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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奇妙旅途的开始 说实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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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你有时候不得不说，人家领导就是领导。就安德烈这种办事效率实在是令人难以企及。但是斯拉夫人在抽象和人情上的刻板印象实在是发挥的过于极致，以至于事情发生过去半个小时，罗以凭连辞职跳槽去哪家都想好了。
回头看到招聘网站的安德烈转身拦腰抱住罗以凭。
“罗工憋走！！！！”
“我咋干啊？！你让我咋干啊！！！”
罗以凭腾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现在苏秦走了，办公室的人也散地差不多。过去半个小时他也评估了一下自己的健身状态，觉得和安德烈再打一架也不是不行。
他说。
“（英）你明明知道的！我刚结婚才几天？心心你也认识啊！这个事情她也知道啊——我是说你知道的事不是现在的事——她怎么想啊？！你让我怎么办啊？”
“（英）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啊——”
安德烈说。
“（英）我也有前女友啊：A公司的老板，B公司的千金，C社的老板和千金，不都是：到现在不照样合作地好好的？你得会维持啊！（此时罗以凭已气地在工位走来走去）行！中国人不维持前任关系：但你不都结婚了吗？昨天心心不都，这不都见面了吗？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他忽然一停顿，罗以凭心中一寒。那一刻他超怕安德烈问他，是不是还放不下。可是那人忽然从屁股兜里摸出手机，开始接外卖的电话。
“啊！！！！！”
罗以凭有点崩溃。回家的路上，他下定决心，要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苑心。可还没到家，他就看到，涉及到A大的工作群里，多了两个人。一会儿其中一个就跳出来自我介绍说，是苏秦的导师王老师。另外一个则是苏秦的师妹。据王老师说，苏秦因为毕业年级的缘由，不能跟完项目的全过程，她的师妹丁玎也会跟随学习，并最终负责完成。
“对啊……她要毕业……”
罗以凭看向窗外：12月的天空已经开始飘雪。想起苏秦在同学聚会上说的话，和安德烈的反应，他像是气球一样缓缓松弛了下来。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吗……”
他隔着屏幕，无意识地抚摸着陌生头像旁边的空白，心里忽然又刺了一下：他不知道，苏秦对他的回避，是出于无意，还是有心。
苏秦自己也不知道。说实话，她也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在不属于自己的课题上这么上头，更没预料到，自己竟然还跟着罗以凭他们去了公司。罗以凭他们的公司离A大可以说超级远，坐地铁回去要一个半小时，8块钱。苏秦还没找到工作。地铁上，她看着窗外的飘雪发呆。
关于安德烈为什么删她，她大概心里有数，继而不是很在意。真正引起她内心波动的事她也不想多说。不过熟练的打工人最不缺绝妙的主意。很快她就给师妹丁玎发消息，说要送她一份大礼。
“我不要。我的活还干不完，我不要。”
丁玎是个00后。新时代的小孩没有90后的班味，继而对画饼有十分灵敏的嗅觉。她回复说。
“别以为俺不知道你在想啥：不就是那『三座大山』吗？路遥师姐都跟我撂了，数你那个最难，你还干不完！俺可不接你的活儿。”
“你看！”
苏秦说。
“跟你说接活了吗。”
她问丁玎，来北京那么久了，见没见过国际帅哥团队。丁玎说见过国际帅哥老鼠。苏秦反手就发了刚刚在公司里偷拍种种。十分钟后，丁玎给她打了电话来。
“你去模子店不叫我！！！”
“天爷！”
苏秦和丁玎，一个山东人，一个河南人，之前共事过，所以虽有年龄差，但也熟悉。丁玎混内娱，苏秦特地多发了几张端咖啡小哥的帅照，果然一下子就给钓住了。
“这么帅？还是程序员？？？”
丁玎说。
“这个团队很专业啊！”
苏秦提醒她，如果是专业团队电话，不应该拖她们的活才对。丁玎说什么她们的活，烂尾楼，不要对工作产生多余的感情。
她说。
“他们很（hèn）专业啊！”
很快，丁玎拍板决定，下次苏秦去交涉，她要跟着去赏味。苏秦说如果要见咖啡小哥，那得去公司。
“去！都去！路遥师姐也去，博安师姐也去！”
丁玎说。
“王老师不去。”
“你想得美！”
三番两次battle，丁玎也算是接受了自己的新工作。其实本身苏秦毕业，工作无下文这件事王老师也安排了丁玎，只不过当事人还在装死。苏秦也算是把她从装死的泥沼中钓了出来，不过用的是男人的美貌，这也正中安德烈的下怀。
“（俄）衣服造就人！”
安德烈曾在工作室扬言说。
“（英）美貌是男人的荣耀！优雅就是核心竞争力！工程师一抓一大把，我要美貌的工程师！”
于是上到他自己，下到行政助理上江洲，无不是干净利落，精神抖擞。拖苏秦他们的工作，利润少是一方面，自然有些其他原因。现在尘埃落定，安德烈又亲自挂帅，自认为不出三月，就能解决。于是第一次对接会，他信心满满。
然后王老师开始给大家讲概念。
“我们先简单说一下阴阳——”
讲毕，王老师问大家。
“听懂了吗？”
看安德烈，虽然还在微笑，但是明显已经有点死了。苏秦看罗以凭，他也摇头。回头看丁玎，已经专心致志地进入偷拍模式了。
“是这样的。”
等王老师走后，苏秦又给他们讲。
“（英）伤心会生病的，是吧。”
她一讲话，美国双胞胎就发笑。她有点尴尬，为自己不擅长口语，发怔的时候，罗以凭在旁边头都不抬地说。
“讲中文。”
他顿了一下说。
“在中国就要讲中文，让他们学。”
“……”
苏秦说。
“心情不好，人会生病的，是吧。”
一边讲，她一边拿了画了简笔画的本子在翻。她画了一个破碎的心，指着一个无精打采的火柴人。众老外都点头。
她往下翻了一页，内容相似，只不过箭头反转回来。
“其实身体不好的时候，心情也不好，是吧？”
老外也都点头。苏秦再翻一页，画了一个火柴人，脑海里是一团乱麻。
“有的时候，人会感受到自己不舒服，也会感受到自己心情不好：但是有的时候人感受不到，就像这样。”
考虑到老外们应该都比较单纯开朗，苏秦问。
“那种，乱乱的感觉：大家应该能理解吧，就，混乱的感觉？”
说罢她有点紧张地看着工程师们。果然看到白人在摇头，黑哥们在接电话，那个端咖啡的日本（后来苏秦知道他是琉球人）小哥则笃定地说。
“能理解。”
“能理解就行，就——”
苏秦往下翻了一页，就是她们要做的那个贴满接收器的帽子。
“我们想做一个仪器，参考中医的经络，来帮助大家更好地确定自己的心情，以及身体状况。”
“哦——”
经过苏秦的解释，老外们纷纷直呼懂了。苏秦又祭出课题组过往数据，在罗以凭的帮助翻译下，模型训练这就可以动工。
安德烈也懂了。看过数据之后，他说。
“可以做的：但是做好，数据太少。你们还打算收新的数据吗？”
“理论上是要收的。”
苏秦回答。但是她们师门主要是做动物实验的，乍一搞到一个医工结合的课题，她们也很难办。如今王老师的意思是让丁玎去收，而丁玎正在狂打后撤步，要和她已养了一年的国际帅鼠共沉沦。
她反问安德烈。
“咱们这边有类似可以获得数据的平台吗？”
安德烈看罗以凭，罗以凭摇头。他说。
“你们去联系医院，不更方便？”
“就因为我们搞基础的——”
苏秦下意识解释了一句，后又发现是罗以凭在回答问题。她压了一下，说。
“如果有好的平台，可以麻烦推荐一下：以及要收的数据的格式，我大概做了这样的设计——”
兜兜转转，第一次对接会也算是完成了。安德烈他们回头还有别的会，由上江洲送她们到楼下。路上上江洲对他们说。
“贵所的需求，组长大概已经明白了。以及组长特地考虑了苏小姐您的境遇：我们准备了额外的工位，欢迎苏小姐，丁小姐随时来办公监督。这是我们的门卡。”
“这太客气了！！”
苏秦从没和老外团体接触过：这几次的接触，她有意识到安德烈是一个热心而简单的家伙，但是没想到铁子真的这么仗义。
她想谢绝门卡，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结果丁玎一把抢了过来。
“要，为什么不要？咱们实验室有你工位吗你就不要？要！你就在这里，吹着空调，写你的论文，找你的工作！”
她又对上江洲说。
“给我也搬个凳！我搁这儿陪着我师姐！”
苏秦震惊地看着00后说你这么计划通的？你不管这通勤？丁玎则用智慧的眼神告诉她明明去实验室也是一个小时。这里不仅有空调热水网络，还有帅哥。比起在实验室与老鼠、器械、八卦为邻，还不如在这里工作畅快。
“行吧，实在是麻烦了，我回去和王老师再商量商量：如果有相关的费用，或者什么事，我们再协商……”
“没事的。”
对此上江洲回答。
“组长，副组长，还有罗工都安排过了，这次的周期很紧，如果有一个专业的中医师在场，自然可以对我们有很大帮助。哦对了，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上江洲转达安德烈的手下，工作室唯一一位女性朱拉的话说。
“明日副组长有些健康上的事想要咨询，不知道是否可以麻烦苏小姐：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
“啊，不麻烦不麻烦……”
苏秦自己倒是没想那么多，但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她倒对自己的技术无甚担心，反而脑子还停留在对方提起的“罗工”那里。她说。
“果然还是有些太麻烦了……”
“麻烦吗？”
“！”
“！”
众人回头，电梯到达一楼，而苑心走了进来。她笑着说。
“下午好啊，Uezu：送客吗？”
上江洲随即鞠躬说。
“下午好，夫人。”
转身他想要介绍苏秦，却发现苏秦拉着丁玎，只是微微点了头就出去了。安德烈他们所在公司的电梯一楼是透明的。按理来说，应当是苑心先看到了苏秦。可一切发生太快，即使苑心想提及，也已错失机会。她只好先去找罗以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