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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神算八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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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五年以前,阳辛街的几个泥匠听说郑一刀手艺很高,不服气,便带着五个师兄弟到车桥庄打擂。
这一天,所有泥工都很买力,速度不相伯仲。当做到屋檐的时候,郑一刀故意从墙顶摔下。
大家吃了一惊,定睛一看,郑一刀并没有摔到地下,他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刚砌上去的一块青砖。砖一动没动,人稳稳的挂在墙上。
当时的砖很薄,厚不过两三厘米。砌墙是用四块薄砖竖着围起,再在中央灌上泥土,当时的泥土未干,毫无凝固力。
郑一刀手抓着竖起的薄砖,砖稳稳的钳着,人稳稳的悬挂在墙壁,这是非神所不能为的事情,可见郑一刀砌的墙是多么的结实到位。
阳辛镇来的五个泥匠当时就佩服得五体投地,拜郑一刀为师后,封刀回府。
从此,郑一刀的威名在方圆几十里地叫得响亮。
“春嫂,这么早?”
“不早点,能行吗?”
“每天能卖出多少?”
“最多五十斤。”
“不错了。”郑一刀说,“我东家每天十几人做工,我让他跟你买几斤。”
“那就谢谢了!”春兰站了起来,他刚要挑起担子,郑一刀把扁担接了过去。
“我替你担一程吧!”
“这怎么行呢——”
“怎么不行!”郑一刀硬是把担子夺到肩上。
来到了集镇,郑一刀的东家买了五斤豆腐,买了三十个馒头。
成春兰又在街上买了一会儿,太阳只丈余高,豆腐卖完了。郑昌平剩下五个包子,他递给成春兰。
“春婶,五个算两个,你拿回去。”
“你爸不跟你算帐?”
“我说给春婶了,我爹自然不会责怪。”
“看起来,屠户还蛮客气的呀!”成春兰接了包子,付了两个包子的钱。
春兰回到家里,媳妇如意正在洗衣服。她把包子交给媳妇:“拿去热热。”
如意默然接了包子,走了过去。春兰把衣服装进竹篮,提着木盆,出了门,走向河边的埠头。
河边有一群孩子在在摸鱼,成春兰看到了两个孙子,喊道:“福初,福田,谁叫你来的?”
“奶奶,昨天那条鱼被客人吃了,我不抓鱼,吃什么呀?”
“你这兔崽子,这么凉的水,病了怎么办?”
福初拍了拍健壮的胸脯:“奶奶,这里结实得很。你放心,病不了!”
福初说着,往河中央走去。他一头扎进深水中,好一会儿,才露出头来。
他双手抓着一条鱼,差不多两斤。
“奶奶,鱼!”他游到岸边不远,把鱼向奶奶身上猛力一扔,鱼落在奶奶的身边,活蹦乱跳。
成春兰腾出双手,可鱼的力量很大,她抓不住。
福初喊道:“奶奶,用棒槌打死!”
成春兰恍然大悟,她拿起棒槌,一棒下去,鱼仍然跳着,她又加了两棒,鱼才一动不动了。
“这孩子,真是鱼的克星。”成春兰抓起鱼,扔给旁边的马三娘,“三娘,你拿回去!”
“福初辛辛苦苦的抓到了一条鱼,我能拿回家吗?”
“三娘,福初哪一天不抓几条鱼呢!每天吃鱼,吃成了鱼样。”
马三娘也毫不客气,她扳了一根柳条,穿了鱼的腮帮,提了回家。
成春兰回到家里,如意拿着一个大钱袋,递到她的眼前。
“这是谁的?”
“扫地的时候,在客房的床底下看到的。”
成春兰接了,沉甸甸。她抖了抖,袋内发出银子的撞击声。
“如意,客人的东西,不要动它。等明天,他一定会返回取的。”
“我知道。”她问,“把这放在什么地方呢?”
“放在我卧室的柜子内。”
可是,第二天,那位年轻的旅客没回来。
第三天也没来。
一个月过去了,春兰又叨唠道:“这个年轻人,怎么还没有来呢?”
年关了,她又叨唠:“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喊久了,喊累了,她也不再喊了,她把钱袋放进盛稻谷的仓底下,再把稻谷放在上面。等哪一天客人过来,再掏出来给他。
年关到了,这十几天是孩子们一年三百六十日最盼的日子,屠户郑遐放一家也是多么盼望这十几天的到来。每年十二月十几开始,他就提着屠刀,挨家串户。后面跟着儿子昌平。
昌平扛着一个竹篮,竹篮内外油腻腻的,黑乎乎的,内面装着刀、刨、勾、绳等工具。
这个时候,郑昌平不去卖包馍了,这二十几天,他改了行,做起了父亲的帮手。
郑遐放身材魁梧,他的老婆阮八婆也有一米六五的身高,可是,这对夫妻走了种,生了一个矬子。两人经常讨论这个课题,丈夫一米七八,妻子一米六五,儿子怎么会只一米四多一点呢?
八婆责怪遐放办事不力,遐放责怪八婆工艺没到位。两位有时为这事争吵了起来,可是指责对方又无根据。
更可恶的是,他们生了这个儿子后,再也生不出来第二个了。遐放拜访了不少名医,也吃了不少的药,直到现在,仍无可奈何。
阮八婆为此十分烦恼,她认为前世修行不够狠,便开始吃斋念佛,每逢路过的道士、和尚、风水师、阴阳先生,她必以最高的礼遇款待。
有一个道士感八婆之恩,把毕生所学毫不保留的传给了她。
这下可不得了,每当八婆闭目沉思的时候,就看到自己飘忽在云朵之间,拜过太上老君,见过玉皇大帝的侍卫。她站在天宫门前,能看清大地芸芸众生的生死祸福。
一开始,没有人相信她,可是,经过两次验证,没有谁不信八婆成了仙姑。
第一件事发生在郑一刀的身上。
八婆凌晨起床,她洗漱好后,先是燃一柱香,拜几声佛。在香火飘渺之间,她看到郑一刀从悬崖上摔了下来。
八婆对正准备出去的昌平喊道。
“昌平,你知道吗?一刀最近在哪里做活?”
“娘,他在街里。”
“你去对他说,叫他今天小心一点。”
“娘,他不会听我的。”
“那你每隔半柱香的时间就叫一次。”
“他会听吗?”
“不听也得叫!”
昌平真的按母亲说的做,他把担子挑到郑一刀所在的工地,两手围成一个喇叭:“一刀叔,八婆叫你今天小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娘!”郑一刀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半柱香过去,昌平又来叫了:“一刀叔,八婆叫你今天小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娘!”郑一刀哪会把这话放在心上。
又过半柱香的时间。
“一刀叔,八婆叫你今天小心——”
郑一刀不耐烦了,他提刀站在墙上。
“昌平,你有完没完——”
郑昌平讨个没趣,挑起担子,刚走几步,只听“咚”的一声,郑一刀从墙上摔了下来。这次,他没有抓住墙砖,摔倒在地下,甚至重伤。
另一件更为蹊跷。郑十五急病没了气,其父母看好了日子准备埋了他。八婆听说,立即叫停。八婆说,十五没死。
十天过去,其父又要埋他。
八婆说,再过三天。
三天过去,郑十五居然活了过来。他见四周的人围着他瞧,感到莫名其妙。他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一个喷嚏。
“叔、婶,今天是怎么了?”
“十五,你死去十三天了!”
“什么,我死了!”郑十五细细一想,他一拍大腿,“石角湾有一个叫杨十八的,他跟我一起被人拉去做了挑夫。”
“快,马上派人去石角湾报信。”
信使去了石角湾,杨十八已埋了好几天了。大家立即把他的坟墓挖开,杨十八已经被闭死了。
这两件事,使八婆名声大震,保里的,镇里的,州里的,府里的富裕人家,家有不顺,都坐马车来车桥找八婆向太上老君求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