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前夕 能看到对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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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那一遭突袭，沈侨安便不再往外跑了。
倒也不全是因为怕再撞上贺君衡，她不再去找他，那人自然也该明白她的态度。
更主要的原因是，洛平好像正式入了雨季，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
这雨虽然一般下的不大，却绵密，一下起来好像没个头似得，只要一出门，便感觉衣裙就开始往身上黏。而且长衫长裙很容易被溅起的你谁打湿，出去一趟衣裳便脏了，可这日子衣服干的又慢，她便索性不出去了，整日窝在房中，抱着话本子翻来覆去地看，偶尔在窗边站站，看檐下的雨丝。
而且，离沈书宁出嫁的日子，确实没剩几天了。
她虽没刻意去找沈书宁，心里却隐隐期待着对方来找自己。可沈书宁似乎真的很忙。纵使她现在整日都留在府中，也难得见她一面。
关于她的消息，只有脑海中时不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女主好感度+10。】
【叮，提醒宿主，女主好感度-10。】
两段提醒反反复复地交替出现。沈侨安起先第一次听到扣分时愣了一下，以为是系统坏了。当这种情况反复几次之后，她忽然反应了过来，沈书宁怕是也在为那夜的事反复纠结吧。
纠结贺君棠那份谎言背后的含义，纠结自己心中天秤应该倾向的方向。
大概是这波反复的提示音提醒了她，沈侨安想起自己还有系统这回事。许久没用了，她试探着在脑海中唤了一声，绵延空间展开，视野里那个未曾打开过的货架，竟哗啦啦地展开，各种货品，琳琅满目地列了几排。
嚯，终于轮到我开挂了？
沈侨安摩拳擦掌地走上前，一件一件地拿起来看。
【回溯镜：可调取过去任何一段亲历场景的片段，以旁观者视角重新观看。清晰度有限，时间越久越模糊。】
咦，这个看起来不错。顾颂淮那小子身上藏着许多东西，原著中又对他描写甚少，拿这个没准能调出来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沈侨安默默记下，继续往下翻。
【传影笺：将一段信息或图像写入笺纸，指定一人接收。对方在特定时机才能看到。】
这什么玩意儿……写给几年后的自己吗？
鸡肋。放回去。
【匿踪帘：薄如蝉翼的披风，披上后可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移动或发出声音即失效。】
魔法斗篷？可是什么叫移动或发出声音即失效？那还能做什么，听墙角专用吗？
她默默将这坨布料堆了回去。
【静夜丝：缠在手腕上的丝线。当有人带着恶意或危险靠近时，丝线会微微震动。】
咦，这个有点意思，蛛丝感应！后面剧情可能更凶险，有个预警倒是不错。
【回响螺：贴耳可听见最近一次与持有者相关的关键对话】
神奇海螺吗……听听最近有谁在说我的坏话？
她拎起来比划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溯因笔：每天可在纸上划一道，问一个“是或否”的问题，笔迹会显现答案。答案绝对真实，但只答“是”或“否”，不解释原因。】
嚯，这还藏着个笔仙呢。选择困难症的好东西，可是对实际局势判断帮助不大吧……
她想着，目光却不自觉被旁边的一件物什吸引了过去。
【照心镜：对准一个人时，镜中会浮现此人此刻心中最强烈的一种情绪，只显示一种，不显示程度，也不显示对象。】
能看到对方心中的情绪吗？
沈侨安盯着那行字，没来由地，忽然想起那个雨天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看他，但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那个独自走向雨中的身影，许是有一丝……落寞？
想到这里，沈侨安忙不迭地甩了甩脑袋。
瞎加什么戏呢，脑补太多。
但她的指尖还是忍不住停在那面巴掌大的铜镜上。镜面模糊，映出她自己的身影，一团模糊的轮廓。
她想用它照一下顾颂淮，看看他那些阴阳怪气之下到底藏了什么，看看他那淡淡的笑究竟拢着什么情绪。
积分如果换这个的话好像还有剩余，可以再从其他的小道具里面再挑个别的什么……
她盯着那面镜子看了很久，最终，她还是收回了手，从旁边取了另一件东西。
从系统空间回过神时，她隐约看到房外有什么身影晃了一下。她打开房门，廊下空荡荡的，只有绵绵细雨还在落个不停。
日子过得很快。沈侨安感觉手边的话本子还没看完，沈书宁出嫁的日子便近在眼前了。
恰在沈书宁出嫁的前一晚，沈光远差人来传话，让她去书房一趟。
沈侨安不以为意，这个节点，无非是嘱咐些明日沈书宁出嫁的事。
她穿过回廊时，恰好看到沈书宁从书房出来。
沈书宁手里拿着一卷单子，看到沈侨安时，步子顿了一下，微微笑了笑，却没有停，径直从她身侧走了过去。
沈侨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那头，才转身走进了书房。
沈光远坐在书案后面，放在面前的茶盏看起来已经凉透了。他眼底好像有淡淡的血丝，桌角的文书也好似比先前多了不少。
见沈侨安进来，他只抬了抬眼。“坐。”
沈侨安在对面坐下。
“三皇子那边的婚期定下来了。”沈光远的声音不紧不慢，“一个月后。”
沈侨安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一个月后，沈家怕是早就不在了。
她心里小声嘀咕着，面上却没有波澜，只垂下眼，像乖顺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卢家的事，你知道吗？”沈光远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朝局不太平。你往后到了三皇子府上，得自己稳住脚跟。爹帮不了你一辈子。”
沈侨安乖巧地点头，“女儿明白。”
沈光远沉默了一会儿，似在掂量着什么，半响才开口道：“你最近……还和顾家那小子有联系吗？”
沈侨安心里顿了一下。
“没有。”她开口，语气平稳，“早就没有什么来往了。”
沈光远看了她一会儿，似在思索着她有没有撒谎，又像在琢磨别的什么。最后他点了点头，靠回椅背，像松了半口气。
“也好。听下人说你最近都在家中温书，这样很好。”他顿了一下，“三皇子府不比家里，以后到了那儿，总要靠你自己的。”
沈侨安面上乖顺，心里却终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靠个鬼啊，还好，自己根本不去那鬼地方！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应了声“是”。沈光远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她片刻都没犹豫，起身，走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你阿姐出嫁之后，你就安心待在家里。别再生事。”
她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天色已经暗了。她穿过回廊时，脚步骤然慢了下来。一边通向自己的房间，一边通向沈书宁的院子。今日若再不去找她，下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
她在分岔路口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果断转身，换了个方向。
站在沈书宁院外，她的脚步再次顿住。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烛光，被贴好的窗纸和挂好的红绸映成一片模糊的红色。
她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到夜风把指尖吹凉。正当她终于决定要走时，门却从里面开了。
沈书宁站在门口，穿着常服，随便披了件素色衣裳，袖口还沾了些灰尘，好像一直在收拾整理东西。
她看着沈侨安，没有意外，也没有责怪，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沈侨安也自知此刻也无处逃避，酝酿了许久的那身称呼，终于说出口。
“……阿姐。”
“近来可好？”沈书宁柔声问道。
沈侨安一怔。关于那晚的事，她心里模拟了一万个问题，也备了一万种托词，却没想到对方只字未提。
“还好。”她轻声道。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了一会儿，沈书宁才继续开口道：“听说三皇子那边婚期也定下来了。”
沈侨安点了点头，“还早。时间应是足够了。”
沈书宁垂了垂眼，然后轻轻一笑。“那就好。”
短暂的沉默之后，沈书宁忽然唤她：“侨安。”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沈侨安愣在原地。
沈书宁抬起头，说得很慢，好似字字千金重。“只要你好好的。”
沈侨安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些发紧。她想起沈书宁那晚看到那叠纸时的沉默，想起沈书宁那晚看到那信纸后喃喃的问句，想起她转身离开时的那句话。
“我也是。”沈侨安开口道，“无论怎么样，我都是站在阿姐这边的。”
沈书宁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两个人之间隔着那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靠近，谁也没有退开。
“阿姐明日还要早起，”沈侨安先开了口，似怕惊着什么似得，声音又轻了几分，“早些歇息吧。”
她顿了一下，见对方仍没有动作，又补了句，“阿姐……新婚快乐。”
沈书宁应了声，又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回了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沈侨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那人虽是这样应了下来，可回去后的身影却还是坐在了桌前。房内的灯依旧没有熄灭，沈侨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夜已经深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数着日子。
明日沈书宁出嫁，那距离顾颂淮计划中的日子，也就只剩下三日了。
她轻轻收拢掌心，那终于用宝贵积分兑换来的道具，此刻已被她悄然藏在了袖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