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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拜会药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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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笑笑站在门口,他伸了个懒腰。红彤彤的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昨天,他与王宝宝喝了个大醉,直至现在,脑袋还晕沉沉的。
王宝宝答应把车桥的女人送一个给他。有一个女人每天在身边,这是倪笑笑早就期盼的事情。
倪笑笑十六岁为匪,到现在已十二年,他早就想抢一女子生个儿子,可有五条山规约束,一直没如愿。
郑凤香这个女人,长得漂亮,且有个性,只是她是车桥人。不过,锣当锣打,鼓做鼓敲。兄弟的仇一定得报,女人一定得要。如果女人不听使,随时可杀了她。
倪笑笑这么一想,忘记了兄弟刚刚死去,哼起了小歌。他又伸了伸懒腰,晃了晃腰肢,打了一套拳路,去伙房吃了早饭。
饭后,倪笑笑走到关押两个女人的小屋内。
郑巧巧和郑风香坐在凳子上。两人盯着倪笑笑,脸上满是怒容。
“怎么了!黑着脸,谁得罪你们了!”倪笑笑嘻皮笑脸的。他走向郑巧巧,很客气的叫道:“夫人,你好!”
郑巧巧别开脸,没理他。
“夫人放心,我们会好好待你的。如果招待不周,你尽管提出!”他走向郑凤香,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小娘子,以后有谁敢对你不敬,我决不会轻饶他——”
“你给我出去!”郑凤香站起来,瞪着圆圆的眼睛,手指门外,“快给我滚出去!”
“哈哈哈——”倪笑笑狂笑一气,“有个性,有胆量,有气魄!我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娘子,这几天,我很忙,没时间跟你举办婚礼。等忙完后,我再好好疼你——”
“无耻!”郑凤香怒斥,“你们这些土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会遭报应的!”
“报应?你认为我会相信吗?十几年来,我杀了多少人,放了多少火,□□了多少女人,我都记不清了。可是,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倪笑笑拍了拍胸脯,“你看,我哪里少了一块肉,哪里破了一块皮?娘子,给你几天时间,你好好想想。跟着我,包你吃穿不愁——”
“做梦!”郑凤香站了起来,抬手就给倪笑笑一个耳光。
好在倪笑笑躲得快,没打着。
倪笑笑怒了,他的脸色一下变着狰狞可怕。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倪笑笑狼般的目光盯着郑凤香,“你在大当家面前撒野,要不是几人相劝,大当家早杀了你!别得寸进尺,我可没大当家的好脾气!如果你硬要找死,我会给你机会的——”
“好呀,你杀了我呀!无非就是一死!到了这里,我还想活吗?我还有活的可能吗?你快杀了我吧!”
郑凤香昂首挺胸,一个视死如归的样子。
倪笑笑冷笑了一声:“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你快杀了我吧!”
倪笑笑拔出马刀,拿在手中,抖了几下,走向郑凤香。
郑巧巧走向前,挡在郑凤香的面前,对倪笑笑说:“要杀你一起杀!”
倪笑笑看着郑巧巧,把玩着砍刀,好一会儿,转身把砍刀挂回原处。
“如果你们都想死,这把刀放在这里,请自便!”倪笑笑说后,一脚踢翻凳子,转身离开了石屋。
倪笑笑的心情一下子坏了起来。
不是王宝宝交待,他今天很有可能杀了郑凤香。
倪笑笑边走边骂,他回到宿舍,拿起马刀,又到马厩拉了一匹马骑上。
倪笑笑骑着马在山寨转了一圈,接着纵马下山。他到几个关卡查看过后,再走到谷底,策马向北奔驰。
这时,一匹马从身后跑来。
倪笑笑回头一看,是老宋。老宋跑马过来,没有与倪笑笑打招呼,从他的身边飞马前去。
“老宋,你到哪里去?”
老宋没有回答,并且“驾”的一声,挥动了马鞭。马跑得更快了。
倪笑笑也举鞭策马,从后面大声问道:“老宋,谁得罪了你呀?”
老宋仍然没作声。
倪笑笑追向前,与老宋并行,他问:“老宋,我问你,你为什么反对再一次出兵车桥?”
老宋瞪了他一眼:“你有这个本事吗?”
“老宋,十三兄弟死在车桥人手里,你却这样冷漠无情,你对得住死去的兄弟们吗?”
“倪望望死了,你是不是也想找死?”
老宋说后,“驾”的一声,马向前奔去,给倪笑笑留下一溜尘土。
倪笑笑的心情又坏了起来。
他三兄弟来白马山十二年,本想大捞一把过上富人生活,没想到弟弟倪望望死在车桥。想起弟弟死时的惨状,他的心里一下子涌起了悲伤。
倪笑笑放慢了速度。走不多远,听到一男人粗犷的歌声。倪笑笑立马而望,见西边峭壁上,一个人正在悬崖中攀爬。
倪笑笑张开喉咙,大声叫道:“老吴,老吴——”
攀爬的人应道:“二大当家,什么事?”
“你下来,我有事要找你商量。”
“好的!”老吴停止向上攀登,顺着滕索而下。他很快就来到了倪笑笑的旁边。
“二大当家,有什么吩咐?”
老吴背着篓子,神情十分清爽。
倪笑笑跳下马:“到你家里聊聊——”
“好,我正想与二大当家喝两杯!”
老吴接过倪笑笑手里的马缰,替他牵马。
两人边走边谈,一人骑马迎面走来。他是倪笑笑的二弟倪仇仇。
倪仇仇跳下马,他哭丧着脸。
倪笑笑问:“二弟,你从哪里来?”
倪仇仇没直接回答,他问:“哥,三弟跟你一起,你怎么就没有保护好他!给我一队人马,我要杀回车桥,为三弟报仇!”
“二弟,我没保护好三弟,是我的责任,但是,你不能一时鲁莽,中了车桥人的圈套。三弟没了,我不能再没有你二弟!”
“哥,难道三弟的的仇就不报了!”
“仇一定要报,可你不能乱来!”
“哥,你怎么跟老宋一个调子!”
“二弟,听哥的!哥知道怎么做!”倪笑笑转向老吴,“老吴,我们走!”
倪笑笑和老吴来到了一间茅草房屋。
这是一间独屋,四周全是荒山野岭。屋主就是老吴,他名叫吴云中,是一个药师。
吴云中稍有文化,喜欢看些风水算命的书籍。闲时,他便去通山或者兴国,摆个地摊,算算命,看看风水,有时,也上白马山,为土匪算命占卜。
吴云中把妻子唤来,叫她做几个小菜,他要与倪笑笑好好喝几杯。
很快,菜来了,两人举碗共饮。几碗酒到肚,倪笑笑不住叹气。
吴云中问:“二大当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
“唉——”倪笑笑又是长叹一声,“这次,白马山从未有过的失败——”
“二大当家,恕我直言,昨天,乱坟岗多了十几座新坟墓,是不是遇到了强硬的对手?”
倪笑笑点了点头,他端起碗,一口喝了个大半。
吴云中又问:“哪里有这么强硬的对手呢?让白马山死了这么多兄弟?”
“车桥!”
“哪个车桥?”
“阳辛街下面的车桥庄。”
“哦,我听说过有这么个村庄。”吴云中若有所悟的样子,他叹道,“白马山武器精良,猛将如云,怎么败给一个小小车桥!”
“我三弟死了!他不能白死!”倪笑笑咬牙切齿,他问吴云中:“老吴,你说说看,白马山与车桥之间的恩怨,将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这个,我也不好说。我想,既然车桥人这么厉害,白马山为什么去啃这个硬骨头呢?”
“车桥人与大当家有杀父之仇——”
“怨家宜解不宜结,难道就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吗?”吴云中紧皱眉头,掐指细算,“我看,这事,不会轻易解决。将有一场大战在等着你们。这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大当家说要加强战备,在情理之中。”
“我就不相信,车桥人胆敢进攻白马山。如果他们硬不自量力,他们只管放马过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二当家这么自信?”
“白马山地势险要,我自信,他们在半路就会被我们消灭干净。”
“难道他们不会智取?”
“怎么智取?”
“车桥人此时肯定在想智取的办法。”
“老吴,请不要把车桥人看得太厉害了。不错,这次我们吃了亏,但是,车桥的损失不比我们小!只可惜,我三弟还只二十二岁——我们兄弟三人从小失去父母,兄弟三人相依为命,后来投奔白马山。我是亲眼看到三弟战死的,当时,我心里像刀割一样的疼。老吴,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把烈马回头一家人碎尸万断!”
倪笑笑说后,端起碗,把一大碗酒干了。他擦了擦嘴唇的酒渍,站了起来,摇晃几下,提起马刀。也不告辞一声,默默的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