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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王质滩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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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河水较浅,河面上没有了竹排,大型帆船停运,而富河总是闲不过来,到处是渔船,没有渔船的人,忍受刺骨的河水,赤着脚丫,在水中走来走去。特别的晚上,夜渔的人们举着火把,整个富河灯火通明。
一年四季,富河就是这样忙忙碌碌。
竹网拦滩是最富成效的捕鱼方式。用竹蔑编成简陋的网子,横在浅滩上,把从长江上来的鱼拦住了,也把通山下来的鱼挡住了。
鱼也是非常倔强的动物,竹网挡了它们的去路,他们会拼着小命往前挤,不少鱼的头卡在了竹网里,没有卡住的,在竹网的两边徘徊。
竹网两边全是鱼。它们摇头摆尾,根本不知道高等动物的眼睛紧盯着它们。
捕鱼的人们举着火把,站在船上,或者站在水间,他们用小渔网向下捞去,一网上来,十几斤,几十斤,倒在船内,活蹦乱跳。
车桥人最喜欢用这种方式捕鱼。这天晚上,郑春生伙同郑初六几人,一晚上就捕了两千多斤。
大家没把这么多的鱼扛回家,而是扛到邦公祠堂前,他们叫来族中长老,通知车桥各家各户。
几百人挤在帮公祠前,拿着盆盆罐罐,等着分鱼。
这时,郑昌文放下了架子,他拿起了砍刀,把大鱼一分为二,或者一分为三,或者一分为四......村民围着他转。
这时的他,感到无比自豪。
“不要慌,慢慢来!”
“你放心,少不了你的!”
“怎么,你说只一个鱼头——大嫂,一个鱼头三两参,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东西!”
一群小孩子也来揍热闹了。郑昌文把几两重的小鱼扔给他们。
“每人一条!这是黄鱼,这是武昌鱼。都是鱼中龙凤,可别拿去喂狗了!”
郑昌文就是一个十分热心的人。
郑遐社微微点着头:“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车桥也需要昌文这样的人。”
“族长说得对!”郑一刀表示赞同,他接着说,“车桥人正直,勇敢、善良,这是祖宗传承下来的美德。像郑春生,忙了一晚,把所得全部分给村民。这是值得赞扬的事情。”
“美好的传统一定要传承下去。”郑遐社想到了祖先,“我们得感谢谷祥公为我们找到了这块宝地,有山有水,有金山银山。这里人杰地灵,矿产丰富,又是鱼米之乡。我们要守住这块土地,共同利用这块土地。所有一切都是公有,人人共享。春生这样做,足见他对这个道理深有领悟。我希望我们的后人,也深有领悟!”
族中几位长老站在郑遐社的旁边,他们没有闲着,开始聊起了族中事务。
“族长,听说渡口骆家人几次在王质滩上拦河捕鱼?”
“拦河一次两次也就罢了,经常就不正常了。”
“拦河多了,就会改变他们的认知,以为富河是公有的了!”
“我认为,他们再来,有必要把他们赶回去!”
“你说得也对,但要有礼有节。”郑遐社突然想到前任族长郑遐仁。
他长叹一声:“遐仁族长善良、勇敢、睿智,是我学习的榜样。他经常说,远亲不如近邻,善待周边姓氏,切莫恃强凌弱,我要谨记他的教诲!”
“族长说得对!”郑昌胜说,他把郑春生叫了过来,问道:“春生,最近,渡口人在王质滩拦河了吗?”
郑春生点了点头:“前几天,他们就拦过。”
“你说,他们以后还会拦吗?”
“昨天晚上,骆老虎几人蹲在河边,看他们的样子,肯定又会拦!”
“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一而再,再而三,坚决不答应!”郑春生说得铿锵有力。
“我赞成你的观点。”郑昌胜问郑遐社,“族长,你的意见呢?”
郑遐社微微皱着眉头:“他们这样搞的确不地,要劝退他们!”
“族长,你放心,我会适度。”
郑春生猜测不错,骆老虎邀约了十几个年轻人,太阳还没下山,就在王质滩头忙碌了起来。
有人把这事报告给了郑昌胜,郑昌胜没有请示郑遐社,便派人通知郑春生。
车桥几十人,驾着七八条小船,赶往王质滩。
“骆家族人,请你们马上离开!请你们马上离开!”郑春生站在船头,他手里拿着一把鱼叉,“这里是车桥的河道,望你们见好就收!”
“骆家族人,赶快离开!”
“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骆老虎,我认识你。你几次在这里捕捞,不把车桥人放在眼里,简直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他妈的,谁说是你们的河道?我们不承认!”
骆老虎是有名的混混,霸道成习,他可真没把车桥人放在眼里。
“骆老虎,不要强词夺理!你想耍赖,没门!”
“他妈的,道路朝天,各走半边。你捕你的鱼,我捉我的虾——”
“太放肆了!”郑初六年方十九,血气方刚,他两手紧握鱼叉,“你信不信,我今天就废了你!”
“哈哈哈——”骆老虎狂笑起来,他笑后说,“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
“你太嚣张了!”郑初六怒喝一声,“骆老虎,看叉!”
郑初六举叉立于船头,看浆的驶足了劲,拿槁的拼命撑。
小船箭一船冲向前。
郑初六毫不犹豫,举着鱼叉向骆老虎胸脯刺去。
骆老虎闪过,两手抓住了渔叉。
“哈哈哈——”骆老虎哈哈狂笑,“就你这几下,哪能是我的对手!”
两人在船头上,一个拿着叉头,一个握着叉尾。你推我拉,僵持难下。
郑春生上前帮忙,他一渔叉向骆老虎打来。骆老虎放了手,向后退去。
郑春生大手一挥,叫道:“兄弟们,上!”
一场水战在王质滩上开始了。车桥人船只站在上游,渡口处下游,且车桥人都在富河岸边翻滚扒打长大,精通水性。站在船上,如履平地。
郑春生又一渔叉刺中骆家一条小船,他用力一拉,两船撞在一起。郑春生纵身一跃跳到对方船上。
郑春生三下五除二,把两个健壮汉子打落水下。郑初六随着跳上对方船只,他把火把插在船篷之中,在后面架浆,郑春生在船头与敌对战。
这时,渡口又有五六只船来此帮阵,渡口船的数量多车桥。可车桥在郑春生在阵,仍处优势。
两支船队在王质滩段混战,喊声骂声震天介的响。车桥人陆续赶来,南岸的渡口人也来助阵。
河两岸的火把照亮半边天,大家张大喉咙叫嚷着,喧闹着。
有家人们助阵,双方的士气无比高涨,你来我往,船的撞击声,叫骂声,武器交锋叮当声,声势浩大,气势磅礴。此情此景,令人触目惊心。
郑及时举着火把,站在岸边,大声叫着:“打呀,杀呀!郑春生,在车桥人面前,算半个英雄,今天怎么成了狗雄!你不知道,杀死一个,吓倒一遍吗——”
“及时,你这是什么话?”郑一刀瞪着他,“你认为死人是简单的事吗?你认为邻里乡亲成为死敌是好事吗?”
“郑一刀,别以为你是族中一小小管事!你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拿着泥刀搬几口砖——”
“及时,一刀是你叔,你怎么这般没有礼貌!”
郑及时转头一看,见是马三娘。
郑及时很聪明,他知道马三娘是不好惹的,且老人家有五个儿子,个个身强体壮,他的小儿子郑明哲还是个秀才。这一家子,是不好对付的角色。
郑及时不敢言语,只是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