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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什么是婚姻? 两口子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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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图南抱着小北,离开教室,锁好门,就和荷花一起往家走去。
路上,两人沉默的走了好一阵。季图南与荷花好不容易见一回,她其实是有好多话想和荷花说一说的,她也不想让荷花看出她心情不好,但就因为是荷花,所以她也不想掩饰了,加上她实在没有说话的心思,所幸就把心情直接都挂在了脸上。
荷花很敏锐的就瞧出了季图南心里藏着事,所以在荷花一开口问的时候,季图南就一股脑的把近期宋正阳的反常都一一向荷花说了个痛快。
季图南今天是真生气了,从小到大,她爹妈从来都没有像宋正阳那样,对她发过脾气。宋正阳今早的样子,季图南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早上她抱小北回房间的时候,小北整个人都在打着哆嗦,直到离开家才敢哭出声来。
一整天里,季图南都在给宋正阳找理由,她需要找一个合适又恰当的理由,来告诉她自己,告诉小北,他不是故意的,但直到放学,季图南都没有找到理由说服自己。
前方不远,马上就到家了,她该怎么面对宋正阳?季图南只得问荷花:“你说,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她希望荷花给她一个理由,给她一个原谅宋正阳的理由。
荷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没想到,图南和宋正阳居然还真的会有吵架有矛盾的时候。她心里五味杂陈。
前方已经能隐约看到自家的屋顶了,季图南反倒越走越慢了,她脑子里不断的在想,看能不能找出个借口,拖延一下回家的时间。
眼看着拐个弯就是家门口了,看荷花的样子,明显是一副跟着她回家的打算,有荷花在,季图南自然不能当着她的面,拿早上的事和宋正阳计较,因为有荷花在,不管心里有多生气,她还得顾及一下荷花,不能在她面前和宋正阳起争执,还得压制心里的不快,和宋正阳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但要她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此刻她真的办不到。
与此同时,季图南心里还莫名的有一种想退缩,想逃避的冲动,越是离家越近,这种感觉就越强烈,但季图南也没去细想,她心里的这种逃避和退缩,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宋正阳,还是因为她惧怕宋正阳?
季图南想的是,如果宋正阳并没有打算就早上的事情说点什么,或者和小北道歉,难道他两又要像之前一样,谁也不搭理谁吗?冷战个好几天吗?季图南心里五味杂陈,就在她还没准备好的时候,荷花一把推开了院门,这一推,推的季图南心里一下就空落落的了。
“姐夫不在?”荷花往屋里瞅了瞅,屋里院内都是静悄悄的,她疑惑的看向季图南。
“是吗?”听到宋正阳好像不在,季图南在心里不由得的松了一口气
她抱着小北进了房间,一走进房间,就发现今天屋内好像异常的冷,房间的窗户也关着,不知道是一天没开,还是刚关上,阳光早就从房间里散去了,山里的气温明明还挺高,但季图南却感到身上一阵阵的发冷,她忙给小北换了一件厚一点的外套,小北手都还困在袖子里,她就急匆匆的抱着小北出了房间。
“他确实不在。”季图南这句话是对着荷花说的,但声音非常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宋正阳不在,季图南本应该心情放松才对,但此刻却只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早上,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宋正阳他自己也懵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季图南,他看见季图南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眼神里还有愤怒,他立马就无地自容了,懊悔、自责、内疚一下子就包围了他,他想道歉,但他已经不敢再多看季图南一眼,他只得沉默着低下了头。
季图南抱着小北离开了很久,宋正阳还站在原地,要不是孙红过来,他还不知道会站多久。
孙红是听到了声响才赶过来的。起先她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季图南又和她儿子起了什么冲突,最近这段时间,他俩就经常闹矛盾,她也就见怪不怪了,两口子哪有不拌嘴的呢,但今天,她在自家院子里听的时候,越听越不对,听宋正阳这语气,火气有点过于大了,这一大早的,能因为什么事呢?
她担心宋正阳会和季图南干起架来,心里着急的不行,但又不敢过去劝架,她担心她这么贸贸然过去,架没劝成,反倒把矛盾激化了。
两口子吵架,最忌讳有外人插手,尤其是公婆插手,她也在婚姻里过了三十好几年了,也当了半辈子别人家的儿媳妇了,这些道理她还是懂的。
孙红在河对岸,看着季图南和小北离开,她才赶过去的。
过去的途中,她还隐约听到了小北的哭声,那一刻她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搞成这样?孙红一进屋,就问宋正阳,但在看到宋正阳的那一刻,还没说出口话一下就堵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
宋正阳就像是失了魂魄一样,两只眼睛都充满了血,这是孙红第一次见自己儿子这样。
季图南刚回到家没多久,婆婆就过来了,还带来了两个洗净的胡萝卜。
她和季图南打了声招呼,把胡萝卜递给季图南,接着说道:“正阳他有事,今晚就不回来吃饭了…也不回来住了。”
婆婆明明说的是宋正阳的事,但听起来更像是来替宋正阳传话的,至于什么事?不回家住住哪?等等这些,也完全没有明说的打算,婆婆没说,季图南也没打算追问。
她明白这不过就是个借口罢了,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宋正阳不想见她还是不敢见她,季图南也不想再去多想了。听到宋正阳今晚不回来的消息,一旁的荷花听了,眼睛亮了一下。
荷花是下午三四点才到的苦山村,一进村,她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直奔学校找季图南。
就在今天上午,刚吃完早饭,荷花还在喂奶,婆婆就让荷花去菜地里浇水,荷花应着了,说等喂完奶就去。
荷花喂完奶,看天气好,就想着把孩子的衣服鞋子洗一下,她打算把衣服洗了再去浇水。
见荷花喂完奶没去浇水反倒在洗衣服了,吴伟妈以为她忘记了要浇水这个事,没把她的话放心上,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吴伟看他妈脸色不好,许是为了替他妈出气,就骂了荷花几句,无缘无故挨了骂,荷花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就反驳了一句,这一反驳,直接就激怒了吴伟。
他顺手抄起了板凳就朝荷花砸去,好在荷花反应快,用手挡了一下,板凳才没砸到她身上,但手臂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瞬间就痛麻了。
荷花本想忍忍就算了,生生挨了一板凳,没解释也没说啥,忍着痛继续洗衣服,但吴伟不依不饶,也明显还没解气,怒气冲冲的就朝着荷花走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荷花见吴伟这样子,心里明白躲是没法躲了,下意识就护着肚子。
荷花今天是跑出来的,吴伟当时就像是打上瘾了一样,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全程吴伟妈就在一旁看着,也没想着要劝个架,要不是邻居大嫂过来,好说歹说才把吴伟拉开,荷花可能都跑不出来。
荷花是在帮季图南做饭的时候,支支吾吾的说今晚想在季图南家住的。
晚上,荷花等季图南把小北哄睡了以后,思考再三后就迫不及待的和她说起了吴伟今天动手打她的事。
荷花原本只是想倾诉一下,就像是礼尚往来一样,白天听图南说完了她和姐夫的生活矛盾,她也理应和图南交换一下她婚姻里的苦楚。
荷花说的毫不掩饰也不粉饰,连带把婚后这几年吴伟动手打过她多少次,因为什么动的手,都一五一十的和季图南说了,边说还边把手臂上的伤、身上的伤给季图南看。
看着荷花身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季图南震惊又气愤,她瞪大着双眼,愤怒又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起过呢?”
“我,我和我妈说了。”
“那舅妈怎么说?”
“我妈说…”荷花突然后悔了,她不应该和图南说这些的。
这些事憋在她心里太久了,她憋着憋着其实也憋习惯了。
今天她原本也只是想礼尚往来一下,她承认,当她把所有的事一下子都倒出来的时候,她确实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她心里舒服极了,但她也只是想说出来,并不是希望有人能借此给她出个主意,或是提供一些解决办法,就像图南和她抱怨完之后,她听完,也觉得很生气,很无奈,也想帮她,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婚姻中发生的所有矛盾,最终的解决办法无非也就那一个,有且仅有一个,忍。像图南那么聪明的人,荷花觉得,“忍”这个词,完全用不着她来说。
婚姻生活确实是充满了很多无奈,会有无数个让人抓狂但又无能为力的瞬间,忍一忍、让一让或许真的能可以解决很多的矛盾,但不是所有的婚姻都得靠“忍”才能走到最后的,也不是所有的婚姻都需要走到最后的。
见荷花支支吾吾了一阵,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季图南都急死了,此刻她心里的怒气就和早上宋正阳骂了小北一样,甚至比那时候还要气愤。
她问荷花怎么会那么傻,这种事为什么要瞒着。
她记得她在书上读到过,吴伟的这种行为就是家暴,而且还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是非常危险的。
“要不离婚吧。”黑暗中,季图南突然开口。
要不离婚吧。这是季图南昨晚给荷花的建议,但到了早上,这几个字还是会不时在季图南的脑海里回想。最近一段时间频繁的与宋正阳闹不愉快,让季图南逐渐有点心生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