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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怒斥土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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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宝败退白马山,几个匪首聚在一起,坐在议事厅内。
他们一个个面色凝固,唉声叹气。
这次,白马山土匪征战车桥,做了几年的准备工作,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开始行动的。
没有想到,郑春生、郑遐社两主要目标全身而退,却自损十三名兄弟。
这是白马山土匪从未有过的大败,好在郑春亭远去天津,不然,很有可能王宝宝、倪笑笑都会成为刀下之鬼。
烈马回头这颗硬骨头卡在王宝宝的咽喉里。
倪笑笑亲弟弟倪望望死在烈马回头,他发誓要为兄弟报仇,他向王宝宝请战,请求给他一支人马,杀回烈马回头,将郑春生砍为肉酱!
可是,黄亮亮提出反而意见,他说,这次征战,计划周密,并采取突然袭击方式,都没能达到预定目标。现在,车桥人定会加强防备。杀回车桥,有可能会输得更惨!
强硬派、温和派争论不休,王宝宝拿不定主意。
王宝宝坐在椅子上,他黑着脸。他提起桌面上的酒壶,倒了满满的一碗酒,倒进嘴内。
“大哥,胜败乃兵家常事!”黄亮亮劝道,“此次,虽说白马山损兵折将,士气低落,可白马山有一百多兄弟。等养足元气,小小车桥,不足挂齿!”
王宝宝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咬牙切齿道:“车桥——车桥——”
黄亮亮又劝道:“大哥,你是白马山大当家,切莫因一战失利而颓废,要振作精神。现在,我担心的是白马山会受到两方攻击,一是车桥人,其二是官军!”
王宝宝问:“三弟,车桥死伤情况如何?”
“据不完全统计,车桥死十余人,伤二十余人,烧房屋二十余栋——”
“不是要他们死三十人吗?”
“大哥,三弟失职!”黄亮亮面带愧色,“没想到,我做的记号被谁擦了十几个。在慌乱之中又没时间去一一辨认!车桥几千人,壮汉千余,有反攻的势头。好在我们速战速决,不然,我们会深陷车桥,不能自拔。”
王宝宝问:“郑遐社怎么没死?”
“我们冲进郑遐社家,没见到人,只几个妇女和小孩。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没对妇女小孩下手,只烧了郑遐社的房屋——”
“三弟,你太仁慈了!”倪笑笑站起,他瞪了黄亮亮一眼后,转向王宝宝,“大哥,我三兄弟来到白马山,只为了能够活命,没想到我三弟这么年轻就死在烈马回头。大哥,我要下山,捉拿几个车桥人,为我三弟陪葬!”
“二弟,不是抓来了两个车桥人吗?”
倪笑笑点了点头:“只是两个女人!”
“女人也是人,把她们押过来!”
很快,郑凤香、郑巧巧被押到议事厅。
王宝宝的目光很落到郑巧巧的身上,他的心不由颤抖起来。他张大眼睛,嘴也张得很大,一个呆滞的样子。
眼前的女人,漂亮的脸蛋,有神的眼睛,动人的鼻梁,微微挺拔的胸脯,苗条灵巧的身材。王宝宝看的女人无数,几乎没看到如此赏心悦目的女人,从没有令他这样动心的女人。
可是,眼前是车桥的女人,他不能因为美色而忘记了仇恨,不能因为美色而忘记了死去的十三兄弟。
王宝宝掐了掐下巴,揉了揉额头,他的目光别开郑巧巧,移到郑凤香的身上。
王宝宝手指郑凤香,喝问道:“你是哪里人?”
郑凤香鄙视的看了王宝宝一眼,昂着头,没有一点畏惧。
王宝宝又喝问:“你叫什么名?”
郑凤香又是鄙视的看了王宝宝一眼,又昂起头,一言不发。
“难道你不怕白马山的宝爷吗?”
郑凤香这才带着鄙视的目光看了王宝宝一眼。她冷笑一声:“什么宝爷,就是一个烧杀掠抢的强盗——”
“大胆,你不怕我杀了你?”王宝宝瞪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
“哼!”郑凤香哼了一声,“我怕你?我怕你一个土匪?我怕你一个强盗?我怕你一个魔头?你们这些人,杀人放火,不得好死!”
“你——”王宝宝气得脸面发白,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敢骂他。
王宝宝嚎叫:“杀——杀——杀——”
郑凤香哼了一声:“你动手呀!你杀呀!既然被你抓到匪窝,我就没想过活着!”
王宝宝手指郑凤香:“拉出去!斩!”
两个土匪上前抓住郑凤香。
“且慢!”黄亮亮劝道,“大哥,请息怒!前任宋大当家定了五不准,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破了规矩!”
“这女人太狂妄了!”王宝宝说,“她藐视我们白马山,不杀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十三兄弟——斩!”
“慢!”一旁的老宋走向前,他睁着一只眼。
老宋说:“大当家,我有话要说——”
“讲!”
“烧杀掳掠,连老人和女人都不放过,是为不仁!为报一已私仇,致兄弟性命于不顾,是为不义!到处竖敌,致白马山于危险之中,是为不智!此不仁、不义、不智你全占了,怎么对得起已故的宋大当家!”
老宋是前任大当家的亲弟弟,前任大当家死后,是老宋极力推荐王宝宝坐上第一把交椅。长期以来,王宝宝很尊重老宋,视老宋为亲叔叔。
白马山上,只有老宋敢这样指责王宝宝。王宝宝也不因为老宋的指责而动怒。
王宝宝垂下了头,低声道:“宋叔,车桥一女人都敢这样藐视我们,难道我们白马山就这样窝囊!”
“我们本来就活得很窝囊!我们是没饭吃被逼到白马山。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活命!”
王宝宝没了言语,无比沮丧的对大家挥了挥手。
“都散去!都散去!”
大家陆续离开。
倪笑笑刚跨出门,被王宝宝叫住。
“大哥,有何吩咐?”
“来,我们一起喝几杯!”
倪笑笑返到自己的椅子坐下。
王宝宝为他倒了满满一碗酒,王宝宝端起碗,捧到倪笑笑手中:“兄弟,我王宝宝能有今日,全靠二弟全力相助!我知道,你小弟死了,心情不好。可是,三弟和老宋说得不错,车桥的确不好对付。那天,烈马回头的一幕,想起心有余悸。老头连中数刀,全身是血。血蒙住了他的眼睛,凝固了他的衣服,还有一把刀插在他的胸膛。当时,他身上的血流干了,可他还站着,没呻吟一声,没流一滴泪,还连杀了我们几个兄弟。白马山的兄弟都被老头的气势、被老头狰狞的样子吓破了胆。再战车桥,只恐怕兄弟们心里有惧怕的阴影,影响兄弟们的斗志!二弟,不说假话,我身经百战,从没惧怕过谁,可是,那天的情境,我现在想起都后怕......二弟,你说你现在就要下山去扫平车桥,你有胜算吗?如果再一次败在车桥的手里,我们就在这里站不住脚了!”
“大哥,这么说,车桥的仇不报了?”倪笑笑把一碗倒进肚子里,大嚎一声,“我不服!”
“二弟,我也不服呀!车桥人杀了我父亲,我能服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整整等了十四年!可是,这个仇还没报完整。”王宝宝也把一碗酒喝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杀死郑春生,是我这生唯一的愿望。不过,我要等待时机,我想在通山和咸宁好好干几票,打几个胜仗,增强兄弟的斗志和信心,再出战车桥。你说,我的想法对吗?”
倪笑笑默然,他又自倒了一碗酒,埋头喝干。倪笑笑擦了擦嘴唇,他问:“大哥,两个女人怎么处置?”
“当然要杀!”王宝宝非常果断,“她们太小视我们白马山,胆敢当众骂我!”
“大哥,杀了她们,太便宜她们了,我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还是二弟想当高明。”王宝宝拉着倪笑笑的手,“二弟,你曾经跟我说过,你想找一女人为你倪家延续香火,我决定把那个叫郑凤香女人送你二弟!二弟,你要吗?”
“我定会让她跪在我脚下向我求饶!”倪笑笑顿了一会,看了看王宝宝,问,“大哥,我看你刚才看那小巧女人时,目光有些异样,大哥是不是喜欢上了她?”
王宝宝沉默了一会说:“的确漂亮,也很乖巧——”
“大哥,她是车桥的女人!”
“二弟放心,我会处理的!”王宝宝又掐了掐下巴,“不过,我们暂时都不能动她们。白马山正处紧张时刻,我们得把所有精力集中在对付车桥和官府这件事上。再说,白马山十几兄弟刚埋在土中,我们就寻欢作乐,白马山的兄弟也不会同意!”
倪笑笑默默的点了点头:“大哥说得对!”
两人边喝边谈,都喝得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