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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蝉被捕了,螳螂一定安全吗?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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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虞栖迟同往常一样上朝班,这左脚刚迈进御史台的正厅,就被同僚拉了过去。
几人围着案桌而坐,凑在一块讲着今日早朝发生的事。
“你们可听说七公主要出嫁的事?”一人道。
另一人接了话茬:“当真?谁家儿郎这般可怜,娶了七公主这个祸害。”
“哎,王监察,祸从口出啊。”
“对对对,你们可不能说出去啊。”那个王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赶忙道。
“放心,放心。继续说。”
那人又继续道:“听说是王雨,王少卿!”
光禄寺少卿王雨?
“怎么选的他?好歹是公主,怎么就能下嫁一个从五品官员?”一人疑惑道。
会如此疑惑,是因为历代君主为了防止驸马家族凭借外戚身份掌握过大权力,威胁皇权,所以朝廷核心高层文官或实权武将家族的子弟,通常不会被选为驸马,公主也不可能下嫁给平民或低级官吏。历代驸马,其家族必须有相当的门第或是有功勋,比如家族有爵位,但本人没有担任任何的核心实权官职。
光禄寺少卿虽不是核心职位,但是担任该职位的也是一个有实权之人,若是真要迎娶公主,怕是以后再也无法在朝中立足下去,这身官袍算是要脱下了。
“我听说,”那人看了一眼周边,确认没人偷听才继续道:“太子举荐的。”
“什么?太子?”
“果然不愧是皇家子女,一点也不手软。”一人道。
“那王少卿那边怎么说?”另一人好奇道。
“还能怎么办,只能领旨了呗。”
“可惜了,王少卿也是一人才,日后不能在朝为官了,是我朝的损失。”
“可是,王大少卿不是陛下的人?陛下为何会同意王少卿娶公主?”一人好奇道。
“是啊,所以现在满朝文武都在议论此事。”
“那公主那边如何?”虞栖迟问道。
他们见她如此问,开口道:“具体不可知,但肯定是在家中发脾气吧。”
“这绝对是实话。”
“哈哈哈哈。”
一群人哄笑开来,虞栖迟却不觉得好笑。
先不论王雨曾是夏云汀倾心之人,她知道了是否会伤心?
再论,公主虽是公主,但也是女子,有时候普通人家的女子嫁人尚不能随心,何况皇家公主,莫名其妙被许给不相熟之人,怕是没有一个女子会坦然接受。
此时太子提出让公主嫁人,怕是双方的较量结束了,公主还是斗不过。
同他们说的唯一不同的是,
公主并没有同往常一般大吵大闹,而是很安静地坐在庭院里,看着墙角那棵藤蔓,顺着屋檐往外爬,在外头绽放了花苞。
“公主,您还是吃点吧。”胖太监劝道。
李妍没有理他,只静静地看着那株藤蔓。
不知过了多久,李妍突然道:“你说,父皇究竟是想先把本宫解决了,还是想先把九弟解决了?”
“哎呦喂,老奴的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小心隔墙有耳。”胖太监赶忙道。
李妍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大笑道:“本宫都要嫁人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本宫的好九弟,真的是小瞧他了,笼络人心是一把好手。”李妍站了起来,“但他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父皇会一一将我们都解决了,好给本宫那十九弟腾位置。”
“公主。”
“但,本宫至少不会死,李仲宴,你,非死不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洪亮,震得屋檐上的鸟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皇宫
“殿下,陆学士带到了。”太监在殿外道。
半晌,里头才传来声音:“让老师进来吧。”
“大学士请。”那太监做个请的姿势,陆延点了点头,抬步进了殿内。
陆延进了内殿,朝着坐着的人行了礼。
“老师,该是学生行礼才是。”话虽这般说,但那人并没有任何起身的意思。
“不知道,十五殿下让公公找臣来所为何事?”
李仲禧这才收起那副懒散的模样,道:“今日十九弟学的可是赤壁之战?”
陆延没有说话,李仲禧又道:“本宫常常读史书,深感治国道之深,得良臣之幸。如今国库虚耗,边境不宁,却不能为父分忧,是做儿子的失败,亦是为臣子的失职。”
“殿下年纪尚小,能为国事思虑,陛下定然会倍感欣慰。”陆延道。
“是吗?父皇身边有陆学士和虞监察这样的忠臣,真是一大幸事。”
陆延见李仲禧此时突然提到虞栖迟,不免提起了警惕。
“陆学士可知昨日夜里父皇召见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
“臣知,是为方德大师自缢之事。”
“那你可知昨日夜里还有谁进宫见了谁?”
“臣不知。”
“状元郎文宗晔。”李仲禧给自己倒了杯茶,“见了本宫的九哥,太子殿下。”
陆延不明白李仲禧是何意。
“陆学士只需知道本宫可以随时将宫中之事告知于你,而方大师之事就当本宫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陆延惊得抬起头,“殿下您!”
“好了,送老师出宫。”
“是。”李仲禧话音一落,门外的太监就进来,请陆延出去了。
黎府
“十五殿下特地着人将我喊去,话里话外点我们,难不成,他也想掺和到夺位之中来?”陆延觉得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是他不知道的。
虞栖迟摸着手中的猫,那猫像是被撸爽了,餍足地吧咂着嘴,一副慵懒的样子躺在虞栖迟的怀里。
这猫是公主送来的,是拿来代替那玉镯的。虞栖迟不知道公主和太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绝对是很不愉快的,不然太子也不会这么快就动手给公主找驸马。
“阿姒?”陆延以为她没在听,又喊了一声。
虞栖迟仍没有抬头,道:“既然是十五殿下给的橄榄枝,我们有何拒绝理由,他不过是想找个帮手罢了,何况,在此事上他确实帮了我们许多。”
“他是皇子,找靠山,该找朝中重臣,何况他母家也是个世家。”
“因为陆学士您啊,”
“我?”
“自从十九皇子回宫后,陛下对他喜爱得紧,更是带在身边培养,您又是他的太傅,若是陛下有意将位子给这位皇子,那将来是有大前途的,他可不得早些拉拢陆学士您么?”
“就怕没这么简单。”
虞栖迟抱起猫放到了陆延的怀中,给陆延吓一跳,“就是这么简单,大学士可莫要想多了,这猫还未起名,不如,阿延你给它起个名?”
陆延看着怀中的猫,通体乌黑,那双眼睛又圆又亮,“叫午夜吧。”
“午夜,”虞栖迟看向那猫,揉着它的脑袋道:“那你从今天起就叫午夜了,午夜,午夜。”
“喵~”午夜似听懂了,应了虞栖迟一声。
陆延道:“对了,今日给十九皇子上课之前,陛下找我聊了方德自缢之事。”
“哦?那他如何说?”虞栖迟逗着陆延怀里的午夜,午夜伸着爪子去抓那根绑着一片羽毛的竹棍,可每当要抓到的时候,虞栖迟又将它移开。
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
“似乎不甚在意是否真为自缢,只说生前也算是为邺都百姓做过不少功德,要好生安置。”陆延又道:“前几日,太子去南平县布施斋饭,得圣上夸奖,之前的事也一并揭过了。”
“此次飓母绕过金洲,去了南平,确实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南平也从未经历过此等灾难,怕是上下都乱作一团。”虞栖迟将手中的逗猫棍放在了桌上。
“也不必太担心,金洲那边已经派人过去支援,太子带着工部、兵部去了,相信很快能重振家园的。”陆延低声道。
“昨日收到表妹寄来的家书,说夏家已经捐了一百两银钱和粮食二十石。”虞栖迟道:“只希望各地送去的东西能助他们撑过今年的冬季。”
“会的,”陆延怀中的午夜有些犯困的样子,已不似一开始那般闹腾,前爪收起爪尖去揉眼睛,发出轻微的哼哼声。
翌日,虞栖迟照常在御史台埋头苦干,书令史领着宫里来的公公就进来了。
“虞监察,宫里的刘公公来了。”
虞栖迟抬头瞧去,竟是刘烨,李仲宴竟然没有将他收入麾下?
虞栖迟起身朝着刘烨道:“见过公公,敢问可是陛下有何指示?”
刘烨道:“陛下让杂家来传口谕:宣虞监察进宫觐见。”
“有劳公公,还请公公带路。”虞栖迟跟着刘烨出了御史台往皇宫走去,在入宫门前,虞栖迟给刘烨塞了一个荷包,但刘烨推辞了,并没有收。
按理太监传口谕或者宣读圣旨都是要给带银钱的,尤其是那种好事、喜事,更是要给,名为‘喜钱’或者‘茶钱’,但刘烨竟然不收。
是真清廉还是另有算盘。
“虞监察里面请。”刘烨领着虞栖迟到了御书房,停在了门口。
虞栖迟便自己踏进了御书房,
孝丰帝已经在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