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觑自身[石纪元 烟叉]》Xavier26

28、扭曲了制图学的历史11 不可绘制之

　　不可绘制之物最终被绘制出来，扭曲了制图学的历史11

　　赛诺将绳子塞进斯坦利的手里，“斯坦，麻烦你从起点沿矿脉走向拉绳，走到因为地形或是岩壁转向的地方要停下来，固定绳子。等我把这一段的角度读完，你在转折点插一根树枝做记号，方便我们之后核对。”
　　斯坦利拉绳定位，赛诺读角度纪录──两位同学重复分工合作，往前推进，直到把这段矿脉测绘完成。

　　邻近黄昏，两人找了一个地方扎营，赛诺随意找了一块大石头坐着休息，“我刚才一路上一直在想，不同地形对应的矿产有什么。”
　　斯坦利搭着帐篷问：“我在听啊。”

　　“哦，首先是金和宝石，会出现在干操多沙、气候炎热的荒地，就是那种完全没有森林、连灌木都没有的地方。因为金只需要提纯，宝石只需要抛光，不像其他金属需要大量木材燃料冶炼。所以热带地区居民常在粗糙沙地上直接取得金与宝石。”
　　“再来是锡，它会出现在同类溪流冲积带，矿条中常夹在核桃大小的黑色石块。然后，如果是大部分需要大量燃料冶炼的金属，比如说铜、铁、 铅之类的，就会出现在相连的中型山地、缓坡，且邻近森林与河流。”

　　“谈到矿出现的好兆头？岩层或脉石呈暗色、黑色、角状或肝色的石英──也就是说，有颜色的石英是好兆头，白石英则好坏难料。银矿的好兆头岩层是蓝黑色片岩，以及任何颜色的石灰岩。”
　　“哎，斯坦，我看到你在煮饭，我就想到试金炉是不是可以在野外使用。”

　　“那你觉得可以吗？”
　　“我觉得可以啊，但你不会让我用的。”

　　“砖造炉必须固定不可移动，但铁造炉与陶土炉都可以搬到别处使用。”赛诺回答，“实际操作上的话，试金师要将试金炉安置位置的房间门关上，以免有人在不恰当的时候闯入打扰。而且天秤要加盖，避免在秤量那种极微小的金银珠时，被气流吹动导致读数失准。”
　　“试金很有意思。”赛诺接过今天的口粮，“说真的，不用炉我也可以现场直接做一个。三块砖头，上面铺一片铁板当简易炉，或是用铁环架在壁炉上搭配双风箱鼓熔炼也行。炉子摆放的高低多少有点讲究。放得较高，是为了方便用钳子从炉口把scorifier(浅皿)送进去；放得较低，则是为了从炉子敞开的顶部放入crucible(坩埚)。”

　　“接着，就可以开始配置flux(熔剂)，研磨矿样了。”赛诺开口，“这个部分我很喜欢，矿粉+铅丹粉、矿粉+等量盐、矿粉+威尼斯玻璃+玻璃渣，矿粉+盐+argo(酒石)等——目的都是帮助矿石中的金属与铅结合、顺利熔出。”
　　“标准砝码制度centumpondium、libra、uncia、scripulum等单位，秤出固定比例的矿粉样本。第一组秤一般砝码，第二组秤铅或合金，第三组最精细，专门用来秤试金完成后沉在灰皿底部的那颗金银小珠——如果拿错天秤，例如拿第二组秤金银珠，误差就会很大。”

　　“muffle是一种内罐，可隔绝火焰、只让热气流通。在炉内先放入muffle，铺上精选的优质碳火，要小心劣质炭灰烬太多会干扰。然后用钳子把scorifier(浅皿)放进muffle下方预热。若muffle下方空间有剩，也可以顺便把cupel(灰皿)一起放进去烘干预热，灰皿通常烘一小时，小的较快、大的较慢。”
　　“待浅皿烧红后，先用钳子放入一颗不含银的纯铅球，若找不到纯铅，必须先单独试验这批铅本身含银量，再从结果中扣除，否则整个试金会失准。等铅开始冒烟，把用纸包好的矿粉加进去，建议用纸包着放，而不是用铜杓舀，因为浅皿小，用杓子容易洒出矿粉造成误差。纸烧尽后，用炭棒搅拌，让铅把矿石中的金属吸收进去；此时熔渣会部分黏在浅皿边缘形成一圈黑环，部分浮在铅面上，要撇除干净。”

　　“把吸满金属的铅液倒入，或连同浅皿一起处理，已预热的灰皿中继续加热。灰皿本身用骨灰等材质制成，能持续吸收被氧化的铅，铅因此逐渐被灰皿吸走、消耗殆尽，最后只留下一颗闪亮的金或银小珠沉在灰皿底部。”
　　“过程中要注意一、若合金表面覆盖一层皮膜、不再流动，代表火力不够，要补进松木或类似木条并持续调整。二、若合金呈现拖着尾巴的形状，代表某一侧受热不均，要用一根一呎半长的铁钩把灰皿转个方向，让四周受热均匀。”
　　“三、若铅量不够，要补充温热的铅，而且最好一开始就加足量，不要中途补，否则容易在烟雾中损失掉一部分。”

　　“金银珠一凝结，要趁还温热时尽快从炉中取出，冷了容易黏在灰皿的灰烬上。若沾了灰，绝对不能用刀刮，会刮掉一部分样本、造成误差，而要用钳子轻轻挤压，让灰烬自然震落。接着用前面提到最精细的第三组天秤，秤出这颗小珠的重量，换算回整批矿石的品位，每centumpondium或libra矿石含多少金银。”
　　“同一份矿样最好平行做两到三次试金，万一其中一次失败，还有第二、第三次的结果可以互相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