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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钟 ...


  •   “那个……时……时大爷……”弗兰犹豫的叫出眼前老人的名字,不……不是名字,而是,称呼。

      “嗯~”老人抬起头,慈爱的笑了一下,不知名的光芒闪过他的眼底,“乖孩子,有什么事么?”

      怪老头,弗兰在心里下了这个定义。

      记得……

      (1)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与陌生的人之中,弗兰很难融入这个生活。但是生活却无时无刻在融入他。]

      最近几天比较忙,因为据格兰说的,过几天就是客流比较大的时候,所以要多整理几间房间。说起这个旅馆,明明那么大,却只有他、格兰还有萝丝三个人支持着,好在客人也比较少。话说,他们到底是怎么赚钱的啊……弗兰想。

      “小弗君~”女人俏皮的调调声声入耳,“我们去登记吧~”
      暂且休息的弗兰第二次摔碎了手中刚举起的玻璃杯。

      “妈……你这样说阿弗会误会的。”安静着擦桌子的格兰说。“而且近亲是不能结婚的。”
      “诶~?”萝丝睁大眼,恍然大悟,“妈妈只是想带小弗去登记入住啦……”

      “啊——”弗兰应了一声,拿起扫把,把碎掉的玻璃碎片扫在了一起。

      弯弯的小路似乎一直向前延伸着,没有尽头。在这个城市,似乎道路都是一样神秘的。而这次带领他的人,不再是跑,而是慢的不能再慢的走路。
      路轻轻的,静静的,让人忘记它的存在,只感到周身一片空灵。
      淡淡的玫瑰香味令人舒服,浅浅的青草的纯洁气息环绕四周。呼吸之间不再紧凑。

      是仔细看,才发现总有着美丽的玫瑰丛。

      [跟着女人七拐八弯的走着,在一个带着薄雾的地方,进入了一个眼熟的拐角小巷。]

      女人放下牵着他的手,消失了踪迹。

      看到萝丝的背影消失,湿溺的温度还遗留在手心里。他举起自己的手,松开,握紧,再松开……带着几分疑惑。
      他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相信这个地方,这些人。
      人在进入陌生的地方的时候,见到陌生的人的时候,都会不安,会彷徨。他却没有过一丝一点——这种感觉。

      [像是神的指引一样。]
      是的,像是神的指引一样,一切都像是必然的。但只要是想想,就能发现里面根本没有存在着因果,例如最初是如何进入这个城市的。更比如说,又那么恰巧,在这个城里晕倒,被自己的亲人捡到。甚至,连me在那个世界从没见过的空间转移之类的术法在这里轻而易举的看见了。

      简直比超市里的大白菜还要便宜一样,这里的强者,像是沙石一样的多。

      [这是个礼物……]
      就像个礼物一般,让me带着怀疑,看着陌生人送来的惊喜大礼。一切都像假的一样,虚幻的美好,让人害怕失去它,失去他们。
      毕竟,家人,无论怎样都是一个特殊的名词。

      “孩子……”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他一惊,是时间,是那个名字特别外表二十岁实际年龄不知的——据说是怪老头。

      男子一如既往的站在那个位子侧靠着墙,环着的双手伸出一只扶了下金丝边眼镜。白袍随意的披着,露出苍白没有血色的手臂。他操着苍老的嗓子缓缓的说道:“过来吧……乖孩子。”然后无视弗兰的意愿,转身背着弗兰往前走,似在带领着路。

      弗兰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冷风吹过,他抖了一下,就跟上去。

      “嗒嗒……”“嗒嗒……”他感觉到四周透彻出许多钟表走过的声音,有种错乱的味道,但确实,能使人心情平静下来。虽说是平静下来,但也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时间流逝后的沉重,这是他再次来得时候想的,现在暂且不提。

      “孩子……”
      伴随着秒针的踏动,男子停下了他的步伐。
      “到了呢。”

      话音唤醒了弗兰,他才发现四周的雾气早已散去。环形的墙壁上,有规律的镶锲着不同样式的钟,密密麻麻的数量令人发寒。
      弗兰拍了拍手上起的寒毛,“啊——”的轻叹一声,他自己知道这样毫无意义。

      他无声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最后,目光落在了正端对着他的简朴木桌。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一张凹凸的豪华沙发上,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双眼却冷淡的没有任何一点表情,似乎是看尽了人间的沧桑。

      “想要加入gangster之城么?”他说,“本来你进来就没有经过考验呢……但,吾很满意……”他话说了一半,想看弗兰的反应。

      弗兰一愣,缓缓的点了头。似乎在刚才的那一刻,他在想什么。
      想,他抛弃了所有。

      “很简单哟~”时间举起食指,转变为年轻男子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温和,“吾乃时间,汝可称吾为时大爷。”指了指自己。

      时·大·爷……果然还是感觉很奇怪啊……弗兰心想,应了一句“啊……me是彭格……”话一出口,又冷了下去。他感觉空气凝在了一起,冰的甚人。“me是弗兰。”他说。

      忘记吧,忘记吧。早已不属于我的。

      时间轻眯起双眼,温柔的笑着,透着明列的了然。
      “吾职为,…钟匠,顺带是gang之城的登记委员,再顺带是其城文员。”他随意的笑开,“只有在我这登记了才算是gang之城的居民呢……但如果没有登记的话……”时间又换了一种声音,带了一点点冷漠,不符合那张笑开了的脸。弗兰有些疑惑,对这个人,更是这个城市。

      却不说什么。

      “所以,你只要帮我做一件事就可以入住了……”时间用中指扣了扣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这个举动像是玩笑。

      他继续说,“帮吾拿回一东城之钟,真是麻烦你了哟……”男人又变换回那温柔的声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弗兰默默点头,“时间,me提问,东城具体是哪里——”

      “嗯——”男人瞬间又操起了那苍老的嗓子,“孩子,你该叫我时大爷呢——”

      ……沉默片刻,面对这种程度的冷笑话,即使是一般人也不会笑吧,尤其是常年面瘫的弗兰。

      但很明显,当成了一个笑话不是。

      “还是说……”男人眯起眼,一向温和的眸子难得显现出了威胁,用依然温柔的老人声说,“是不习惯这个外表吧……”在这一时间里,他的面目开始皱起,变得苍老了起来。一向挺直的脊背,也不受控制的弯曲着。顿时,皮肤就变成了树枝模样。
      有点太夸张,弗兰心想。但配上声音,就让人有种‘这也许就是原来的样子’的想法。可是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不是的。

      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配上此时的外表,却变得有些睿智起来。只不过,此时镜片上总划过不知所以的光芒,总让人有点心寒。对于他那颗小小的蛙心,有了一点点微不可微的影响。
      他在算计,他一定在算计吧。弗兰想。

      “那个……时……时大爷……”弗兰犹豫的叫出眼前老人的名字,不……不是名字,而是,称呼。

      “嗯~”老人抬起头,慈爱的笑了一下,不知名的光芒闪过他的眼底,“乖孩子,有什么事么?”

      怪老头,弗兰在心里下了这个定义。

      [虽然是不是老头还不确定,但确实是奇怪的甚人。]
      于是回到了我们最初的一幕。

      弗兰很少隐没自己心里的事情。因为他的疑惑,所以他开口了。
      “为什么?”他说,平淡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起不了一点波色。

      “是啊……为什么呢?……”老人微仰头,眺视远方,似乎有些无神,“也许是想证明自己的存在吧……”老人说。

      说罢,便是片刻沉默。
      ‘啪嗒’‘啪嗒’的时钟走过的声音有些让人茫然。

      “好俗——”弗兰拖着长音打破了此时的沉默气氛。仅仅是为了打破而已,但是不否认是发自内心。

      再沉默了几秒,老人愤愤却又看似无意的甩来一个钟,直冲他的门面。
      怎么像一个小孩的报复……这是弗兰在黑暗前的前一秒想的。

      (2)

      [直扑门面的钟没有带来疼痛,而是更直接的,是一片黑暗。]

      黑暗之际,似乎在熟悉的浓雾里浮沉。周围的空气有些湿冷,想留着汗直接进入了冬季一样。这样好像是会感冒,他想。

      他猛然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混沌,而这时,才勉强称的上是清醒了。

      色彩懵懵懂懂的闯静他的视野宫殿里。首先是勾画着的脸孔。

      “优姬……?”一个极其温柔的声音破开了寂静,他感到自己的瞳孔开始睁大。一种惊喜的不属于他的感情有心而生。

      头颅在向声音的来源移动,然后看到了眼前这位相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陌生又熟悉男子。陌生是来自于自己的,而熟悉……

      “枢学长?……”他不由自己的说,嘴里吐出的是清郎甜美的女声。

      “优姬,怎么了么?”枢有些担忧的说,而这份担忧清清楚楚的印在了那双温柔的眸子上。
      “嗯…”女孩作出了一个可爱的摇头状,“估计有点感冒了吧……”
      “优姬……”枢摸了下女孩呃头发,带着心疼的语气,“优姬难受我也会难受的……”说罢轻搂女孩在怀里。
      而他怀里的女孩,满脸通红。

      [而另一边,弗兰确实百分百的惊讶了,他刚才发现,他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也不能自主的行动。而且,这个身体的主人分明是个女生。]

      而me,就像是附身在她的上面,变成了一个附属品。

      不在状态的弗兰被‘附属品’唤回了理智,他有些失措。

      弗兰,是me的名字,而me,绝对不是附属品。即使…曾经……曾经me是替代品,也不是附属,绝对不是!
      他难得有些生气,是因为他现在的这个状况。

      他真觉得有种奇妙的冲动,似乎就是感情,又不是的。他有些生气,有些挣扎。心底的一股莫名咆哮的东西渐渐汹涌起来,不甘被束缚。他开始了一次一次尝试。

      最后,成功了。换来的是甜美的轻松感。

      他冲破优姬的线,自主的动了一下小指。

      感觉就像是晨时的黑暗,突然被阳光给淹没了的样子。充满了希望。

      “开玩笑的吧……”优姬面无表情,透彻的大眼没有一点波色,像一个没有心的美丽娃娃。虽然外表是这样,但少年心的欢喜,也是些许的。

      [【被你发现了——那么只能睡了呢,亲爱的弗兰】]
      才片刻,刚走一步的弗兰只觉得大脑又开始沉重起来。一个声音像是针线刺破虚无,在他的思绪中来回缝补着。“咦…那么快…坏了哦……好强的精神力……不愧是……”拼拼凑凑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就是来自时间那个怪老头。

      “那么一定会完成的吧……”最后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很清晰,但,接下来就是再次的昏迷。

      优姬张望这四周,感觉有人看她。
      “咦……居然发呆了,好在枢学长已经走了,”优姬拍拍脸颊,“要不真的丢脸了呢。”她边走边喃喃。

      眼前的雾气散去了一下,日之廖就在眼前。
      优姬感到身体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难道发呆也能治好感冒么?”她自言自语,却突然想到玖兰枢,“啊——下次可不能麻烦枢学长了……”脸微微的红了,自顾自的去。

      “快要开学了呢……”

      ……

      在一个雾气弥漫的美丽小城,城市有四个大门。每一个,都挂着一个歪斜的牌子。而在一个牌子的背后,有一个钥匙孔。如果你从钥匙孔里看去,是什么也不会发现的,因为,那是一片黑暗。

      藤蔓直直的伸上去,看不出太多的蜿蜒。门的背后是一片黑色的天地,被浓稠的墨色渲染后,是一个不再运作的钟,古老的遗留着时间的痕迹。钟并不大,只有一只手掌的半径。但若仔细看,上面则纹了不知道多少个的古老文字。

      钟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可就在片刻之后,指针一抖。往下划,散落一片烟尘。而在钟的上面,无数个字母开始组合重拼。最后竟消失了大半,余下四个,F·R·A·N,fran。

      上面的灰尘像是已经堆积多时了。

      (3)

      明晃的灯对着他,橘色的光芒一如既往。柔软如初,温暖,亦如此。

      “真是让人担心啊——”格兰端来一杯热水,扶起弗兰。“笨蛋弟弟,”他说,语气间略有亲昵的称呼,拉回了弗兰醒后空洞的神志。

      水微淡,透明的存在在玻璃之间,散出丝丝白雾。
      刚才的一切似乎就是个梦而已。

      而且,温水真的能够带来温暖吧……
      真的。弗兰刚到手心里升起的温度,默默的想。

      “他的任务……”格兰坐在床的一侧,继续说,“一般都比较麻烦。”

      “啊…任务么?”弗兰垂下眼,似乎想起了以往。

      “嗯——这只是一种说法而已。”格兰看着他的表情,开口,“他那里有很多事做,你做好了,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他顺了一下弗兰的发,“但是每一件事都只能有一个专属的人完成,多数是取钟、修钟什么的无聊的事情。”

      “钟——应该很特别吧。”弗兰想到直扑门面的那个钟。

      “嗯,是的。”格兰再摸了下弗兰的头发,感觉手下那顺滑的感觉还不错。他随意的接着说“笨蛋弟弟真是聪明——”

      “这是谁都能想的到的吧……而且话说你不觉得有点矛盾么?”弗兰轻轻撇了一眼在他头上愈发放肆的面无表情的人,“傻瓜哥哥。”他撇嘴说。

      “啊——”格兰继续‘玩、弄’他的头发,“笨蛋弟弟真是越来越不乖了。”

      静默了几秒,对于这陌生的熟稔感,弗兰只是说,“还以为你会说什么‘翅膀硬了就想飞’什么的,傻瓜哥哥。”

      格兰眯起眼,享受了那几下哥哥的称呼,理所当然的忽略掉前面的东西。
      “笨蛋弟弟真没创意。”

      “没创意的是你吧……”弗兰侧身起来下床,“请不要恶趣味地玩弄me的头发了,很痛的。”

      “谁叫阿弗你的发质那么好。”格兰用极为平淡的语气说着,“就好好给哥哥我【哔——】吧。”

      “啊——哥你看你说出‘哔——’了。”弗兰瞟向他,继续说道,“话说像me一样用平淡的面瘫脸这样说还真是恶搞。”

      “当然,”格兰移过头,对着墙,“给观众们带来欢笑是我们‘不吐槽会死’星人的职责。”

      “啊——”弗兰拉长着音扑到在软绵绵的被子里,“哥你随随便便就开了上帝视角……不要照到me这里——”说话间,词汇模糊不清,因为脸已经深深陷在了被子里。

      “嗯。会的。”格兰应了一声,也向被子里倒去,“在下的恶趣味。”

      “真是恶劣。”
      “谢谢。”
      “不用谢。”

      “……”
      “终于把你说无语了吗?”
      “……你赢了,笨蛋弟弟。”

      弗兰翻过身,把手挡在眼前,试图阻挡这橘色的光芒。

      “这不是一个好习惯。”格兰用手肘支起上半身,另一只手一开弗兰他眼上盖着的手臂,“阿弗。”

      他用略微信仰地语气说着,“我们并不是不能碰触光明的。”
      弗兰抬眼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有点讨厌这种语气。

      “我们的心是在光明之下的,所以我们渴望黑暗。”他继续说,却像是突然平静下来。一字一句都像是深不见底的大海。“光明和黑暗并不是对立的——当我们迷恋着温柔的暗的同时,也不能忘记严明的光,异或是反之。”
      “我们即使站在光明,站在黑暗,也会有弱点,也会有伤痕。”格兰起身,靠在床头,“这是我们的罪,也是希望的源头……”

      格兰的语气有点淡,就如同弗兰刚刚放下的那杯水,起了些波澜。温柔,在缭绕不断的升起,蒸发了一些湿润的水汽。

      “me不懂,你的话——me也不想懂。”弗兰端起水想喝一口,却因为此时的姿态,而洒了一些在脸上,“这个世界,me不想懂得了,而且光明和黑暗,me不在乎。”

      是早就知道了呢。

      格兰拿起不知道哪里来得毛巾,擦了擦他的脸。

      “我知道的。”格兰用自己葱白的手指轻抚他的脸廓,“你、我,都明白的——这痕迹,是无论如何也抹不下去了吧……弗兰。”
      格兰的手指触到了他的眼角,有些严肃的唤了他的名字。

      眼角的倒三角,像是深深的烙印,在心底的烙印。

      虽然,这是贝尔留下的,唯一还留着的东西,担负着别人的虚壳。

      “贝尔菲戈尔……”他用气声叹出了那微小的名字。下一刻,格兰默默垂了下头,表情莫名。

      格兰挪了下身,扑在他的身上。
      “阿弗……”格兰喃喃。

      “这个世界,”他停顿了下,似乎之后的话并不该说,“就像一个游戏一样。……也许对于有的人来说,它就是一个游戏……但对于我们来说,它就是生活。并且,的的确确的有梦想、竞争和方向。因为……”

      “我们在此,拥有了思想。拥有了思想,就不再是个顺从天命的npc,而是——玩家。”
      他不说了,闭上了眼,刚才的内容似是一个空架子,却有些理念上的完整。

      格兰突然说了一些莫名的东西,让弗兰微愕。

      “me从来不是那些角色扮演者,”弗兰推开他,下了床。“me从来只是me自己。”他说。
      说完回头,却看见格兰已经闭着眼,从床头滑下去,沉沉睡了。

      “傻瓜哥哥。”他说,碧色的眼里有了一点温和。

      为格兰盖上被子。

      [格兰睡了,在自言自语的喃喃中,也许是在足够的温度下……他被安放在属于自己的床上,看起来豪无防备。绵软的被子满满地盖着,眼下的浅青色与发丝溶在了一起。]

      “一夜没睡了吧……”弗兰用气声说着淡淡的话,背过身,去品味心里那抹不经意流过的暖流。

      即使是陌生人,那也足够了吧,他心想,悄然关上灯。

      房间里溢着满满的温柔的黑色。

      “即使是游戏又如何呢?”

      不要在意,在意,只怕伤心。

      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去看看背后的景色。
      你的脚印点燃了你前方的路,即使你看不清方向。

      太阳,请寻找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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