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眠》春日青青

2、第 2 章 竟然与状元

　　难得的假期，许眠以为终于可以睡个懒觉了。
　　没料到，隔壁的房子不断传来搬东西的声音。
　　“咚咚—咚咚—”
　　吵得许眠根本睡不着，无奈起了床。
　　“眠眠，还记得妈跟你说过的娃娃亲嘛，就是你跟惠姨家的孩子”温婉在厨房洗水果。
　　“妈，这都21世纪了，怎么还搞娃娃亲这种封建思想包办婚姻啊”
　　许眠穿着谈黄色小兔子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烦躁的伸了个懒腰。
　　“你现在长大了，妈肯定首先尊重你的意愿，你......”
　　“叮咚——叮咚——” 门铃声打断。
　　“我要退婚！”
　　许眠朝着厨房大喊，手下意识打开了门。
　　而此时退婚对象正提着一堆礼品站在门口。
　　“同...桌”
　　“你怎么在这？”
　　许眠目光一顿，惊愕开口。
　　“你好，这里是温婉女士的家吗？”
　　沈梧身影修长挺拔的站在门口，神色宁和疏离，仿佛不认识许眠一样。
　　可紧握礼品袋的手出卖了他。
　　许眠怔怔点头。
　　“是小梧来了吗？”
　　温婉从厨房端着水果走了出来。
　　“眠眠，别傻愣着了，招呼小梧客厅坐”
　　许眠侧开身子，一脸疑惑。
　　沈梧放下礼品，向温婉弯腰问好：“婉姨好”
　　“小梧你好啊，你妈妈都跟我说啦，以后在梁市婉姨照顾你”
　　“谢谢婉姨”
　　温婉满意的点头。
　　“眠眠，这就是妈经常提起的小梧，他现在转到你学校了”
　　“还搬到了隔壁，你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许眠不可置信的问：“你就是惠姨的儿子？”
　　“嗯”
　　沈梧淡然轻嗯。
　　许眠内心：原来是他，我妈口中成绩超级好的别人家孩子。
　　许眠内心：等等，他是惠姨的儿子，那我娃娃亲的另一半就是他！
　　许眠内心：OMG——
　　新来的同桌，竟然与自己有娃娃亲。
　　许眠戴上睡衣上面的帽子，捂着兔子耳朵跑回了房间。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许眠错觉。
　　沈梧垂下细密的睫毛，遮挡住涌起波澜的双眸。
　　“隔壁装修的怎么样了”温婉问。
　　“还差点卧室家具没置办”
　　“那你这两天住哪里的”
　　“酒店”
　　“怎么能住酒店呢，搬来婉姨家住，家里正好还有一间客房”
　　“不用婉姨，酒店......”沈梧礼貌拒绝。
　　温婉起身打断。
　　“我去收拾房间了，住酒店多浪费钱啊。”
　　“还能辅导辅导眠眠呢，交流交流多好啊”
　　沈梧微微颔首。
　　插在裤袋里的手，缓缓松开了，手心里的汗也随之蒸发的无影无踪。
　　许眠耳朵紧贴着房门，听着客厅没声音了。
　　以为沈梧走了。
　　缓缓打开房门，捂着兔耳朵从门里探出脑袋。
　　不巧，与坐在沙发上的沈梧对上了视线。
　　许眠咳嗽几声，站直身子。
　　空气静默一瞬。
　　许眠感到好尴尬，胡乱扯了个话题。
　　“我有个数学题不会，出来想请教一下”
　　沈梧从沙发上站起，走近许眠。
　　每近一步，沈梧身上的自然清香气息越明显，许眠整个人都要被沈梧的气息包围起来了。
　　许眠慌忙的返回书桌前，不轻易间还碰翻了笔袋。
　　拨开其他试卷，才找到最低下的数学试卷。
　　沈梧语气淡淡：“哪道？”
　　“就是昨天发是数学试卷第五道题”
　　许眠手指着第五道选择题。
　　沈梧下意识靠近，靠近了试卷也靠近了许眠。
　　“这题是直线与圆，第一步解直线恒过的定点及圆的圆心和半径”
　　“第二步解直线与圆相交的弦长”
　　“第三步是判断弦长最小的位置，并解出来，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沈梧拿起书桌上的笔，弯腰在旁边草稿纸上画X轴和Y轴，按照题目画圆。
　　“直线L的方程可以这样变K（X+2）+Y-1=0”
　　“L恒过的定点是......”
　　许眠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努力理解解题思路。
　　沈梧余光见许眠眉头紧锁，不由变慢速度，换成通俗易懂的话术。
　　许眠听后恍然大悟，立马坐到椅子上解了起来。
　　窗外梧桐黄叶飘落，光影透漏过枝干，洒在窗前，映在许眠兔耳朵帽子上。
　　沈梧单手撑立在书桌前，视线落在许眠身上，目光缱绻。
　　女孩面容白皙细腻，有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在阳光照射下，瞳孔是琥珀色的，充满明媚活力。长长的睫毛有规律的翘起垂下，鼻子高挺匀称，微微上翘的嘴角没放下过，格外可爱迷人。
　　沈梧第一次靠那么近，看失神了
　　“答案是四倍根号二，对不对”许眠兴奋的仰起头，一脸期待的询问答案。
　　沈梧快速掩起情绪。
　　点了点头。
　　“YES！”
　　许眠开心的轻晃动脑袋，帽子上的兔耳朵一翘一翘的。
　　可爱的让人想摸。
　　沈梧也不例外。
　　许眠将试卷翻过来，想找相似的题型。
　　沈梧随即恢复平静：“填空题第二道是类似题型，你试试”
　　“好”
　　许眠全神贯注的解题，丝毫没发觉沈梧已经离开了。
　　回酒店的路上，一支带着小兔子装饰的黑笔，从冲锋衣衣角滑了下来。
　　沈梧手疾眼快的接住了。
　　原来这支黑笔夹在了冲锋衣衣袖上。
　　就这样，像礼物一样出现在了沈梧手心里。
　　梧桐树下，秋风吹起少年的发丝，斑驳的阳光洒在少年身上，清隽好看的五官上都染上了柔和。
　　少年的步伐也雀跃了不少。
　　“沈梧的解题方法真不错，竟然能解好多题”
　　许眠大概做完会的数学题，想着，剩下不会的先空着，到教室问沈梧或老师。
　　轻松做完两张英语和一张语文试卷后。
　　才舒展着肩膀，捶着背出了房间。
　　许眠打开手机，点开温婉一个小时前发的三条消息。
　　【妈去店里了，饭在锅里】
　　【妈让小梧住客房了，下午会搬过来，留意门铃】
　　【晚上关店，妈妈带小蛋糕回来给你吃】
　　刚看完消息，门铃就响了。
　　“这么快”
　　许眠打开门。
　　两杯热奶茶举到了许眠眼前。
　　姜夏将奶茶放下：“眠眠，我来了”
　　许眠才想起来，要去买画材。
　　换好衣服，匆忙扒了两口饭，便出门了。
　　想着，沈梧应该不会这么快搬过来。
　　自己很快就回来。
　　没想到，一逛忘记了时间。
　　回家时，已经夕阳西下了。
　　“完了完了”
　　许眠提着两包画材，气喘吁吁的往家跑。
　　正看见一群家具城的师傅往楼上搬东西。
　　“这是所有家具，齐了哈”
　　沈梧抬头望见不远处的许眠，快速将发票和家具单折进口袋里。
　　“我回来了，是不是等很久了”
　　许眠一脸歉意的小跑到沈梧面前，心口剧烈起伏。
　　沈梧神色晦暗不明，心虚看向别处：“我刚到”
　　许眠放下画材袋子，大口呼吸：“那就好，那就好”
　　随后沈梧漫不经心的提起了画材袋子，朝楼上走去。
　　许眠累得慢悠悠的跟在沈梧身后。
　　“谢谢”
　　到了房间，许眠瘫睡在床上。
　　休息片刻，拿着手机敲响了客房的门。
　　“同桌，我们加个微信吧”
　　“这样方便些，以后能联系到对方”
　　客房内的沈梧只觉得自己心口要炸开一样，脸颊和耳朵不受控制的发烫发红。
　　手忙脚乱的翻找手机，差点打翻刚刚在客厅倒的水。
　　许眠贴着客房的门。
　　许眠皱眉：“人呢？怎么没声音？”
　　沈梧关掉房间的灯，试图掩盖自己的神色，随后强装镇定的打开了门。
　　许眠因门打开的惯性，身形一歪，不由得向门内倒去。
　　“扑通——”一声。
　　许眠压着沈梧重重的倒在了地板上，闷响声震得沈梧耳尖发疼。
　　沈梧双手环着许眠，以环抱的姿势围住了许眠，
　　许眠在他怀里，没受一点伤。
　　许眠缓慢抬起头，头发在沈梧的冲锋衣上起了静电。
　　“霹雳吧啦——”
　　声音像投入沈梧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黑暗的房间，双方的呼吸互相萦绕，许眠微微一滞。
　　双手撑立起来，一个不注意与沈梧耳尖擦过。
　　许眠只觉得好烫，带着自己的脸都发烫了起来。
　　沈梧握紧手掌，用力抿唇坐了起来。
　　许眠反应过来，立马爬了起来，后退几步，与沈梧隔开距离。
　　“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许眠关切的问。
　　“没...事”沈梧语气不自然。
　　沈梧关上房门。
　　坐在床上久久无法平静。
　　低哑开口：“你没事就好”
　　沈梧此刻装不下去了，他难以自持。
　　江树不明白沈梧为什么要装高冷？要装不认识？要装不在意？
　　沈梧此时此刻可以给出答案了。
　　他怕自己热烈真挚的目光打扰到她。
　　他怕自己无法自控的情绪影响到她。
　　给她带来不便和困扰。
　　他更不想因自己的出现而改变她原有的轨迹。
　　只希望她所看到的自己，是干净澄澈的，不带一点属性的。
　　房内乌黑，只有门缝透出微弱的光。
　　但随着隔壁的房门关上，微弱的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许眠懊恼的回到房间，捂着心跳如鼓的心脏，在床前徘徊。
　　想试着画画让心安静下来，却控制不住的想起刚刚的画面。
　　许眠胡思乱想了。
　　许眠内心os：沈梧近看，五官好精致，尤其是鼻子，不知道摸一下是什么感觉。
　　直到洗完澡，才清醒不少。
　　睡前，许眠撕了一张便利贴。
　　翻开笔袋：“奇怪，我小兔子黑笔怎么不见了”
　　但许眠没多想，拿了画笔就写了起来。
　　随后悄悄的从客房门缝里推了进去。
　　正好推进了沈梧视线里。
　　当然可以忽视，许眠在门口徘徊的影子。
　　足足一分钟。
　　沈梧目光也停了一分钟。
　　沈梧日记
　　2021年10月30日秋 晴
　　在门外演变了好几次的话。
　　在听到她要退婚的时候，忘得一干二净。
　　打开门时，表情都没来得及反应。
　　死嘴更是说了句你好。
　　会不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后面我要挽救我的形象！
　　她问出“你就是惠姨的儿子”时。
　　我落寞了。
　　原来她还不知道我。
　　看样子，我要多多出现才行。
　　于是我谎称家具没置办好，住在了她隔壁的客房。
　　我想，现在隔壁她的正在画画。
　　因为碳笔沙沙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她问我题目时，我特别高兴。
　　做对题目时她脸上的笑容，更是让我移不开眼。
　　非常想摸一摸兔耳朵。
　　但我忍住了。
　　还有她做题认真的样子，我一刻都不想装了。
　　只能不舍的退出了房间。
　　意外降落的黑笔，我藏在了笔袋深处。
　　很惊喜。
　　她突然向我倒来时，我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她受伤。
　　幸好我护住了。
　　她的近距离靠近，我到现在都不能平静。
　　捡起她从门缝里推进来的便利贴。
　　雀跃到渡步从1数到100。
　　才一个一个数字敲在键盘上。
　　发送微信好友申请。
　　手机里的录音，我没再打开。
　　来到她的城市后，很安心。
　　很安心。
　　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