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送嫁 这么着急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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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日，沈府上下都醒得很早，就连一向睡到日上三竿的沈侨安也早早醒了过来。
多日连绵的细雨难得在今日停下了脚步，灿烂的阳光刺破云层，将整座院落照得亮堂堂的。
沈侨安想了下，掏出一身新裁的裙子换上，让桃枝简单束了个发髻，并未缀太多饰品。
“小姐，这样会不会太素了？”桃枝犹犹豫豫地拿了支金钗在旁比划。
“无妨，”沈侨安毫不介意，“阿姐是主角，我们这些做陪衬的，不好太抢眼。”
梳妆完毕，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便顺着昨日回来的路往沈书宁的院子走去。
沈书宁的房门没有关。沈侨安走到门口，便看见一袭红衣坐在妆镜前的人。沈书宁已经装扮妥当，正红的嫁衣衬得她明媚动人，加上今日阳光好，顺着敞开的门口铺进来，落到她身上，与金饰交映出光芒。
沈侨安站在门槛外恍惚了一瞬，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吧。
“侨安？”沈书宁轻轻唤了一声，她才恍然回神。
“阿姐今日可真美。”沈侨安真心实意地感慨道。
沈书宁笑了笑，挥手屏退众人，牵着她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抬手取下了一只精致的妆匣。
那银质的匣子不大，却极精致，通身掐丝錾花，嵌着各色细碎的宝石。纵使没有光打过来，那匣子本身也让人挪不开眼。
“阿姐，这是……”沈侨安一怔。
“本来给你收拾了不少东西。”沈书宁指了指一旁另一个将近半人高的箱子，“可想着你若真要跟着顾公子去边关，带不了这样多，便重新给你理了理。”
她说着，将那只小匣子打开。满当当的金子差点晃着沈侨安的眼睛，她眯了眯眼，发现那金灿灿的下面隐约还压着数张纸。
“你这一出去，我们也不方便照应。”沈书宁说着，将那盒子合上，塞到了沈侨安手中。“多些钱财傍身，一般的难处也好应付。”
“可是……这……”那匣子放在手中，沉甸甸的，沈侨安一时有些无措。
“那些也是留给你的。”沈书宁又指了指身侧那只半人高的箱子，“你挑挑看，还有什么好带着的物什尽管带着。”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先前我和太子殿下商量着，在郊外给你置办了一处宅子。若你心意变了，尽管回来便是……”
“阿姐……”沈侨安抱着那匣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忽然想起什么，低下头，飞快地将匣子放到一旁，从身上摸出几张薄薄的纸笺，塞进沈书宁手里。
“这是什么？”沈书宁接过来，有些疑惑。
“阿姐先收着。”沈侨安道，“日后若是遇上什么难办的事，就写在上面试试。”
【传音笺，对方各持一张，可以在千里外看到对方书写内容并予以回音。】
这是她昨晚兑换完定心丸后还剩的一点积分，随手换的传音笺。虽然后面男女主主线应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不在这盯着，也有个仿版照拂着些。
她没法向沈书宁解释更多，好在沈书宁只是接过去，低头看了看那几张纸，没有追问，只是仔细折好收进了袖中。
外面传来下人的催促。“大小姐，太子殿下迎亲的队伍快到了。”
“知道了。”沈书宁应了一声。她看向沈侨安，欲言又止。
“干嘛啦，搞得一副永别的样子。”沈侨安打趣道，“我只是暂时出去避避风头，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沈书宁怔了一下，笑了笑。“说的也是。”
“快去吧！”沈侨安将匣子抱好，“别耽误了时辰。”
沈书宁点了点头，去拉开了门。
沈书宁点了点头，转身拉开了门。阳光重新涌了进来，她眯了眯眼，回过头，又看了沈侨安一眼，才慢慢走了出去。沈侨安抱着那只妆匣站在房中，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在廊下渐行渐远。
沈侨安原本是想跟着送亲的队伍一道去太子府的。好歹也算原著中的重要节点，她也想亲眼见证一番。
可她刚走到前院，远远地还没看清马上贺君棠的身影，便被沈光远叫住了。
“你留在家里。”沈光远的语气不容商量。
“我就是想送送阿姐……”沈侨安不甘心地开口。
沈光远看了她一眼，“今日人多眼杂，你老实在家中待着。”
他说完便走了。沈侨安站在原地，看着送亲的队伍鱼贯而出。鼓乐声越来越远，人群渐渐散了，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府邸。
这都没有人了，还来管我？
她转头回了房间，掏出沈书宁之前留给她的那套男装，稍微有点大，袖子挽了两圈正好合适。她随手将头发拆掉，束成一个发髻，盯着镜子看了看。
还行，看着像那么回事。
太子府离沈府不远。沈侨安估摸着时辰，从侧门溜了出去，没有走正街，而是刻意串了几处小巷，才从侧街绕到了正门前。府门大开，门口立着两排侍卫，有人专门守着在查验喜帖。
她从人群后面往前挤了两步，又缩了回来。
她没有喜帖。
她踮着脚在人群里四顾，想找一张熟悉的脸。顾颂淮会来吗？贺君棠大婚，他不可能不到。可她扫了几圈，都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正犯难时，她忽然看到了贺君衡从马车上下来的身影。
他正站在府门口不远处，身侧围上来几个世家子弟，说说笑笑地寒暄着。她犹豫了一瞬，想着要不要去找他，先混进去再说。
她想着，刚抬起脚，一只手从背后伸来，精准地揪住了她的后颈，把她拽了回来。
“哟。”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这么着急想进去，是想见谁啊？”
沈侨安回头，顾颂淮站在她身后打量着他。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她说不清的笑，不冷不热的，语气又有点像那个雨天一样，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这个日子还能见谁？”沈侨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阿姐出嫁，我来看看怎么了。”
顾颂淮盯着她，没有说什么，半响似是了然了什么，笑了笑。“走吧，我带你进去。”
沈侨安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想在这种日子和他争辩，便跟在他身侧。刚走了两步，身侧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哟，许久未见，顾公子也带上小厮了？”
沈侨安的背脊僵了一下。她转过身，贺君衡正缓步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然后落回顾颂淮身上。
顾颂淮客气地行了个礼，同时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切断了贺君衡探过来的目光。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贺君衡笑着说，“顾公子可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里带啊。”
沈侨安心里腾地窜起一股火。她明明看到贺君衡那个眼神是认出了她。她想开口，但顾颂淮的手不着痕迹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是。”顾颂淮开口，语气不咸不淡，“大喜的日子，自然不要多节外生枝。”
贺君衡盯着他看了片刻，似在等着他继续向下说些什么。但顾颂淮没有再说。
府门口宾客越来越多，人声嘈杂，贺君衡最终收回了目光。
“不过这样大喜的日子，顾公子怎么空手来了？”他说着，微微侧身，似是故意向他们露出身后小厮提着的大包小包，“我可是给我亲爱的大哥备了厚礼。”
“哦，是吗？”顾颂淮挑了挑眉，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三殿下又怎知，我没有准备呢？”
贺君衡看着他，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他最后看了沈侨安一眼，那目光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然后转过身，跨进了府门。
沈侨安跟着顾颂淮走进太子府。府内宾客熙攘，三五成群地寒暄着，可却几乎没有人主动来同顾颂淮搭话，只是在他路过时，周遭会响起一阵压得极低的议论声。
沈侨安察觉到了那些目光，悄悄看了看顾颂淮。他面色如常，寻了一处不太起眼的角落坐下，像是对那些视线浑然不觉。沈侨安便也没说什么，跟着坐在他身侧，目光投向正堂方向。
礼乐声从那里传来，司仪的声音高亢而清晰。她透过人群的缝隙远远望过去，看到堂中一袭正红的嫁衣在灯火映衬下更是摇曳生辉。沈书宁与贺君棠并肩站在堂中，红绸垂落，红烛摇曳，画面圆满而美好。
【叮，恭喜宿主，男女主解锁重要节点，初见，奖励积分200点。】
一声提示音兀自打断了沈侨安沉溺在那画面中的思绪。
嚯，不愧是重要大节点，居然给这么多！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加上先前剩的，刚好能把昨日在商店里看中的那面照心镜换出来。
她犹豫了一瞬，微微偏了偏头。顾颂淮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堂中的二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侨安悄悄打开系统空间，在那排货架上找到了那面巴掌大的小铜镜。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动了这个念头。许是积分卡得刚刚好，许是因为他坐在她身边，面色如常，但那个目不转睛的目光里好像藏着什么她看不透的东西。
她偷偷将那面小铜镜从袖中取出来，悄悄拿袖子挡着，将镜面朝向了顾颂淮的方向。
虽然系统说，这些玩意只有她能看到，可她莫名有些心虚。
镜面模糊了一瞬，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缓缓浮现出一个字。沈侨安盯着那个字，愣住了。
哀。
啥？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握镜子的手下意识收紧。
这种日子，他难过个什么？
她忍不住又看了顾颂淮一眼。他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远处堂中那对新人身上，嘴角还挂着那个淡淡的弧度。
可他心里的情绪是“哀”？
沈侨安狐疑地又瞥了一眼镜子，那上面的字迹正在慢慢消散，但那轮廓依旧清清楚楚，是一个“哀”字。
她在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按照一般话本子的态度的套路，大婚之日难过，要么是喜欢其中一个人，堂中就站着两个人，沈书宁，亦或是……
她的目光落在堂中那两个人身上，又急忙收了回来。
不不不……不能够……
她记得原著中并没有什么狗血暗线的，这点先前还被倒也吐槽冲突平淡，讨论要不要加点什么的。
她目光复杂地盯着面前这半个后脑勺。
许只是他只是看到自己的好朋友成亲，却想到自己孤身一人，又即将远赴边关，前路未卜……
顾颂淮这时忽然转过头来，恰好对上她复杂的目光。
“怎么了？”
沈侨安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想将那小镜子藏起来，守一生，却发现掌心已经空掉了，只好尴尬地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顾颂淮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目光重新落回堂中那对新人身上。
沈侨安悄悄松了口气，可那个字还扎在她的脑海中。
她突然有些后悔，这该死的好奇心，非浪费积分换这个做什么。这下好了，非但什么也没弄明白，反倒把思绪搅得更乱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