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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黄书 论男宠的自 ...
晏归玉离开别院,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抵达皇宫时,已经到了早朝的时间,晏归安被饶恕起身,去了皇后的住所处补眠。
他在太极殿门口得知消息,直接转道去了未央宫,在宫女的引领下往里走,很快便在榻上看到了晏归安的睡容,陈青黛握着一把扇子,正在轻轻为他扇风。
“母后,我来吧。”
陈青黛眼下尽是乌青,一夜间便憔悴许多,一看便知肯定是整整一夜没有合眼。这件事因晏归玉而起,他心生愧意,轻手轻脚走过去,抬手要拿她手里的扇子。
“不用。”毕竟是早上,晏归安睡得没有很熟,陈青黛摇头,将扇子交给宫人,自己站了起来,“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好的。”晏归玉颔首。
扶着陈青黛来到偏厅后,他才注意到这里太监婢女络绎不绝,正在往桌上端各式各样的膳食,而且种类繁多,除了常见的糕粥之类,还有诸如炙羊肉这些主菜。
晏归玉很快便反应过来,略有些惊讶:“待会儿太子要来?”
除了他以外,没人喜欢在大清早吃这种东西。陈青黛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有些感慨道:“你连哥都不叫了。”
她将贴身宫女都留在了榻前,此时明明跟晏归玉站得很近,却生出一种孤零零的感觉。晏归玉道:“儿臣也不愿如此。”
如果可以,他何尝想跟晏归容闹成这样?只是事情既已发生,心里就注定会有裂纹,再如何掩饰也会从言行之间里跑出来。
陈青并黛没有流泪,只是陈述事实:“你父皇说下了朝要到未央宫用膳,我不知道容儿会不会跟着过来,所以先准备上了。”
顿了顿,她又自嘲地一笑:“不过,安儿和你都在这里,他大约会选择打道回府吧。”
晏归玉沉默半晌,无法给出任何她想听到的承诺,只得弯腰让对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宽慰道:“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您儿子,孝敬您的心是不会变的。”
“但愿如此。”
陈青黛叹了一口气,不再提这种令人不快的话题,拉着晏归玉坐下来:“趁他们不在,尝尝母后新学的栗子糕?他们都没吃过。”
晏归玉闻言也努力变换语气,让声音听上去欢快一些:“好啊,看我来吃第一口!”
说着,他拿起那块还冒着热气的糕点往嘴里放,并迅速献上一连串夸奖。陈青黛挡开宫人们想要过来侍奉的手,亲自给晏归玉倒茶:“慢点慢点,别噎到了。”
晏归玉有意卖乖,道了一声好,双手捧着栗子糕小口小口地啃,陈青黛看他吃得腮帮子鼓起来,脸上总算有了一点笑意。
正在这个时候,晏山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还没进门就听见你母后又在给你开小灶,还什么第一口,朕都没这个待遇。”
伴随着这道洪亮的笑声,晏山三步并作两步往里走,没几息就出现在厅中。陈青黛和晏归玉离席下拜,被他一手一个拽了起来。
“又没有外人,多什么礼?”晏山左右摆头,纳闷道,“安儿呢?朕不是让他来你这里吃饭了吗?怎么,闹脾气回府啦?”
“陛下别开玩笑了。”陈青黛皱眉,“您让他跪了一夜,他晕过去两次,头疼得像针扎,回到臣妾这里当然要先睡一觉。”
晏山悻悻:“朕就说光是养在京城不行,身体太弱了,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想当年朕……”
在帝后二人再次因为子女教育问题,展开了熟悉的争执时,晏归玉往晏山身后看了一眼。除了宫人还是宫人,晏归容果然没来。
晏山最后说服了陈青黛,派太监去叫晏归安起床用饭,陈青黛颇为不满,借口嫌下人说话不够轻柔,自己转身去了卧房。
偌大的一张桌子就剩晏归玉和晏山,晏归玉动作流畅而自然地给人添了一杯茶。晏山看着他的动作,毫无预兆地开口:“瑞王这两年越来越出格,行事急躁得不行。朕将国子监监生打架的事情交给他,本意是想让他在琐事里磨练磨练心性,他却一心惦记着将事闹大,把祭酒拉下来,推自己的人上去……你说,是不是太不成体统?”
晏归玉垂眼:“此乃父皇要头疼的事情,儿臣不敢多言。”
晏山笑道:“有什么不敢说的?不过家事而已。你是朕的儿子,难道不打算为为父分一分忧吗?”
“儿臣现在也在为您分忧。”晏归玉只当听不明白他的意思,“父皇刚刚下朝,应该渴了吧?”
“朕知道你受了委屈。”晏山蹙眉看着晏归玉推过来的茶杯,“但在东宫厮闹实在是有伤体面,你跟安儿还没开始上朝,不知道今天早上有多少人上折弹劾你们,说你们不敬兄长,行为不端。”
“当然朕心里清楚,你们这样做是事出有因,所以今天过去此事就算是翻篇,那些折子朕就全没看见。朕已经削了瑞王亲王的尊位,废他为庶人,但念在他几个孩子尚且年幼,吃不了牢狱之灾的苦,也不能没有父亲,所以只将他们一家圈在府中,所有参与进制作巫咒娃娃一事中的奴仆全部诛杀,其余变卖,权当对你的赔罪。”
他喝了口茶,语气很平静:“朕希望到此为止,你明白吗?”
晏归玉一早猜到晏山不会处罚晏归容,也谈不上意外,站起身端正拱手道:“儿臣明白。”
晏山见他还有点分寸,没闹着必须把太子怎么样,顿时欣慰地点了点头。正好陈青黛扶着一瘸一拐的晏归安从里间出来,晏山又道:“孔青是聪明孩子,对你够意思,既然他已经有了官职,那么从明天起,你也收拾收拾上朝吧。”
这话是对着晏归玉讲的,说完之后,他又转向晏归安:“韩家那个小子不错,在翰林院帮了其他大人不少忙,可见你会调/教。”
晏归安冲他笑笑,看起来一点都没记仇:“父皇,韩家哥哥比我年长,在国子监念了好几年书,若非三月生了病,没能参加会试,或许现在已经正经入仕了,您说儿臣调/教他,这太抬举我了。”
“国子监,你不说朕都忘了。”晏山拍了拍脑袋,问晏归玉,“朕记得孔青也在国子监待过几年,后面是因为什么不上了的?”
“不过是一些小事,跟同窗起龃龉,后面就不爱去了。”晏归玉半是认真半是敷衍地笑道,“父皇别笑话儿臣,孔青是跟我一起长大的,能好学到哪里去?”
国子监招收五品及以上官员的孩子,以及一些世家子弟,一边是被皇帝提拔的人,一边是被皇帝打压的人,难免互相看不上,时常借着各种小事拌嘴斗殴。
孔青所在的孔家早期也算世家门阀,他爹忠肃侯还差点被其他家族奉为跟皇权对抗的领袖。然而当年晏山第一次对世家动手时,忠肃侯出乎所有人意料,立刻带着一家老小跪了,以至于不少人都认为他们是叛徒,看他们不顺眼。
过去孔青在国子监念书的时候,座椅上经常有水,走的路会被提前涂油,一不留神就摔得四脚朝天,即便晏归玉亲自撸袖子替人干架,也只能让他们安分几天。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说起来孔青不去国子监的原委,跟晏归康没断明白的这桩案子还有点相似。都是看着像一群半大孩子玩闹,实则是世家把控朝局之心不死,又怕火焰蹿得太高,被眼里不容沙子的晏山爆捶,于是只能憋着让孩子们打打架。
晏山一听这话,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想了想道:“既如此,他跟韩家的小子都很了解国子监的情况,应该能帮你们不少忙。”
听这口气,倒像是要将这差事交给他俩手里一样。晏归玉看了晏归安一眼,对方也正在偷瞄他,两个人目光对上,谁都没吭声。
陈青黛忍不住劝道:“陛下,孩子们还小呢,能管什么事?”
“朕早就说过他们不小了,你这个母亲总是要放手的。”晏山不为所动,直接道,“如今瑞王已经在府幽闭,等归玉好好将府里的人清查一遍,安儿也彻底养好伤,腾出手来后,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一应的人该查就查,办不好没关系,朕给你们兜着。还有——”
讲到此处,他话锋一转,又慢慢道:“改天去东宫给你们三哥道个歉吧,两个弟弟联起手来闹官司,他昨天可被气得不轻。”
一顿各怀心思的早膳用完,晏归玉被特别留下宽慰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阳光已开始刺眼,晏归安把车夫赶到一边,坐在马车前头的木板上,晃着两条腿等他。
“昨天的事多谢你,晚点我会带东西亲自登门致谢。”晏归玉轻轻地按了下他的膝盖,“疼吗?”
“还好还好,里面垫了护膝,晕也不算真晕,主要是我困了。”晏归安十分鬼灵精地冲他眨眼,末了又摇头,“十九哥,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跟三哥早就……”
话罢,晏归安叹了口气:“韩老二初到翰林院的时候,没少听那些人的冷言碎语。你敢信吗,他们甚至让他帮着扫地、磨墨,你应该也能猜到是谁指使的吧?”
晏归玉:“因为那个师爷?”
“没错,就是因为那个师爷。”晏归安点头,无奈道,“后来我仔细查过,他是被瑞王买通,家人也被攥在手里,专门陷害我的。”
“你没跟太……”晏归玉听到这话沉默半晌,到底换了称呼,“三哥。你没跟他说?”
晏归安摇头:“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说?我说得嘴都快磨破皮了,师爷也直接杀了,但他就是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晏归玉不语,心里沉得像装了一块大石头。晏归安又道:“所以,我们的关系早就不能调和了,也不差这一点。关于这个处罚结果,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所以东宫我自己去就行,你就别出面了。”
“这怎么能行?”晏归玉并不赞同,摇了摇头道,“且不说父皇命你我二人同去,就说这次的事情皆因我而起,你的岁数又比我小,我怎么能让你替我承担?”
“不是承担,是分工呀。你好好肃清一下楚王府,把包藏祸心的人都赶走,我又没什么事做,就带上你那份一起走一趟呗。”
晏归安用上撒娇的语气,抱着晏归玉的胳膊晃了晃,到最后声音才低下去:“只一点,十九哥,下次别怀疑我了,好不好?”
他说的是昨日在东宫,自己帮忙套了车,却被晏归玉疑心目的不纯的事情。晏归玉对此多少有些理亏,片刻后答允道:“好。”
晏归安得到保证,高高兴兴地跟他告了别,坐进马车里往信王府去。晏归玉在自己的马车前停留许久,忽然道:“我要见瑞王。”
昨天他走的时候,燕归帆还没有醒,晏归玉不确定对方会不会闹幺蛾子,将项鹤留在那里见机行事,此时跟着他的是李照虹。
听到这话,李照虹眼皮一跳,谨慎地低下头去,并未应声。
“没要问你的罪,紧张什么?”
晏归玉将一个帕子扔过去,李照虹双手接住,没消片刻就闻见了上面熟悉的花香味道,正是他在芸娘那里收来的,顿时面色微变。晏归玉道:“如今瑞王被圈,王府外面不日就会砌上高墙,外面也有甲兵把守,看着他的就算不是宿卫军,也会跟李兆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知道皇祖母能安排。”
李照虹捏紧那条帕子,没有直接回答,但是到底出了声:“殿下不相信信王说的话吗?”
“就是因为我想信他,才必须要去一次瑞王府。”晏归玉的声音有些冷淡,“这件事情要悄悄地做,绝不能被任何人知晓。”
他借着赵德育的由头,将矛头直指皇宫中最尊贵的几个人,逼他们给自己一个交代,结局是轰轰烈烈地拉了个由晏山亲手提拔起来的、跟晏归容对擂的皇子下马,还搜出他在偷偷扎小人。看着似乎战绩不斐,可赵德育真正的主子毫发无伤,甚至还少了个心腹大患。
现在晏归安想跟他统一战线,他总得知道对方是不是在撒谎。
李照虹眼中划过一抹惊艳,恭恭敬敬将那条帕子递回晏归玉手里,颔首道:“奴婢明白。”
——
买通关押晏归康的士兵,背着所有人摸进去的机会要等,排查楚王府中的内贼更是需要时间。自从出了赵德育的事,晏归玉就很不喜欢待在府里,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探,遂一连大半个月,他一直宿在燕归帆住的别院。
时至今日,晏归玉也算明白了,为什么燕归帆放着富丽堂皇的王府不住,一定要跟他挤在一起。实在是暗敌比明敌恶心一万倍,比起留在府里随时被人暗害,他很多时候宁可跟燕归帆朝夕相对。
至少燕归帆不想他好过的心是明摆着的,也从不说冠冕堂皇的话,两人有事没事互掘一遍对方祖坟,甚至还诡异地有点解压。
这夜,晏归玉要了晏归康从前整理的卷宗,仔细查看国子监监生斗殴的名单,发现有几个名字频繁出现,就像梅雨季趴在木头上的虫子一样,但凡有人闹事,必有他们的参与,连个错漏都没有。
他对这些人不怎么熟,大半夜去信王府问晏归安也不太合适,于是在犹豫片刻后,来到榻前把正在看闲书的燕归帆抓了起来。
燕归帆双手被拷在一起,提起来一只另一只也会被迫跟着抬起,书脊处本就摇摇欲坠的无封皮书掉在地上,散落了一地书页。
晏归玉粗粗扫了一眼,仓皇移开视线,忍无可忍地斥道:“你能不能看点正经的东西?!”
从前他并不关注燕归帆无聊时翻阅什么,今天才知这竟是本活/春/宫,还是两个男人的那种!
燕归帆无辜极了:“你闲着没事看孟子和左传?别装好吗。有事就说,不要打扰我学习。”
晏归玉很难理解他的言论,被这么一打岔,几乎忘了自己原本想问什么:“你整天被关在这里,除了秦西华他们就见我一个人,学了这些东西要用到哪里?”
“就是跟你一起用啊,这叫男宠的自我修养。”燕归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慢悠悠从地上将那几张纸拢起来,抬头意味不明地一笑,“归玉,你脸红什么?”
不负责任的小剧场——
燕归帆:上辈子他们说你是我男宠。
晏归玉:
晏归玉:这辈子他们说你是我男宠。
燕归帆:
晏归玉:……
燕归帆:古代人接受能力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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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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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古代背景,相爱相杀题材完结文《杀死宿敌的第七种方式》 预收文《诱骗宿敌的一百零八招》 现代/未来背景,狗血/相爱相杀题材可点击《棋逢对手EA恋》 《请给我驯养你的权利》 这里还有一个小甜饼《完啦,我快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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