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鸡皇帝是我真命天子》半盏清荷

41、进入香满楼 上梁不正下

　　“你想去香满楼？”萧长明趁周遭无人，压低了声音问，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我见那嫣儿，便是盗走曲谱的人。去会会她，或许能揪出背后的线索。”李墨言指尖摩挲着袖中玉牌，语气沉凝如浸了寒潭的冰，“上次行刺你的人，恐怕也出自这里，这绝非巧合。”

　　“把骨哨带好，暗卫的召唤方式我已尽数教你。”萧长明将一枚小巧的骨哨塞进她掌心，指尖相触的刹那，微凉的暖意似能穿透衣料，熨帖人心。

　　“放心，我会等避开众人再去，不想拖累旁人涉险。”李墨言将骨哨藏进衣襟深处。

　　“你们在聊什么？这位公子怎么称呼？”王子峰快步走近，目光落在萧长明身上，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在下老敖，是小姐的贴身护卫。”萧长明起身见礼，语气平淡无波，却隐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辛苦敖公子了，快坐下尝尝点心。”王子峰热情邀约，亲自递过一碟精致的桂花糕。

　　李墨言拍了拍萧长明的手，笑着打圆场：“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都坐吧。”萧长明这才在她身侧落座，目光却始终锁在王子峰身上，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审视。

　　“王公子看着身形矫健，莫非懂些武功？”萧长明状似随意地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骨节微微泛白。

　　王子峰摇头失笑：“我哪懂什么武功，不过是常年走南闯北，惯于奔波，便多了些蛮力罢了，不然哪扛得住路途劳顿。”

　　众人只当是寻常寒暄，唯有李墨言脸颊微红，心头暗暗腹诽——这分明是萧长明在替她“考察”，可这般不痛不痒的问话，哪能看出什么端倪？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惋惜。

　　“先喝茶吧，茶都凉了。”李墨言连忙岔开话题，给萧长明递了个眼神，示意他适可而止。其实她也并非见人就动心，不过是随口调侃罢了。

　　“小姐，你看水里好多鱼！”春苗突然指着河面惊呼，脆生生的声音打破了席间的微妙气氛。

　　“不如捞几条烤鱼，给小姐换换口味？”萧长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率先提议。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附和。他转头问王子峰船上是否有渔具，两人一同去船舱翻找，总算寻到一张简陋的渔网。

　　二人提着渔具走向船头，李墨言一眼便看穿萧长明的心思——明知自己素来不爱吃鱼，分明是想故意刁难王子峰，甚至盼着他失足落水。她心头一紧，急忙扬声喊道：“小心脚下！”

　　王子峰脚下一踉跄，险些被渔网扫进河里，连忙稳住身形。李墨言狠狠瞪了萧长明一眼，眼底满是嗔怪。萧长明却装作一脸无辜，撇了撇嘴，似是满心不服气。见二人当真摆弄起渔网，李墨言才松了口气，收回目光。

　　“小姐，陛下他这是怎么回事？看到人心里发慌！”春苗凑到她身边，小声嘀咕，满脸不解。

　　“别管他，咱们喝茶。”李墨言端起茶杯，掩饰着唇边的笑意，眼底却漾着几分无奈的温柔。

　　画舫缓缓前行，两岸风光旖旎，都城的繁华盛景尽收眼底。李墨言望着粼粼波光，心头悄然感慨——竟不知这都城，竟藏着这般绝美的景致。清茶配美景，倒也惬意自在。

　　“捞到了！捞到了！”春苗的欢呼声陡然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李墨言抬眼望去，只见萧长明正抓着一条蹦跳的大鱼，笑得眉眼弯弯，竟透着几分憨态可掬。她心头一动，一股暖意自心底蔓延开来，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几人在船头架起篝火烤鱼，鱼肉焦香四溢，混着晚风的气息，别有一番野趣。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河面，泛着粼粼的金色波光，街市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天地间只剩一片静谧祥和。众人静静坐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王公子走南闯北，定见过不少各地的夕阳吧？”顾宁望着王子峰在夕阳下的侧颜，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动，轻声问道。

　　“夕阳虽美，却需与心上人同赏，才更有韵味。”王子峰转头看向李墨言，眼底满是温柔，语气缱绻得似能揉出水来。

　　“我想家了。”李墨言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风，眼底掠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哀伤，看得萧长明心头一紧。

　　他起身从春苗手中拿过披风，轻轻披在她肩头，指尖拂过她微凉的肩头，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她：“起风了，进船舱吧，别着凉。”

　　李墨言回过神，撞进萧长明深邃的眼眸，一时有些失神。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俊朗的轮廓，薄唇轻抿，竟让她心跳莫名加速。

　　“我们都进去吧。”王子峰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微妙氛围。李墨言连忙收回目光，附和道：“风大了，进去避避吧。”

　　“再等等，天黑之后，琉璃河两岸灯火通明，那才叫一绝！沿岸还有不少摊贩，各色美食应有尽有，保管让你大饱口福。”王子峰兴致勃勃地描绘着夜景，眼底满是期待。

　　几人在船舱内吃着茶点闲聊，静静等候夜色降临。

　　“墨言，你还记得那里吗？”王子峰指着不远处的水边亭榭，语气带着怀念，“那便是你我初见的地方。”

　　李墨言望去，灯火倒映在水中，亭榭朦胧，美不胜收。可那段记忆不属于她，只能含糊应道：“是吗？时日久远，倒记不清了。”

　　“往前些，便能看到香满楼了。”王子峰指着前方，语气微微沉了下来。

　　李墨言与萧长明同时望去，只见一座高楼矗立在夜色中，灯火璀璨，格外醒目。不少人凭栏远眺，将两岸风光与都城夜景尽收眼底，倒真是个绝佳的观景之处。

　　“夜景确实不错，只是我有些乏了。王公子，劳烦靠岸停一下，我们先回梅园歇息。”李墨言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我送你回去吧。”王子峰连忙起身，语气急切。

　　“不必了，我们自有马车。”李墨言婉拒，语气坚定。

　　王子峰虽有不舍，却也只能依言靠岸。李墨言与他寒暄几句，谢过他今日的款待，便带着众人下船，与他道别。

　　“小姐，我们哪有马车？”春苗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满脸疑惑。

　　“就近租一辆便是。”李墨言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行，转头对顾宁吩咐，“白总管，你先带春苗和小刚子回去，我与老熬还有些事要办。”

　　待三人走远，李墨言才看向萧长明，眸色锐利如刀：“走，去香满楼。不过你这一身男装，太过扎眼。”

　　片刻后，香满楼门口多了两个蒙面女子，身形高挑，气质不凡。几个姑娘见她们遮着脸，以为是来抓奸的妇人，正要上前调侃，李墨言却冷不丁递过一枚玉牌，冷声问道：“嫣儿姑娘在吗？”

　　众人见了玉牌，脸色骤变，连忙收起嬉皮笑脸的神态，恭敬地退后一步，将二人引至一间豪华厢房——屋内陈设精致奢华，竟堪比皇宫内院的规格。

　　“两位贵客，嫣儿姑娘尚未归来，还请在此稍候。这些茶点都是上等佳品，敬请享用。”一位年长的妇人恭敬行礼，说完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轻轻关上房门。

　　二人走到窗前，凭栏远眺，视野开阔，整个都城的夜景尽收眼底。“这么多人都往楼上凑，好色之徒倒是不少。”李墨言撇了撇嘴，语气满是鄙夷。

　　“此处本就是风月之地，寻欢作乐本是常态，何须鄙夷？”萧长明挑眉反驳，语气平淡。

　　“上梁不正下梁歪！”李墨言白他一眼，压低声音叮嘱，“一会儿别说话，你这嗓子，一听就不是女子。”她目光扫向楼下，突然顿住，“那男人有些奇怪，他在看什么？”

　　萧长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正焦急地朝楼内张望，眼底满是急切，与其他宾客眼中的欲望截然不同。忽然，一个白色物体从楼内飞出，落在男子脚边。他趁人不备，迅速捡起揣进怀里，随即绕到香满楼后门，快步走了进去。

　　李墨言拉着萧长明起身，推门而出。门口守着的丫鬟见状，连忙上前询问：“贵客可是需要什么？”

　　“不必，只是在门口透透气。敢问嫣儿姑娘何时归来？”李墨言语气平淡，掩去眼底的探究。

　　“小的不知，还请贵客耐心等候。”丫鬟小心翼翼地回答，不敢多言。

　　二人倚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楼下。只见那黑衣男子走进楼内，任凭姑娘们如何娇声搭讪，都不为所动。这时，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款款走下楼，眉眼妩媚，朝他抛了个媚眼。男子眼中骤然亮起，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就你了。”说着，便搂着红衣女子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