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生日礼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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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蒋熹脸上露出迷茫，“不回去，呃，是要在这里多住几天的意思吗？”
坐在一旁的蒋拂晓顿住，烤鸭片“啪叽”跌落在桌面上，蒋熹不明白小辰的意思，但蒋拂晓明白，这是想鸠占鹊巢，要顶走自己，留在京城读书。
蒋拂晓从一个被抛弃的三无坏少年，攀上蒋熹，摇身一变成了在京城读书的“大少爷”，这不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起码在舅妈眼里是这样。
舅妈对此颇有微词，常常在舅舅面前念叨，蒋熹十五岁离开家，最难的时候是他们家伸出援手，凭什么好事落到没帮上忙的拖油瓶蒋拂晓，而不是他们家的两个男孩？
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对此，舅舅总是缄默不语，他比谁都清楚，他们一家没帮上蒋熹什么忙，蒋熹走到今天，一直都是独行。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山城啊，再过不久就是除夕了，你要回去过年吧？”蒋熹说。
“嗯……再说吧，我跟我妈说……”小辰含糊其辞，回避话题。
妈妈教过他，表姐是个软性子，耳根子软，只要死皮赖脸地留下来，多磨磨她，自己肯定能留下来读书，虽然居住环境很差劲，但是跟自己那帮兄弟们一说，自己得多牛掰啊！
蒋熹不再说话，再怎么迟钝，她都品出一丝不对劲了，但毕竟是表弟，不好说什么重话，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月四号，是蒋拂晓的生日，距离春节还有一个星期。
二月三号晚，姐弟俩在卧室，小辰还是睡在客厅沙发上。
蒋拂晓睡在地铺上，手里捧着一本数学习题集，蒋熹躺在床上敷面膜，头发用鹿角发带束起。
“哎，”蒋熹突然坐起身，一把扯掉面膜，把手机伸到蒋拂晓眼前，“我发的那个寻狗启事，有人私信我了！”
“是吗？”蒋拂晓淡淡瞥眼，不甚在意。
“是啊，看头像是萌妹子，IP地址在英国？”蒋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点击，看样子是在打字。
蒋拂晓钻出被窝：“我去卫生间。”
“哦哦。”蒋熹敷衍两句，她现在满心满眼都在对面那个自称“狗主人”的萌妹子身上。
『你好，我看到你发的视频了，那个小狗是我的』后面加了个哭泣的表情。
『可是，妹子你的IP在英国哎』
『是啊，我出国留学，我爸妈转手就把我的小狗丢了』大哭
蒋熹皱眉，心想又是个搅浑水的。
『不好意思啊妹子，口说无凭，我没法相信你』
『别别别，姐姐，小狗的左后脚的肉垫上有个类似心形的粉色胎记对不对，小狗是在xx小区捡到的是不是』
蒋熹靠回床头，心中一动，有点相信了。
在捡到小狗后，蒋熹想着遇到就是缘分，走个形式发个寻狗启事，然后留下自己养，所以在寻狗启事上，她只放了两张小狗正面照，根本没透露捡到小狗的地点和小狗的胎记。
她手指在悬空顿了顿，打出几个字『你现在在英国，没法养吧』
消息发过去，她偏头看看睡在绒毯上的小狗，毛茸茸的小肚子随呼吸上下起伏，看着特别可爱，她眼中流露出些许不舍。
『是啊，姐姐你可以帮忙养吗，我每个月给你汇点钱，这样可以吗？』
看到这句话，蒋熹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用给我钱，我也很喜欢它，我会好好养的』
放下手机，蒋熹跳下床，将小狗搂进怀里，小狗睡眼惺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哼哼唧唧的，小脸还往蒋熹怀里拱了拱。
刚睡醒的小狗，身上暖融融香喷喷，像一颗大饭团。
正好这时，蒋拂晓推门进来，他看眼一人一狗：“姐，怎么了？”
“找到小狗主人了，不过她人在国外，没法养，所以只能我们养它了。”蒋熹笑眯眯地拿指尖轻点小狗的鼻头。
蒋拂晓坐在被子上，撑着下巴：“那给它取个名字吧。”
蒋熹坐到他身边，两人肩挨着肩，苦思冥想起来。
“就叫小葵吧，向日葵，和我俩的名字也很搭，”蒋熹提议，她抖抖手臂，“好不好，小葵？”
熹，拂晓，向日葵，的确是不错的组合。
姐弟俩都是标准的阳间作息，十一点，卧室内关了灯，静悄悄的，唯有从窗子泄进的片片月光，映射在地上，柔润似一匹丝绸。
十二点，小区周边的大钟敲响，一声厚重悠扬的钟声伴着夜色，潜入人们的睡梦。
蒋拂晓睡的迷迷糊糊，突觉被子被掀开一个角，短暂的微凉之后，身旁钻入一个温热柔软的身躯。
“拂晓，拂晓？醒醒……”蒋拂晓被轻柔地推醒，耳边的声音犹如甜美的梦呓。
“什么？”蒋拂晓眨眨眼，刚刚醒来，还未完全清醒，入眼是夜色中的天花板。
不等他反应，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将他一把扯起，空间扭转间，被褥已经盖在头顶，如同小时候那般，他嗅着熟悉而甜美的铃兰味，缓慢而平静地眨了两下眼睛。
姐弟俩盘腿对坐，距离很近，膝盖贴着膝盖，中间放了盏苹果形状的小夜灯，散发幽幽的浅红光芒，像一颗外置心脏。
蒋熹身高较矮，被褥的重量大多数压在她的头顶，蒋拂晓注意到，细心地伸出双手，擦过蒋熹的双鬓，撑住被褥。
蒋熹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只雪豹玩偶，比蒋拂晓的那只更精美，黄灰色的绒毛，纯黑的斑点，鼓鼓囊囊的嘴筒子，莹润剔透的蓝眼球，呆萌可爱。
“我以你的名义在WWF上捐款，给你领养了一只雪豹，这是基金会寄来的雪豹玩偶。我们第一次相遇，我就送你一只雪豹，现在，你成年了、是个大人了，我想，再送你一只雪豹，算是给你的过去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也是希望你……嗯，”蒋熹捏着雪豹玩偶，郑重其事地说，“希望你更坚强更成熟，和这只雪豹一样。”
蒋拂晓没有说话，眸色沉沉地盯着蒋熹手上的雪豹，鸦羽般的睫毛上下扑闪，薄唇抿了抿。
“你，不喜欢？”见蒋拂晓半天没反应，蒋熹心里平白添上几分忐忑。
“不，”蒋拂晓松开一只撑住被褥的手，他接过雪豹，“我很喜欢，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他笑笑，捧着雪豹的手微微颤抖，蒋熹喜上眉梢，她双手握住蒋拂晓的手：“你喜欢就好，说实话，你的成年礼物，我真是想破脑袋了。”
蒋拂晓放下撑着被子的另外一只手，温暖干燥的宽大手掌包裹住蒋熹的双手，由于没了支撑，被子的重量迫使蒋熹的头颅微微向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缩短，呼吸交缠在一起，加之被褥内闷热，两人呼吸都比较急促。
蒋拂晓垂眸盯着蒋熹，手指轻轻摩挲，不知是想摩挲雪豹的绒毛，还是掌心的、不属于他的肌肤。
微弱的灯光照耀下，在蒋拂晓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阴沉的阴影，他没有笑，像是阴曹地府的修罗。
蒋熹蝶翅般的睫毛迅速扑朔两下，旋即敛眸移开视线，不再看那片深海，不知是被褥内太热还是怎么回事，她突觉心跳快了一拍，身体也不自然地动了动。
她出神地盯着蒋拂晓包住她的手的那只手，由于有欧美血脉，所以蒋拂晓比她还白上一度，暗红色的疤痕在他手上显得刺目狰狞，加之小夜灯的红光，更显诡异悚人。
她手动了动，想抽回来，但那双附在她身上的手，像千斤重的巨石，让她无处可躲。
“姐姐，”蒋拂晓开口了，他仍保持垂眸的姿势，但眼底晦暗不明，“我很喜欢这件礼物，这是我有生以来，收到的，第二好的礼物，第一好的礼物，是姐姐陪在我身边。”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倾身，鼻尖近乎贴在蒋熹的发丝上，许下一个十四年来，年年一样的愿望：“我希望，以后的每个生日，姐姐都能陪我过。”
纵然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但蒋熹还是被蒋拂晓这番动人真诚的话打动了，她抬头，搂住蒋拂晓：“会的。”
蒋拂晓自然地贴上去，高挺的鼻尖深深埋进她的肩窝，他不知道，或许是他装作不知道，一颗深埋心底的种子，正在野蛮、势不可挡地破土生长。
今天是周六，蒋熹不用上班，她一早就去菜市买了一堆新鲜蔬菜，以及一些虾滑、肥牛卷什么的，还有一大袋活蹦乱跳的基围虾，准备做盘蒜蓉虾，再涮个火锅。
蒋熹操起剪刀，一点点剪掉金针菇的根部，那部分比较脏不好清理，而且脱水太久口感不好。
蒋拂晓推开厨房推拉门，再关上，自觉地开始处理水池里的基围虾。
“哎去去去，今天不用你帮忙，小寿星还是歇着吧。”蒋熹凑过来，用手肘推他。
“不要，”蒋拂晓面带笑容摇头，整个人不动如山，“姐姐一人准备我们三个人的午餐，太累了。”
蒋熹余光瞥见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小辰，两个弟弟的懂事程度高下立判。
蒋拂晓假装不经意地问：“姐，还有几天就要到除夕了，我们怎么过啊，小辰和我们一起吗？”
蒋熹开始处理包菜：“应该不会，大过年的，他得和他爸妈一起，就算我同意，他爸妈应该也不会同意。”
“好啊，那今年就是我们姐弟俩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蒋拂晓语气中有难以掩饰的喜悦和激动。
蒋熹被他这孩子气逗乐了：“傻孩子。”
蒜蓉虾做好后焖在锅里，火锅食材也已经准备好，门铃声恰巧也在这时响起，蒋熹拉开门。
“您好蒋女士，这是您预订的生日蛋糕，祝您弟弟生日快乐，学业有成。”送蛋糕的小哥递来蛋糕盒。
站在身后的蒋拂晓顺手接过：“谢谢。”
关上门，三人围在桌前，蒋熹少见地雀跃：“快打开看看，然后点蜡烛许愿。”
拆开包装，露出蛋糕真身。
六寸双层蛋糕，顶上是一只笑眯眯的小雪豹，蛋糕周围镶上蓝色小糖花，还嵌满各式各样的水果。
蒋拂晓眼眶一热，这是他第一个生日蛋糕，他侧身轻拥住蒋熹：“姐姐，谢谢你。”
“好啦，我们点蜡烛吧，然后寿星许愿。”蒋熹拍拍他的背。
点上蜡烛，蒋拂晓闭上眼，面色虔诚，几秒后，他睁开眼，笑说：“好了。”
蒋熹转身去厨房端菜：“那我们先吃饭，吃完再吃蛋糕。”
蒋拂晓也跟着去厨房搭把手，两人一回来，却发现小辰正舔着嘴角的奶油，见两人都呆立原地盯着他，他含糊不清地说：“还有呢，看我干嘛？”他指指蛋糕。
蒋熹一看，瞬间变了脸色，最上面的小雪豹已经不见踪影。
“你把雪豹吃了？！”蒋熹冲过去，不可置信地问。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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