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西幻]》枚玖夜

9、试图逃离（二） 第二日

　　第二日的夜晚，商队停了下来。

　　马车停在一处小院里，而后威尔格被粗暴地拽下车。

　　他的手脚都被锁住，有人将他抗在肩上。

　　“轻点，别弄坏了。”

　　旁边有人这样说，于是搬动他的人回应，“那让我先来。”

　　威尔格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他被扔在一间屋子的地上，房门关上，屋内光线昏暗。

　　口中的布团被取出，威尔格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舌头，试着发出声音。

　　“你们……想要什么？为什么……绑我？”

　　屋中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威尔格躺在地上，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身边的人充耳不闻，继续摆弄着他，威尔格被捏住下巴，被迫张开嘴，冰凉的液体灌入喉咙，一种奇异的感觉爬上四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便听“刺啦”一声，他的上衣被扯破，皮肤与空气突然接触，顿时一阵颤栗。

　　威尔格隐约猜到对方要做什么了。

　　心底升起愤怒，而这股愤怒没有持续太久，就变成了惊惧。

　　因为他的裤子也和上衣有了同样的命运！

　　“住手！停下！”他大喊着。

　　大概是嫌吵，那团布又塞回了他口中。

　　“唔……唔唔唔……”

　　他的身体被翻过来，趴在一张椅子上，而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之后，粗糙的手抚上他的肌肤。

　　威尔格曾听说过，有些贵族会养一些从贫民窖出来的孩子，在这些孩子小时候开始进行一些培养，待这些孩子长到十几岁时便是成熟的果实，可以被摘取享用。

　　也有一些，是被买来的奴隶，因拥有过人的姿色，成为贵族们的宠物。

　　——在床褥之上的宠物。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在这般困境。

　　身后的人离他极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粗重的呼吸。

　　威尔格突然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咦？”身后人有些惊奇，随即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乖乖听话，这不很好吗？”

　　说着，那双手慢慢滑过他的腰身，一路向下贴向他的大腿。

　　威尔格眯眼，突然直直弹起，偏头向身后的人撞去。

　　脑袋狠狠撞在对方的下颌上，威尔格只觉得脑壳生疼，想来对方也不好受，那人被他撞得向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

　　“该死！”那人骂一声，吐出一口血沫，想要站起来，却因疼痛而一时无法起身。

　　威尔格也因这一撞击而身形不稳，跌倒在地面。

　　他躺在地上喘息着，感到手臂一阵疼痛。

　　刚才那一击，他的手臂撞在椅子上，破旧的椅背上铁钉凸起，划破了他的手臂。

　　鲜血甜腻的气味充斥在空气中，身体中那种奇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有虫子啃噬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和骨肉。

　　要快点离开这里！

　　他这样想着，用力弓起身体，想要坐起来，却被一只脚踩住胸膛。

　　“小子，你想逃？”

　　威尔格抬眼看去，是那个刀疤脸商人。

　　此刻刀疤脸目露凶光，一拳挥过来，威尔格感到脑袋一阵眩晕，后知后觉感到脸颊热辣辣得疼痛。

　　“把他带出去疗伤。”刀疤脸一边吩咐着，一边手下也没停，一拳又重重击在威尔格胸口，威尔格痛得下意识弓着腰，一把刀狠狠插在他肩膀上。

　　“下手轻点，他可是能卖个好价钱的血族。”他听到门外有人这样说。

　　刀疤脸啐了一口：“他是血族，下手重了也没事，只要不死——”

　　于是，大大小小的拳头如暴雨般落在身上。

　　威尔格闭眼，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他能感觉到，对方这一番折腾，捆着他的禁魔锁链似乎有些松动。

　　只要再松一点，他就可以使用法术了！

　　刀疤脸却停手了。

　　“够了。”门外的人说，“已经联系好了，待他的伤恢复，就可以送给那位大人。那位给的很多，这笔钱足够将你弟弟赎出来。”

　　“呵！”刀疤脸准备往外走，却脚下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低头一看，浑身是伤的青年将双腿横过来，似乎想阻止他离开。

　　刀疤脸抬脚便踹过去，力道之大，将威尔格踹的滚了两圈撞在墙上。

　　威尔格却舒了口气。

　　禁魔锁链终于松了。

　　魔法阵在脚下亮起，趁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前，蓝色光芒绽放，将威尔格的身影包裹，消失。

　　“遭了！”刀疤脸的声音最后传来，威尔格已经消失在原地。

　　夜晚的小巷中，威尔格凭空出现，摔落在地上。

　　匆忙之间开启的传送阵并不能将他送到很远的地方，这里离那些贩卖人口的商人依然很近。

　　威尔格不敢多做停留，况且他现在浑身上下□□，若被人撞见，恐怕会被当成疯子将他扭送至教会。

　　他翻进一处院落，从房间中摸出一套衣服穿好，而后绕到另一边准备离开。

　　对不住，先借一下衣服。他在心里默念，回头就把钱送来。

　　“阁下，偷了东西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威尔格一惊，手中下意识结成法阵。

　　来人是个外表看起来憨厚的中年人，借着月光，能看清他金色头发下暗红色的眼眸。

　　和塔利娅一样颜色的眼眸！

　　“抱歉。”威尔格道，“我只是想借用一件衣服，我保证会回来把钱还给您。”

　　“借用一件衣服？”那人慢慢向他靠近，“如果，我说，不行呢？”

　　“阁下这种偷窃的行为，如果没有合理的理由，可是需要进监狱的。”

　　“我在被人追杀。”威尔格低声道，“事出突然，希望您可以宽恕我的行为，我一定会还钱的。”

　　“是吗？”那人已经离他很近了，威尔格不自觉想后退，却撞在院墙上。

　　“如果我并不想要金钱呢？”

　　“……那您需要什么？”

　　“我想要……你啊！”

　　随着这句话音落，威尔格顿感天旋地转，身子软软地倒下。

　　他被人接住，那人轻笑一声，将他打横抱起。

　　“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威尔格感到意识依然清醒，却浑身无力动弹，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金发红瞳。

　　他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索尔帕加城的领主，这座城市最大的掌权者。
　　——弗兰克·塞西尔。

　　弗兰克将怀中的人抱进屋中，轻轻放在床上。

　　丝质布料滑过皮肤，将他的双手束在头顶。

　　“乖，我会很轻的。”

　　威尔格咬住下唇，别过脸。

　　逃出虎穴，又入狼口。

　　“你知道我的身份吗？”他费力地发出声音，“如果让我背后的人知道，你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失踪的伯爵次子，莱斯特小勋爵。”弗兰克的指尖滑过他的脖颈，轻捧着他的脸颊，迫使他看向自己。

　　“知道你是谁，我才买下你的。没想到你成为了血族，这可真是太棒了。”

　　这属实让威尔格有些震惊，弗兰克竟然知道他的身份，难道是在什么时候有过会面吗？

　　在威尔格还在思考弗兰克说的太棒了是什么的时候，疼痛从胸口蔓延开，鲜血的味道再次扑鼻而来。

　　身体中那些异样的因子再次躁动起来。

　　威尔格眼底闪着猩红的光，忍不住露出了獠牙。

　　“这很好。”

　　弗兰克笑着，将手中的刀插得更深了些。

　　血液从伤口中涌出，顺着皮肤蜿蜒流淌，触目惊心。

　　弗兰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脸上的笑容越发肆意，五官逐渐扭曲狰狞。

　　“你的伤口竟然不会愈合，我还真是捡到宝了！”

　　刀刃被抽出来，向另一处再次插入。

　　“唔——”威尔格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

　　这声音似乎取悦了弗兰克，他咯咯笑出声。

　　“就是这样，小家伙，你的声音真动听。”

　　刀尖贴着皮肤划过，血珠顺着伤口冒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炫目的红宝石。

　　这个变态！

　　威尔格紧紧咬着牙，抑制住舌尖的颤声，在心底暗骂。

　　弗兰克知道他是血族不会死，便肆意伤害，来满足那恶心的欲望。

　　如果说杰斯里是因为仇恨而虐伤他，那么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贵族就是纯粹的变态。

　　喜欢在血液流淌中看猎物于地狱中挣扎。

　　威尔格觉得自己有些晕眩，他快要压不住身体内的躁动，理智在溃散的边缘徘徊。

　　“弗兰克……”威尔格压抑着喘息道，“放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快要忍不住了吧？”弗兰克没理会他的威胁，反而将沾染了血液的手指轻点在威尔格的唇上。

　　“那种药可以让你遵从本能的欲望，你的欲望是什么呢？小家伙，不要忍耐了，好戏才刚开始——”

　　血液的香甜气味直冲鼻腔。

　　威尔格觉得脑海中一根弦“铮”一声，断了。

　　他张口，咬住那根手指。

　　自他成为血族以来，第一次尝到人类的血液。

　　弗兰克的手指被他咬破，人类的鲜血混合着沾着的他的血液流淌在舌尖，流进喉咙，身体里那种异样的感觉瞬间得到了抚慰。

　　但是下一刻，那种感觉越发强烈。

　　像是将木柴送进薪火里，火焰瞬间燃烧得更旺。

　　“很好，非常好！威尔格，让我们在这夜晚沉溺于美梦吧！”

　　弗兰克微笑着，凑近了威尔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