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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针锋 姿势暧昧至 ...

  •   听到这个问题,晏归玉下意识抬手想摸一摸脸,可是还没等真的碰上去,就见燕归帆倒在床下笑作一团,怀里的美人图也随之颤动,配上他不知何时滑到锁骨的领口,愈发显得人放肆且浪荡。

      晏归玉豁然明白了什么,拎起他的领子:“你戏弄本王?”

      “不至于,不至于。”燕归帆顺着这股力道抬起头,脸自然而然地向上仰起,垂下眼跟晏归玉对视,透着一股对任何事都无所谓的懒散模样,“只是我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完全长大?”

      “你说什么?”

      晏归玉一向厌恶他轻佻的态度,仿佛他存在于世上的目的就是游戏人间,闻言猛地将对方往自己的方向拉。燕归帆喉结被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重重喘了一口气,又很快调整过来,面上表情不变。

      “国子监的事你解决不了,趁早全交给信王,没准对朝廷还有点好处。”燕归帆刚才虽一直在榻上,但显然很清楚他在看什么,“若你拉我起来,是想问宋乘风他们的事,那我劝你别白费功夫。”

      “你凭什么断定我不行?”宋乘风就是国子监斗殴事件中、三番四次领头的人。晏归玉被他异常笃定的语气激怒,攥着对方领口的手更紧了些:“你以为你算无遗策,别人都不如你。可瑞王前世尚且在贤正二十二年才落马,如今他已然被削爵圈禁起来,连门都不能出,你敢说这不比你的动作更快?”

      无论是自己想方设法达成目的,还是利用皇帝的威权直击重心,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斗败对手,那就是胜利。燕归帆并不否定晏归玉的话,只问:“你满意吗?”

      晏归玉咬了下牙,没说话。

      燕归帆缓缓坐正身体,维持着这个两个人靠得极近,呼吸都喷洒在对方脸上的距离,轻声道:“你回答不出来,那我换个问题好了,你为什么要去瑞王府?”

      晏归玉眼神立时一变,松开桎梏着他的手,起身就要出门。

      他打算机会去见晏归康这件事,除了跟太后那边联系的李照虹,就只有切切实实家世清白、并且身强力壮正在学武,到时候能帮他掩人耳目的秦西华听过。

      燕归帆是怎么得知的?

      “秦西华从前是我的部下,关于怎么套他的话,我比你清楚。”燕归帆快走两步来到门边,身体抵在两扇门的开合处,不让他出去,出言宽慰道,“但你放心,你我本是一体,我自然不会设法把这事宣扬出去,让你功亏一篑。”

      “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概是因为不知道晏归玉跟燕归帆之间的过节,兼之他们两个又有肌肤之亲,秦西华对燕归帆的设防确实有限,就像上辈子他也在无意中,将皇后即将过世的消息透给了晏归玉一样。晏归玉一张脸绷得很紧:“看我开始怀疑自己亲弟弟,你觉得很高兴么?”

      燕归帆失笑,摇了摇头:“也就一般。我的意思是,除了不相信信王说的话外,你想走这一趟,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原因?”

      晏归玉嘴唇动了动:“自然没。”

      “说谎。”燕归帆果断道,“从郑朝起一直到大晏朝,历代皇帝都对巫蛊之术恨之入骨,瑞王一脉能全部活下来已属不易,但是他府里的奴才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估计就是砍的砍,卖的卖。”

      “所以?”晏归玉漠然道,“瑞王府的下人,与我何干?”

      燕归帆一直紧紧地盯着他,见此一幕笑了笑:“贤正九年,一个太监给躺在床上的你奉茶时走了神,滚烫的茶水浇下来,若非你正好起身,那茶就会泼在你脸上,至今你胸膛上还有一块疤。皇后大怒,当即下旨处死这个太监。”

      晏归玉皱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怎么知道的——而且,你提它做什么?”

      燕归帆恍若未闻:“事后,你探听到他母亲重病,兄长碌碌无为,小儿子去世后没了生活保障,悄悄派人送去二十两黄金。”

      晏归玉闭上了嘴,燕归帆的语速快了一点:“贤正十五年,你想精进一下骑射,师傅玩忽职守给你挑了一匹发了性的马,害你从马背上摔下,在榻上躺了两个月。皇帝杖毙教你骑射的师傅,怒火犹未消,坚持要杀他全家。你说死了有什么趣,不如将他们尽数变卖为奴,皇帝顺了你的意,你在半年后陆续将他们赎身,送出了京城。”

      晏归玉跟他不一样,是彻头彻尾的古代皇子,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就没有过人人平等的概念,皇帝皇后因他身边的人办事不利,损害了他的身体,下圣旨或懿令夺取那些人的性命,他并不会拦。

      但是,他对这些人怒气有限,从不搞连座那一套,始作俑者死了在他那里就算翻篇。

      燕归帆道:“我想取代你,自然要清楚你的做派,知道你是什么人。这样的事二十年来发生过太多次,你想改变,谈何容易?”

      “若我所料不错,你去瑞王府,除了想验证信王的话是真是假外,更为重要的是,你想要出那份没参与巫咒案、但依然被牵连了的奴仆名单,能救一个是一个。”

      说完这番话,他双手捧住晏归玉的脸,叹着气问:“同是十五岁,你知道信王那时,是怎么处置那个师爷的家人的吗?”

      这个晏归玉前些天刚刚派人打探过,闻言缓缓回答道:“岁数大些的男丁尽数杀头,还没成年的男孩和女眷送入男风馆和青楼……短短三个月,已经死绝了。”

      燕归帆又问:“那你知道当年秦西华说漏嘴,我怎么做的吗?”

      晏归玉一把握住燕归帆的手腕。

      燕归帆根本不在意这点痛意,更加不在意说出这番话,会不会让自己看起来面目可憎,慢慢道:“我抽了秦西玄五十鞭子。”

      秦西华其他家人俱死,只剩秦西玄这一个弟弟,对他的爱护自然不必多言。晏归玉想起从那以后,自己的确再没能从秦西华口中探听到任何事,神情不可避免地一变:“你也真能下得去手。”

      “不是我下得去手,是我没有其他办法。”燕归帆平静地道,“我对秦西华寄予厚望,将他送到宿卫军中,是指望他取代李兆兴的。把消息透露给你倒没事,但若他嘴松成习惯,在太后的地盘泄露了你我间的秘密,我焉有命在?”

      讲这句话时,他已经来到晏归玉刚刚伏案的地方,指着对方用毛笔圈起来的几个名字道:“国子监是培育人才的所在,每次春闱大半进士来自于此,更别提还有靠荫封做官的监生。现在这样一个地方,被以宋家为首的人搅得像一缸浑水,皇帝是一定会杀人的。”

      而以晏山的脾性,还有他对世家的厌恶,一旦开了杀戒,必有株连之祸。燕归帆音调平和,却自带肃杀之意:“你力量有限,什么都改变不了,想要进入争斗的盘子,就必须接受前人制定的规则,若是你没法很好地适应——”

      他话到此处探身过来,在晏归玉的唇上亲了一口,微微一笑:“还是那句话,交给我。”

      这个吻很轻,就像一片羽毛飘飘荡荡地落在树叶上,毫无安稳可言。晏归玉单手箍住他的腰,骤然将人置于案台上,燕归帆半靠在他怀里抬头看他,两人的姿态分明暧昧至极,眼睛里却全无温情。

      对视良久后,晏归玉突然笑了一声,手撑在燕归帆身侧的桌面上,上半身一点一点地向对方靠近,直到鼻尖都快贴在一起。

      他道:“你很了解我?”

      燕归帆虽然戴着手铐脚镣,下巴却依然高高扬着,目光傲慢,反问道:“不应该吗?”

      “我的确不喜欢广开株连,可那是建立在他们没把我得罪透的基础上的,你并不在里面。”晏归玉歪了一下头,换了个话题,“在你的家乡,管爹娘叫爸妈?”

      “关你什么事?”

      燕归帆已经很久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个词,表情微不可察地一变。晏归玉保持看他的动作直起身,将刚刚垂到肩膀上的头发捋到身后,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卧房的门忽然被敲了三下。他道了一声进,项鹤便推门走了进来。

      “殿下,小孔大人来了。”项鹤到现在还是有点儿无法直视燕归帆这张脸,侧身避着不去看他,对晏归玉道,“说是您要找的人、排的戏,他都已经给您弄好了。只是,其中一个僧人想先见一下您。”

      “排戏?什么戏。”他声音不算小,燕归帆隐隐约约听见一点,摇晃着手上的铁链问道,“殿下是看我现在实在太无聊,特意弄他们过来给我消遣的吗?”

      晏归玉定定地望着对方,半晌后颔首:“没错,就是这样。”

      说着,他转向项鹤吩咐道:“给燕公子找一件斗笠,再在院子里摆一道屏风。叫那个僧人在堂屋等着,本王一会儿就去见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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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古代背景,相爱相杀题材完结文《杀死宿敌的第七种方式》 预收文《诱骗宿敌的一百零八招》 现代/未来背景,狗血/相爱相杀题材可点击《棋逢对手EA恋》 《请给我驯养你的权利》 这里还有一个小甜饼《完啦,我快死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