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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严研晕血 又做梦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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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研？”
季小雅压低嗓音，轻轻唤了一声。
细雨淅沥的亭子里，三人正趁着课余时间补习刷题。严研趁着两人埋头做题的间隙，抵着桌面沉沉睡了过去，肩头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程闻察觉到异样，侧头看向季小雅，眼神带着几分询问。
季小雅立刻放轻了语速，小声解释道：“下周运动会就要体能测试了，这一周严研都带着班里的女生加练体能。每天早上六点带队跑半小时，晚自习结束后还要再加练一轮，她这是彻底熬累了，身体吃不消了。”
程闻抬眼扫了眼手腕的时间，语气沉稳：“晚自习快开始了，你先回教室上课，顺便帮严班长请个假。”
季小雅乖乖点头，起身时频频回头望着熟睡的严研，满眼不舍，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雨亭。
亭间只剩两人。程闻沉默地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小心翼翼地覆在严研单薄的背上。他静静垂眸望着她的侧脸，长而密的睫毛根根分明，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肌肤白皙细腻，挺翘的小鼻秀气精致，唇瓣薄软粉嫩。
心底的悸动悄然蔓延开来，不受控制地翻涌。程闻指尖微颤，终究忍不住，极轻极缓地拂过她柔软的脸颊。
严研忽然动了动，眉头微蹙，带着一丝被惊扰的不耐与不悦。
“你醒了？”
程闻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指尖余温未散，心底泛起一丝心虚，轻声开口。
严研悠悠睁开眼，眼神还有初醒的朦胧，茫然地环顾四周：“我……我怎么睡着了？小雅呢？”
“她先回去上晚自习了。”
程闻话音刚落，清脆的晚自习铃声骤然划破校园的宁静，猝不及防地响起。
“那我们赶紧回去上课。”严研立刻撑着桌子起身，动作幅度稍大，搭在她身上的校服外套顺势滑落，轻飘飘落在地面。
“哎！”
两人同时俯身去捡衣服。严研抬头的瞬间，额头不偏不倚，直直撞上了程闻的侧脸。
少年是干净的小麦色肌肤，带着淡淡的少年气馨香，肌理紧实硬朗。这一撞，严研只觉得鼻尖撞得发麻，像是磕在了坚硬的青石上。
她顾不上去捡地上的衣服，瞬间往后退开半步，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
“你别动。”
程闻倏地抬手，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语气骤然认真，“你流鼻血了。”
严研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鼻尖一阵发痒，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缓缓滑落。她下意识抬手一抹，指尖瞬间染上刺目的鲜红。
“血？”
看清指尖的血迹，她瞳孔微缩，心跳骤然失控加速，一阵眩晕感席卷而来，大脑瞬间缺氧，四肢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直直跌进了程闻的怀里。
“严研！”
程闻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抱住软软倒下的少女，不敢耽搁，打横将她抱起，大步流星朝着医务室狂奔而去。
“医生！麻烦快来救人！”他冲进楼道，高声呼喊。
可医务室早已下班，室内空空荡荡，无人应答。人命要紧，程闻没有丝毫犹豫，抱着昏迷的严研转身就冲向校门口。
门卫大爷见他神色慌张、情况紧急，不敢阻拦，立刻拨通了校长电话报备，随即打开校门放行。
赶到医院后，温柔的女医生检查完毕，笑着安抚道：“不用紧张，没什么大碍，小姑娘就是单纯晕血引发的晕厥。”
一路狂奔、满头大汗的程闻闻言，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程闻同学？”
严敏匆匆赶到病房，看着尚且昏睡的严研，听完程闻复述的前因后果，忍不住莞尔，“我就说，严研从小就晕血。只是没想到，她这次晕过后一直睡不醒。”
“应该是这几天高强度训练太累了，借着晕厥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程闻轻声宽慰。
“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严敏满眼心疼地看着自家妹妹，转头对程闻说道，“我在这里守着她就好，你赶紧回学校吧。夜里风凉，你跑得一身汗，别吹风着凉了。”
程闻望着病床上的严研，眼底满是不舍，迟疑片刻才点头：“那麻烦你好好照顾她，我明天再过来看她。”
班里同学得知严研生病住院的消息，纷纷托能够自由出入校园的程闻代为探望，各式各样的零食、补品攒了满满一大包。
次日清晨，程闻早早提着东西来到医院，恰好撞见收拾妥当、准备出院的严研。
“你不再多住两天观察一下吗？”程闻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
严研看着他，眉眼舒展，语气轻快又淡然：“我没事啦，昨天真是谢谢你特地送我来医院。其实只是小问题，休息一晚就好了，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出院手续我已经帮你们办好的。”严敏提着手续单从门外走进来，笑着打趣，“程闻同学来得这么早，昨天真是多亏了你，我们姐妹俩又欠你一个人情。”
程闻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零食袋，略显局促地笑了笑：“都是同学，应该的。我送严研回学校吧。”
“那就麻烦你啦！”严敏十分放心，目送两人并肩离开。看着两人身形相配、氛围融洽的模样，她心底暗自欢喜，只觉得这两人俨然是一对默契十足的小情侣。
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程闻跟在严研身后，轻声絮叨：“昨天的事对不起，是我害你撞到流血晕倒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严研脚步未停，淡淡回头：“是我自己晕血，跟你没关系，不用你负责。”
程闻快步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认真开口：“你这次训练太急躁激进了，超负荷训练很容易出问题的。接下来的体能训练，交给我吧！”
严研微微撇嘴，眼底带着几分顾虑：“你本来文化课成绩就不算拔尖，再抽时间帮我们训练，不怕耽误自己的学习？”
程闻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狡黠：“那你周末抽点空闲时间单独辅导我补课，不就两全其美了？”
见严研面露迟疑，他顺势将手里满满一袋零食塞进她怀中，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就这么说定了。”
话音落下，他脚步轻快地先一步跑远。
严研抱着怀里的零食，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心底暗自思索。班级女生的体能测试事关重大，程闻是专业的体育生，由他带队训练，效果定然比自己盲目带练要好得多。更何况他长相出众、气质干净，有帅哥带队，班里的女生们肯定更有动力。这么一想，这确实是个绝佳的主意。
当天傍晚，程闻准时守在三班教室门口，带着全班女生前往操场热身。他先安排大家做十分钟动态拉伸，随后带领众人匀速慢跑，全程节奏舒缓有度。
“大家不用着急。”程闻站在队伍旁，声音清亮沉稳，“体能训练贵在循序渐进，下周的测试只是首轮考核，后续还有补考机会。从现在开始坚持稳步锻炼，体能自然能提升，千万不要急于求成、透支身体。”
队伍里，郑丽笑着打趣出声：“程闻同学，你可是一班的体育委员，放着自己班的女生不带，专门来帮我们三班训练，到底是我们班哪位大神魅力这么大呀？”
“当然是你们班的班长……”
程闻笑意未尽，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走来的严研，立刻及时收口，乖乖噤声。
严研缓步走近，笑着替他解围，目光扫过众人：“郑丽，不许乱开玩笑。程闻同学热心帮忙，真心为我们班着想，他是专业的，大家认真听他的安排就好。”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继续说道：“这可是我用补习换来的专属训练机会，大家可得好好珍惜。再说，有我们校草级别的程闻同学带队训练，你们不该偷着乐吗？可别把我们的金牌教练气跑了。”
“知道啦班长！”众人瞬间笑着应声，士气高涨。
“今天训练就到这里，大家早点回教室休息吧。”程闻抬手示意，结束了当晚的训练。
人群散去后，操场只剩两人。严研转头看向程闻，眼底满是认可：“我看你训练方法特别专业，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程闻轻轻摇头，故作无奈：“严班长未免也太吝啬了。”
严研一脸茫然，有些窘迫：“我怎么吝啬了？”
“我帮你们班这么大一个忙，费心费力，你就只轻飘飘一句谢谢？”程闻微微挑眉。
“我们不是说好的补习换训练吗？这不是等价交换吗？”严研下意识辩解。
程闻微微俯身，缓缓凑近她，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较真：“那我十八岁成人礼，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你连一份像样的回礼都没有，怎么算？”
“程闻你讲点道理。”严研微微偏头，强撑着底气反驳，“我又没逼你送礼物，而且我后来也请你吃饭了啊。”
“你那顿饭根本不算数，一开始还想着赶我走。”
程闻步步凑近，脸庞几乎贴到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包裹住她，语气带着浅浅的质问。
晚风轻轻拂过操场，撩动少女的发丝。严研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一颗小石，层层涟漪骤然散开。
眼前的少年愈发挺拔清俊，十八岁的年纪，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成熟。即便她心智远比同龄人成熟，此刻也忍不住心头微动，泛起细碎的悸动。
程闻清晰地看见，她眼底褪去了往日的从容淡定，染上了独属于少女的羞涩与慌乱。
严研心头一乱，下意识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低声自语：“又胡思乱想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程闻猝不及防。他立刻抬手轻轻扶住她的下巴，看着她脸颊上浮现的浅浅掌印，眼底满是心疼：“好好的你打自己干什么？”
严研猛地推开他，后退半步，耳尖泛红，故作镇定地放话：“你离我远点，再乱凑近，下次挨打的就是你。”
程闻愣在原地，看着少女转身快步离开的背影，任由晚风拂过肩头，久久未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