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青岩 不是，我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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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寺在城外半山。从驿站出发，没多久便到了。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在山门前。沈侨安掀开车帘，发现顾颂淮已经等在车旁。她了然地看了沈侨安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沈侨安自然也注意到了顾颂淮，也知道沈书宁在误会什么，忙不迭想撇清关系，“不是，我跟他……”
话还没说完，贺君棠已经从另一侧走了过来。沈书宁没有等她后半句，自然地接过顾颂淮递来的手臂，跳下了马车。
“欸？阿姐……”沈侨安试图挽留，但沈书宁已经跟着贺君棠朝山门走去了，仿佛没听到她的呼喊一般。
沈侨安悻悻地收回目光，转向顾颂淮，看着这张始作俑者的脸，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她没有去接他递过来的手，直接自己往车下跳。谁知在空中一个没踩稳，脚绊住了飘扬的裙摆，整个人向前一倾，眼看就要栽倒。
顾颂淮忙不迭上前一步，稳稳地接住了她。
猝不及防地撞入面前人的怀中，沈侨安一下想到了方才两人躲在草丛里的情形，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所幸顾颂淮见她已站稳，便立刻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拉开了恰当的距离。她立即转身想去追沈书宁，但看到她正与贺君棠并肩走在前面，相谈甚欢的背影时，脚步又慢了下来。
罢了，别打扰自己的主线主角增进感情。
她放慢脚步，在脑海中轻声唤道：系统，帮我查询下二人目前的好感度。
【叮，贺君棠，当前好感值65。】
【叮，沈书宁，当前好感值60。】
沈侨安暗自在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不知不觉间都已经过了及格线，看来感情线是不用她操心了。
她本想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可兑换物件，还没来得及打开面板，顾颂淮已经跟了上来，不着痕迹地走在了她身侧。
沈侨安感觉有些别扭，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可与此同时，顾颂淮也跟着她的节奏快了起来，依旧稳稳地与她并肩。沈侨安眉头微蹙，又试着放慢脚步。顾颂淮却也不着痕迹地慢了下来
就这样，她慢下来，他也慢。重复了几次，她正要发作，旁边的人忽然开口道：“你觉得他们在一起，真的合适吗？”
“什么？”沈侨安下意识地脚步一顿，偏过头看向身侧的顾颂淮。
他没有看她，而是认真地、专注地盯着前方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背影。
从山门到寺庙正殿，有一段长长的石阶，此时快到晌午，来寺中的人不多，往正殿去的只有他们四人。
贺君棠和沈书宁走在前面，步调出奇地一致，日光从头顶洒落，逆光中那两道侧影被勾出一层淡淡的金色边，宛若衣服精致的剪影画。
“很配啊。”沈侨安道，“怎么看都很配。”
但紧接着，她想到了什么，警觉地看向顾颂淮：“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在想，”顾颂淮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太子殿下也到了该选定正妃的年纪了。若是他提出来求娶，沈相会答应吗？”
沈侨安没有立刻接话。
她知道答案。
原著中，沈光远确实已经察觉到了沈书宁与贺君棠之间的不寻常，也察觉到了向来听话的大女儿这一次并没有将他的话当一回事。所以这一段时间，他恐怕已经在暗中与三皇子府走动，商议求娶沈书宁的事了。
“这有什么好答不答应的。”她面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若真是赐婚，他还能拒旨不成？”
但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不是因为爬累了，而是想到原著中的情节。
在贺君棠求娶之前，三皇子会先一步提出求娶沈书宁为正妃。皇帝忌惮沈家的势力，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要问问沈相的意见。那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贺君棠耳中，他便想趁端午射柳时夺魁，当着所有人的面求娶沈书宁。
以他的实力赢下三皇子夺魁本来毫无悬念，却不想三皇子在那日的马鞍上动了些手脚……
对了，春闱结束，那这场射柳也快要到来了……
不知不觉间，她和顾颂淮已经并肩走过了那条长长的石阶，来到了寺院正门。沈书宁和贺君棠停在大殿门外，像是在等他们。
侨安却望着殿内那尊慈悲低眉的佛像，在门槛前停下了脚步。顾颂淮见状，朝前方的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进去。
微风穿过山间的竹林，草木清冽的气息裹挟着殿内飘出的袅袅香火味道，远处隐隐有诵经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下一下若有似无的木鱼声。
“但沈相应当是更中意三皇子的吧。”顾颂淮目送着那两道背影跨过殿门，像是随意地提了一句，“而且，我听说三皇子已经提出来，想求娶沈家长女为正妃了。”
沈侨安沉默了一瞬，收回目光。
“是吗？”她看向顾颂淮，“你的消息倒也灵通。”
顾颂淮笑了笑，没有否认。
“所以，你希望他们在一起？”他侧过头看她。
“是。”沈侨安这次倒是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姐姐才华横溢，他们的理想抱负又相似。起码，他们自己是觉得合适的。我也是觉得合适的。”
毕竟，合不合适，他们都得在一起我才能回家啊。
她暗自在心中补了一句。
“合适吗……”顾颂淮的目光落在殿内那两道并肩跪在蒲团上的身影上，“他是太子。他需要的合适，可能不只是这些。”
沈侨安眉毛微挑。“你也太不信任他了吧。他是非要依赖那些不可吗？”
顾颂淮像是有些意外，目光从殿内收了回来，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他没有接话。
一阵风穿行而过，卷下了几缕鬓发。
“来都来了，不进去拜一拜吗？”他轻声开口，岔开了话题。
沈侨安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一直是不太信这些的。如果许愿有用的话，她或许就不会一直过得那般辛苦。这世上从来没有哪个神佛会替她完成愿望，她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去争取。
“你不信吗？”他问。
“也不算。”她应了一声，“你呢？”
顾颂淮没有回答。他就站在她身侧，二人看着殿内那道背对着他们的身影，沈书宁正缓缓俯身叩拜，动作虔诚。贺君棠跪在她身旁，此刻已直起身，目光静静落在身侧人上。
佛像低眉垂目，不言不语，只是慈悲地注视着这一切。
沈侨安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听到身侧的人轻声开口：“侨安。”
“嗯？”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要去后面转转吗？”顾颂淮提议道。
沈侨安看着他，鬼使神差地，那句“好”已经滑到了嘴边。
她不禁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沈侨安你清醒一点，就算他救过你几次，看着也不像好人啊！
虽是这么说，但她的脚还是向着殿后迈了出去。
风穿过殿后的回廊，廊角悬着的铜铃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殿后侧有一处很大的放生池，池水清澈见底，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动。两侧是参天的古树，不知长了多少年了，树冠遮天蔽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大片浓密的树荫。
顾颂淮随意地在一处石凳前停了下来，自然地坐了下去，望着那放生池出神。
沈侨安站在他身侧，犹豫着要不要也坐下。
“你觉得你当初遇到我那事，”顾颂淮忽然开口，“真的只是个意外吗？”
沈侨安一怔，莫名地，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几片落叶飘落到水面，被风吹得微微打旋，将池水划开细碎的波纹。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顾颂淮语气淡淡的，好似随口提起一件小事，“就是今天路过这里，想起来那日本来就是和太子殿下约着来青岩寺的。看来你那日也是。”
他顿了顿，“不过，沈相倒是心大，那天遇到你的时候，除了那已经遭了意外的车夫，竟没有别的人跟着。”
沈侨安垂下眸子，坐在石凳的一角，中间同顾颂淮隔了约半人的距离。
她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若她一直被养在乡下、无人知晓，那接回洛平时阵仗不大也说得过去。但沈光远的态度，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仇家，却还是那样大意。
“你有什么线索？”沈侨安看向他。
“没。”顾颂淮回的倒是自然，“就是忽然想起来了，随口一提。”
沈侨安有些无语，别开目光，不想再搭理他。
池水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她正盯着那池子出神，忽然听到身边的人“啧”了一声。
“沈家大小姐如果属意太子的话，”顾颂淮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问道，“那你呢？”
“什么？”沈侨安被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搞得一愣。
“你的年纪也差不多到了吧。”顾颂淮的目光也落在面前的池水上，没有转过来看她，“侨安，你有什么打算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