侥幸，想碰碰运气。

　　“程闻？你出院了？” 陆婷婷刚从宿舍楼出来，看见他，脸上立刻扬起笑意。

　　“嗯，出院了。过来跟大家说一声，晚上的训练我可以照常参加。” 程闻随口应答，目光却下意识飘向严研宿舍的方向。

　　“你才刚好，不用这么急。现在一班和三班互助学习，你们班男生轮流带我们班女生训练，大家都轻松不少。对了，老师调整了晚自习安排：每周一、三、五，两个班一起在小报告厅上语数外；周二、四、六回各自教室，针对性强化文理科。” 陆婷婷兴致勃勃地说着。

　　程闻脸上没有多少笑意，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今晚周三，那晚上见。”

　　“要不要我帮你叫人下来？” 陆婷婷见他站着不肯走，神色迟疑，主动开口询问。

　　“不用了，我回宿舍。” 程闻略感尴尬。

　　他拎着包转身走向男生宿舍，迎面走来一群刚洗完澡的女生。学校浴室就在这片区域，回宿舍必然要经过男生宿舍楼下。人群里，一道说笑的身影格外醒目 —— 严研的长发还带着湿气，用毛巾松松挽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远远看去，如同一只舒展羽翼的天鹅。程闻看得一时失神。

　　“嘿！程闻出院了，站这儿发什么呆？” 赵常毅一掌拍在他肩头，才将他惊醒。

　　“嗯，出院了。” 程闻收回目光，淡淡应了一声。

　　“程闻！” 女生们走近，看见他都很兴奋，七嘴八舌地上前关心，全然没留意当下的场合。

　　洗发水混合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程闻一时间手足无措。

　　严研连忙开口打圆场：“大家关心程闻同学我明白，但这里是男生宿舍门口，我们先回寝室吧。有什么话，晚自习再说也来得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捂嘴轻笑，三三两两散开。

　　“严研。” 程闻叫住缓步离开的她。

　　严研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程闻同学，还有事吗？”

　　“后来你为什么再也没有来看我？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吗？” 程闻的语气藏不住委屈。他一直觉得，就算是看在班级互助的份上，她也该来一趟。

　　严研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那天我送衣服过去，你父亲说你已经退烧。烧退了就没大碍，你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天天探望。”

　　程闻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能怔怔望着她转身走远。

　　而严研转过身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便缓缓淡去。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只是她能做的，也只有整理好笔记托老师带去病房。她清楚读懂了程父话里话外的拒绝。如今她只想安安稳稳读完书，不想再和程闻牵扯太深。这般想着，心头反倒稍稍安定。

　　程闻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他自认心意已经表露得足够明显，可为什么，她始终无法察觉？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萌生，慢慢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