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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到最后还是三个人的剧情 最终，罗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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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罗以凭让斯拉夫人了解到，什么是东方男人的骨气。一切关于苏秦的故事，都只能让安德烈去别处打听了。不过这样强烈的拒绝，是个人都能体味到不对。安德烈不算个好上司，也不是个好情郎：他只是经验丰富，只问了两三句话，就已心知肚明。
坐在罗以凭的办公桌前，安德烈唉声叹气。
“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加女士的联系方式了。”
他当着罗以凭的面，把苏秦的联系方式删掉了。
“下次这种情况，也拦一下啊，罗工——”
“拦？我拦得住？”
若不是在一起共事了三四年，亲眼见着那人换了四五十伴侣，罗以凭也就信了他的鬼话。不过那安德烈岁数也大了，转过年去，就要到三十四五。或许俄罗斯人也知道玩腻了要成家，也说不定。罗以凭不想和安德烈这样的男人有更多交集。
他提醒他说。
“（英）还是先把活干了吧吧！听说A大那边换了负责人，什么时候开会？”
“没错。”
安德烈看了一眼计划表，嘴一咧，说。
“（英）下午四点。”
于是那人站起来，拍拍手，开始招呼。
“（俄）小伙子们，开工了！（英）巴顿，RIP，收收尾跟我走；Uezu定个车；朱拉看着我的电脑；昨天售后部来了三次，（俄）太厉害了！（英）狗屁都查不到，哪怕别家的图片给一张呢？今天tm都星期五了，什么好人会不过星期五？今天要是还有人来搅和到下不了班，Jeb&Jed，拿你们是问！”
办公室里陆陆续续人都应了。安德烈便带着人往外走。他们名义上是个独立开发工作室，实际上依托着几个固定甲方工作，办公室也直接挤在某公司中。A大主导的医疗科研仪器开发也是他们的重要业务。
不过听说最近A大的医学院院长升了，人事进行了一波调整，继而工作上的对接方也要更换。若是两件事相隔久远一些，罗以凭也不会在心中思忖。可人还没进会议室，一些不好的预感，就在心中慢慢升发……
“……不是我说，就现在的进度，课题也结不了啊：我们随便找个本科生拿AI跑跑也就这个效果，但凡多用点心呢？您说是不是老师们？——”
会议室里，熟悉而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一阵短暂停顿后，那人问旁人。
“老师，是不是太阴阳怪气了？”
“骂，骂他！”
另一个女声说。
“他奶奶的，钱也不是没给，支援也没少拨！现在都快过年了，模型还是那个样子！之前签合同的时候怎么说的！我看不敲打敲打不行了！”
她问苏秦。
“那边是个俄罗斯人：你会用俄语骂吗？”
苏秦说。
“我会用日语骂：他们有本子吗？”
“管他有没有，要有气势！一会儿开会了你骂就行！我来担待！”
“嗯……”
此时罗以凭等人都已经走到门口了，拉开门来，果然看见了苏秦，还有一个豆丁大的女老师。老会议室又不隔音，双方的动静自然一清二楚。此时此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说第一句话，还是那女老师涨红着脸，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笑着小声对众人说。
“安总是吧，初次见面：welcome to北京！（安德烈：王老师好，我来北京七年啦）你们喝茶吗，还是喝咖啡？我去拿——”
“上来就在气势上输掉了啊老师！！！！”
双方对接，果不其然。原来是A大内部人员调动，把三个要烂尾的横向都甩到了苏秦所在的课题组。可怜苏秦，已经毕业年级，本应整日泡实验室补数据，这会儿竟还要抽出手来管一个，这会儿已经崩溃两天了。
见到对面团队有罗以凭，苏秦问。
“你们是不是故意在拖进度？”
罗以凭拿合同书挡住脸。
“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安排——”
苏秦一把把文件给他薅下来。
“你们！是！不是！在！故意！拖！进度？！！！”
“啧……”
罗以凭虽然大概知道里面的道道，但奈何也是半路接管。团队里的真凶德鲁夫已经被安德烈勒令去洗澡了。即使他们有错，但是于公在团队的效益，于私在个人的感情，他都不想低头。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诸位老总！工程师！你们到底有多少单子在忙，搞不定我们这一个，小小的，小脑袋（安德烈：是测谎仪）（罗以凭：不是测谎仪，是基于中医理论的七情采集仪）！有多难！我就问问你们，有多难？？！！”
遇上罗以凭之前，苏秦骂人，只能说蓄势待发。遇到罗以凭，且在对面，苏秦的怒气值可以说凭空拔高200%。她一个学生，竟敢敲着桌子对合作方说话。
“诸位大爷行行好！这件事花了多少钱，花到哪里去，诸位是真的不清楚吗？！难道最后真的要我来做？我们这边结不了题，我毕不了业！一个好果汁都憋想吃嗷！”
“啊哈哈，没事，没事，毕业还是能毕的，是吧，安总，罗总？”
名为巴顿的亚裔英国男，是安德烈团队的公关主坦。但正因为他是公关，他从没见过有如此嚣张的合作方雇员。看罗以凭，罗以凭避嫌似的，几乎不抬头；看安德烈，看似不明状况地在那里傻笑，实际上早就因为中文听力过载，人蒙掉了。
苏秦也是。为避嫌，她几乎正眼一个不看罗以凭。巴顿又是个一米五几的小个子，她一米七多，体积有他两个大，她也不愿恃强凌弱。这会儿只有安德烈能选中了。介于他是总工程师，苏秦打算找个不算特别要紧的点攻击他。
于是她忽然两只手都按在安德烈椅子上，盯着那人的一双紫色眼睛，极悲愤地问他说。
“别列科夫先生，您给我朋友圈点赞了，是吧？我是学中医的，我完全不懂编程——你看看年前这一个月，我从头学起，还有机会吗？”
“这个，这个，这个——”
安德烈听不懂好赖话，但他能感受到母熊的杀意。最终的谈判，以苏秦1/4结束，之所以是1/4，自然是为她软弱的慈师也被暂时判定入对手阵营。现在苏秦真的要如熊尾随人一样，紧紧盯着仪器的开发进展。会议结束她直接跟着安德烈等回了公司，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下。
“东西一天不拿出来，我就一天不走了！”
“不儿……”
罗以凭好心想提醒她，她坐的是那印度人的座位。不过此话说出无异于火上浇油。他回头问安德烈。
“……（英）德鲁夫怎么说？”
头栽在桌子上的斯拉夫人比个摊手说。
“（英）他说了，他回去洗澡去了。”
“回哪儿？”
罗以凭警惕。安德烈说回印度。
“（英）回恒河洗澡啊！”
另外一头，名为Uezu，写作上江洲的行政助理给苏秦端上一杯咖啡。
“请用。”
“very thanks！”
苏秦也是心大，接过来就喝，在被烫到了之后正好听见罗以凭的动静，继而在他们俩向她这个方向试探的时候敏锐地投以“我在看着你”的表情。
猫下身，罗以凭问安德烈。
“（英）那A大的工作咋办？”
安德烈听见，眼睛就亮了。罗以凭说他不干。安德烈缩在办公桌下开始指人。他指一个，罗以凭摇头，打手势否决一个。最后他指办公室那头的朱拉。罗以凭说人家已经扛了八个项目了，六个都是从你这里出的。
“（英）好吧，那我来做吧……”
求助无望，安德烈灰心丧气地接受了事实。他从桌子下灰溜溜地钻出来，拿着手机，要去再加苏秦的微信，给罗以凭一把拦下。
“（英）不是，你去加，你还去加？”
“（英）当然啦。”
安德烈说。
“（英）不加微信，真让她在这儿坐着看我们干？”
“不是……”
罗以凭提醒他。
“（英）你不是昨天才——今天又——你不觉得尴尬吗？……”
“（英）那我不加怎么办？”
安德烈有时候其实并不懂，也不喜欢罗以凭：这男的看上去斯斯文文，肚子里弯弯绕也太多。以前的三四年，他几乎都没跟罗以凭说过话的。但现实是，这里是中国。决策层里没有一个这样高敏感，能理解一切弯弯绕的人，他们实打实地摔了不少跟头。一来二去，安德烈也就逼着自己多接触罗以凭：虽然还没给他打晋升报告，但是他已经把自己的工位搬到了他的旁边。
转念一想，安德烈一咧嘴问。
“（英）你去加？”
“（英）不可能！”
罗以凭和苏秦双删更早。到现在他都已经结婚了，就更没理由去加苏秦的微信了。安德烈见状，就地开始死亡翻滚。
“（英）这也太难了！中医！中国的传统医学！我一个臭老外！我怎么懂古中国，怎么懂中国的传统医学？她说的东西我能听懂吗？（罗以凭说你以为德鲁夫就听地懂）没有一个又懂中国又懂开发的人，怎么做的了？”
然后他一拍桌子，说就这么决定了。按照这个办公室的惯例，如果此时罗以凭还想反驳，就要跟俄罗斯人去休息室的八角笼，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物理交流，赢者通吃。对此罗以凭真有点急，但是他也不是没被揍过。
此时一个无能为力，但是热爱弯弯绕的人钻回到联系方式这一块。
“不是——不儿，你，这个微信到底——”
“看哥的吧——”
安德烈摸摸鼻子，抬腿跑到苏秦身边，拿出手机笑着说。
“苏博士，加个微信。”
“哎——”
苏秦当然记得加过帅哥的微信。当她再次添加发现安德烈把她删了确实有点子疑惑和不爽。对此斯拉夫人的解决方法是装死。然后他又迅速地拉了一个三人群。
“我不懂（中医）嘛——让RIP来翻译，苏博士你们有要求就提：愿意在这里办公我们欢迎！让我们试着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