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弗兰》过后依旧

3、三、改变

　　三、改变

　　（1）

　　弗兰支起身，看着这昏晕的天渐渐沉淀，像蛋黄一样从边缘慢慢烧焦。云似乎是飘走了，又似融合在一起，看不清边缘的界限。空气也跟着烧了起来，灼热的中心，却是温度最清的地方，混合着温暖，让人也溶在了一起。

　　“me真的是走运了。”他轻喃。

　　发呆加上一天多少的观察，也足够让他大概了解这个城市了。

　　[这是个很好的城市，不像它的名字，gangster，暴徒。它燃着热闹，扬着平静。安宁和谐，少有刺激。]

　　人少到了一定的程度，明明繁华无比，却是一个空壳。
　　也许me没有看到它的背面吧，他的黑暗世界。弗兰想。

　　[一个很适合他的城市，一个不被记录在地图上的城市。]

　　是神给me指引的路么？弗兰想。

　　[一个单独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城市，一个被隐没、被产生的城市。]

　　“Gangster”他轻声的念着这个城市的名字，然后这个名字落地，没有溅起一丝尘埃。

　　[夜来临，一夜未眠的人，该歇息。]

　　似乎有点累了，倦了半帘的眼皮，直直倒下。
　　不管未来是怎样的方向，现在都无所谓了……

　　——home旅馆内

　　模糊、朦胧，然后看到暖黄的灯对着自己的眼，透着温暖不刺眼的光芒，却是陌生的。
　　手微麻，细滑的布质感从手背徐徐升起漫出；背完全的放松，略弯的脊椎曲线显出其主人的舒适。

　　提神，坐在床边。

　　感到嘴里干燥，弗兰看到床头有一杯水，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连他自己都有点惊讶自己对这里的信任，这分明是潜意识里的。

　　“醒了”身后刺破一冷漠的声音，作为一名杀手，他警觉的向后瞥了一眼，却发现身后有一名男子。男子有着同样的碧色头发与眼眸，眉眼间与自己有几分的相似，但比自己俊俏很多。比自己的脸也成熟很多。

　　[这年头帅哥多如牛毛。]

　　“奇怪我的身份么？弗兰。”男子缓缓靠近，手里拿着还冒着热气的湿毛巾。

　　“我是你的哥哥，格兰……”他走到他旁边，坐下。伸手，用毛巾擦了他的脸。动作僵硬，却少不了那浅淡的温柔。“我一看就知道。知道你一定是弗兰。”

　　[一切的防御都松了，弗兰觉得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很容易相信这里的人。 ]

　　也许是被热气熏到了，弗兰的眼眶微红。他张着嘴，有些不知所措。碎掉的玻璃像冰蓝色的花朵，溅出透明无色的泪。
　　似乎是这个消息太令人吃惊，让他不能发出什么声音，连哽咽都咽下去了。

　　“你是我的弟弟，弗兰。”格兰说，事实上，其实他这句话于上句话来讲是没有意义的。但就是让人觉得感动，肺腑至心的温暖。即使有可能是假的，但心告诉他，是真的，是真的……但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却又不得而知……

　　[这一刹那，弗兰似乎感到一种叫血脉相连的东西。]

　　（2）

　　白白的烟显得有些斑斓，布在这漆黑的小巷。奔跑过的弗兰有些气喘，只是面目依旧冷淡。侧身靠着墙，暂时的休息片刻。

　　身体疲惫非常，却是舒适后的片刻空乏感，气喘间白色的雾悄然而逝，绵薄的的余力似乎快要用尽。

　　家人、家人、家人……

　　他的大脑像被洗干净了一样，无法再显示出别的字眼。这两个字不断的刷过脑膜，带来了深刻入股的茫然。自从师傅领养了他之后，他就不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生物的存在了。
　　[家人，是个陌生又熟悉的名词。]

　　“孩子……”同样苍老的声音让弗兰感到似乎那个诡异的红发老头再次来临，抬起头。

　　[眼前的人却不是那个实力很强老头，而是另一个，好吧，我的意思是他也是一个老头。]
　　弗兰思绪混乱，只觉得眼睛一花，耀眼的光从某一处闪过。而反射点，是一个人的镜片。

　　镜片上忽闪过的一道光，引得人朝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长相平凡的男子穿着古希腊的白色长袍，随意的斜靠在看似不远的墙侧。他操着格格不入的苍老的声音说道：
　　“迷路了么？还是……找不到答案了呢？”

　　果然很诡异，弗兰想。难道这里的老头子都是怪人么？

　　“他是时间，姓时名间。”身后传来的冷淡嗓音，让弗兰的呼吸略微停顿了一下。明显的，声音的主人就是格兰。格兰拉起他的手腕，疾步拉出小巷，速度快的像在掩饰什么，亦或是担忧什么。

　　格兰说：“不用理他，他就是个年龄不明，身份不明的奇怪老头而已……我出生的那一天他也长这个样子……而且，你以后也会见到的……”

　　边走边拖着于步调完全相反的悠慢语调，平淡的没有一点起伏。随意却大力的抓着弗兰的手，往某个方向走没有一点犹豫。

　　[果然是一家人。]

　　弗兰突然有一种听到了自己吐槽的无力感，当然，也为了身后随之漫出的“呵呵……”的诡异老人声。

　　奔跑、走路，一路没有停歇。似乎动作在不断的重复这，又似乎瞬间，他们走到了目的地。而目的地，则是一个十分朴素的旅馆，跟这座城一样，用木板做成的大大招牌，歪歪斜斜的订在一侧，上面写着四个字母‘H·O·M·E’四个英文字母——家。

　　家……对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意义。与他来说，家，曾经就是瓦利亚。即使那里是人人恐之不及的暗杀部队，即使哪里本质上是冷血空洞的，却也，充满了温情。即使是我自认为的温情。弗兰看着招牌，眼神黯了一秒。

　　“欢迎回家~”金发的女人直扑过来，说了跟刚才格兰相同的话语。而这个女人，金色耀眼的发丝与小巧精致的脸在眼前越来越大。弗兰平静的像旁侧移了一下，‘扑’女人完美的扑了一空。
　　“真是的，怎么兄弟俩一个两个都这样。”女人拍拍衣服爬起来，嘟喃了一声。

　　“妈……”格兰无力出声，而弗兰则因为他说的这个词，感到一点点的，惊讶。
　　[女人=格兰的母亲，格兰=弗兰的哥哥，所以女人=弗兰的母亲。]
　　这，是以往想都不想想的东西……
　　但是可信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有一定的几率，是认错，是假的。但他平静的心还是对此，浮起未明的期待感。像贵重的水晶制品，让人不忍心打碎它。

　　“嗯~”女人俏皮的应了一声，眨了眨眼“小弗到了就开始吧……我们的盛宴。”
　　话音一落，弗兰就发现身边的一切都在完全变换，包括场景与地点。而这种变化，却仅仅在一瞬间的微小时间里。橘黄色的光晕充满了他的眼眶，‘嘭’的一声，无数张各色的纸条洒落，炫眼的让人晕眩。

　　“生日快乐~加上欢迎回家~”女人高声笑着，跳着，吵闹却也热闹。
　　生日？那是什么？

　　“希望你快乐，弗兰。”
　　弗兰听到这个声音，望向身侧。看见格兰一向瘫着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顿时明媚了春色，却从之又浮现什么。
　　[弗兰不想想下去，因为他现在脑子一片茫然，所有的东西，包括自己，都想脱离束缚，挣扎而开。他心里显出一些喜悦与疑惑。这是正常人理所当然会有的情感，所以才令人茫然。]

　　“呦，萝丝家的第二个小孩啊……”
　　“唉？弗兰弟弟也是面瘫诶……难道……”
　　“新人哦新人哦~~”
　　周围貌似的贺喜实则疑惑的声音络绎不绝。但弗兰看着一张张充满着对他善意的脸，也不去想为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等诸如此类的问题，他只觉得喉咙有些哽咽。

　　“me说，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人啊……”平淡的习惯性拉长声，他抬起头，却发现全场安静下来，望向他，脸上同时出现奇怪的表情。

　　“果然是一家人……”一个大叔脸抽了一下，忍不住小声喃喃。
　　“大叔——你在说什么？”格兰的嗓子懒懒的飘了起来，“我没有听清楚……”

　　“没……没什么……”大叔的脸僵了一下，便企图转头看向别人。“阿杨，今天真好是吧，啊哈哈……”

　　“诶——”弗兰拖着长音说，“大叔你的转移话题转移的好差——”
　　“就是说——”格兰起身，淡然的把手插在口袋“朱哥可不要因为你的姓就表现的和他一样呦~”
　　“喂！我本……”大叔一脸郁闷的表情站起，句子刚脱出口却被女人打断了。
　　“好啦~好啦~”金发女人，也就是格兰的母亲插口道，“朱哥不要跟小朋友过不去嘛~阿格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妈，我才不是小朋友……”格兰走到门口 ，又回头说道。
　　“嗯~嗯~阿格怎么是小朋友呢？你看，是麻麻说错了……阿格是大朋友才对……”
　　“妈……”
　　“好了好了……快点去吧，小弗很期待呦~”
　　[弗兰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口，“me才没有期待呢……”]

　　格兰出门之后，女人眯着眼，笑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金色的发丝曲卷而散乱。白皙的肌肤上刻着一双内蕴着无数生机的美丽杏仁眼，而眼睛，闪着碧色的，如湖水一般的光辉。
　　周围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都消失了踪影。
　　[这个应该被他唤作母亲的女人离他越来越近，周围的空气似乎是湿了，让人忍不住沉溺下去。温暖，湿润，带着陌生。]

　　女人轻捧住他的脸，他发现自己无法抗拒她，原因来自于心。是心的不敢违抗。
　　也许是真的吧，因为天生对母亲的依赖感，让他无法抗拒。弗兰想。

　　也许是心的不想拒绝。
　　他只觉得女人眼里有一些东西，像是悲伤，像是愧疚，更像是——爱。母爱。

　　“孩子，”他最近是第三次听到这个次了，而吐出这个词的女人，满脸的沧桑“对不起。”女人说。
　　沧桑的表情与年轻的脸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切合的让人想哭泣。
　　像是早已预料一般，弗兰只是静静地等待她说话，安静的咬了下唇。

　　“对不起，”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沙哑，“我是你妈妈，萝丝。”郑重的，委婉的，包含着她带着哭泣的嗓子，有着，略微的乞求。

　　弗兰觉得自己说不出话，他没像上次那样逃走，而是逼着自己说了一声，“嗯。”
　　语气淡淡的，一如往常。只是眼睛下，凄清的潭水，不复以往的平静。

　　似乎有些犹豫，但弗兰又不知道犹豫什么。空气凝结了片刻之后，他才说了一声，轻而薄却重如山的一声肯定，“妈妈。”

　　若一切都无所谓了，那么多一个家人，又如何呢？
　　而且，不是，被承认了么？
　　如果是真的的话。
　　（3）

　　女人哭了，哭的浅淡。从这个哭泣中，才似乎找到了他们的相似点。
　　弗兰轻轻的抱着她，以最孩子气的姿势，来安慰自己的母亲。感觉冰冷的气息略微被带去了些许。

　　“妈妈。”他轻轻的重复着，怀里的人再次被肯定的颤抖着。

　　“小弗你真的太可爱了……”萝丝抽泣着，抬起头，猛地往弗兰白嫩嫩的脸上印上了一个唇印。弗兰抽了抽嘴，往后退了两步。
　　“妈……”格兰回来，无奈的说。而他的手上，似乎拿了什么东西。

　　格兰四下张望，“妈，你怎么把他们都屏蔽了——”
　　“母子相认不需要别人看的嘛……”萝丝带着泪痕的脸，露出了一个俏皮的笑。“妈妈做的比你快吧，呵呵……”

　　“才不是——”弗兰拉着声“是哥先说的。”

　　格兰手上的东西立刻就掉在了软软的地毯上，他面无表情的捡起，眼里稍稍喜悦。
　　“阿弗——”他说，却有些不知道怎么接着说下去。

　　“这是礼物么？”弗兰站起身，尽力让自己镇定与平静。
　　“小弗好坏，不理麻麻……”萝丝嘟着嘴，“这是阿格给小弗的欢迎礼物和生日礼物，妈妈也有礼物哦，是这个……”

　　弗兰看了看手上那个挂着一个可爱青蛙式样的钥匙，表情有些莫名。

　　“这可是妈妈特地为小弗准备的爱的房间诶，小弗这个表情麻麻会生气的。”萝丝说，眼睛又眨了眨，“是一栋爱的小别墅哦~”
　　或许，这是他未来的家吧……他心想，点点头。

　　“妈妈特意布置的诶……”萝莉嘟着嘴，眼眶红红。
　　“谢谢了，妈……”弗兰安慰着这个小孩子要糖一样表情的女人。

　　“妈，”格兰拉过弗兰，“那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的。”
　　“人家本来就很年轻~！”

　　“好了，阿弗……”格兰不理那个吵闹的女人，“这是我的礼物。”
　　递过来一个白色的盒子，盒子上扎着青色的蝴蝶结。

　　弗兰垂眼，拆开了这个礼物。

　　拿着手上的挂表与淡青色的巾，“这是什么？”弗兰说，他是真的不明白。
　　淡青色的巾在手上有着细腻的感觉，温柔而细腻着。他抬头看向格兰，眼里有着询问。

　　“阿弗，这是工作，你的工作。”格兰接过巾，为弗兰系在了头上，“我们在旅馆上工作最好用一个，不然灰尘飘到头上可是非常头疼的。洗起来也很麻烦。”

　　[就是为了这个单纯的理由么？]
　　弗兰愣愣的看着格兰想到，弗兰说，“你真现实——”

　　然后举起那个表，“那么这个的意思差不多吧——要me准时起床？”

　　“不，”格兰否认，“我不知道送你什么好，所以就自己做了一个东西，是表，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他看着弗兰，温柔的看着。

　　弗兰因为他的目光而抬脸，低语道，“谢了。”

　　轻微的，他们互相笑了起来，了然一样的云淡风轻。

　　……

　　不明白的，就此淹没吧。
　　不理解的，就此消失吧。

　　我只希望你幸福而已。
　　我知道你只希望我幸福而已。

　　但是，我有着少年人的叛逆。
　　但是，你有着少年人的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