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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命案 “我爹他 ...

  •   早就听闻江湖上有些戏班子流窜南北各地,借唱戏的热闹遮掩,背地里干着拐卖妇女儿童的勾当。

      但唐晚没想到这伙人胆子这么大,敢借武艺切磋的名头,光天化日之下摘桑叶、拍花子!

      “敢惹到你姑奶□□上……”唐晚气笑了,“知道我是谁吗!”

      她袖中甩出一条模样古怪的武器来,软如藤鞭,随着唐晚狠狠一挥,光滑的鞭上闪出无数锋利倒刺,竟是一把设计极为巧妙的机关武器。

      敌人有四个,为首者明显是祝与同和唐晚面前的这位——

      他也不废话,听见唐晚的呵斥只微微一笑,一句多余的信息也不透露出。他招招手,蹲在墙上的猥琐矮小男子首先跳下,朝二人发难!

      唐晚一鞭子甩过去,金属倒刺扎进肉里又狠狠剐出一道深深血痕,抽得这男子皮开肉绽!

      “啊啊啊啊!你个小贱皮子……”

      为首者趁机闪身到唐晚背后,企图一掌拍下,却被祝与同伸手一拦。

      他有些惊骇。

      他只盯着唐晚进攻,根本没把祝与同当回事,正好便宜祝与同一脚当胸踹中他心口,力道之大、内力之深使他难以置信地后退了好几步,一口鲜血喷出!

      后面堵住巷子退路的两个人慌了,连忙喊道:“老大!”

      看样子这两人原本只是站岗的,没打算出手,这时见势不妙,赶紧上来帮忙。其中一人持剑,刺向唐晚,唐晚正和猥琐矮子缠斗,顾不及身后,还是祝与同甩出一根银针,击中剑客手腕。当啷一声,长剑落地。

      方才被祝与同踹了一脚的首领不信邪,攻势迅猛,掌风招招冲着祝与同命门袭来,可祝与同堪称游刃有余地与此人见招拆招,还有余力偶尔支援唐晚。来到那柄长剑附近,她一脚踩中剑柄,足尖一挑,眨眼便轻巧握住了长剑。

      这时攻守易势。

      为首者大骇,祝与同握住剑之后,身上气势顿时变化。方才还是个毫不起眼的纤弱女子,此时持剑时的凌冽杀气竟让人不敢直视。

      “先抓唐二!快走!”首领大喊一声。

      另外三人都围着唐晚进攻,而唐晚是唐门之人,身上带着的机关暗器数不胜数,三人一时竟难近她身。就在首领说出这句话后,又有一人越墙而来,身法十分鬼魅迅捷,直冲唐晚而来!

      祝与同余光瞥见,认出这是刚才擂台上那名女子。

      女子手中一条又长又宽的绸缎往唐晚身上一卷,唐晚猝不及防,霎时被制住,女子试图将唐晚拖走,可又猛然感受到一股牵扯力。

      原来是唐晚的鞭子在千钧一发之际捆住了那矮小男子,此时绸缎拖了两个人,女子一时竟拉不动。

      “……就知道是冲我来的!”唐晚咬牙切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敢得罪唐门!活腻了吗!”

      另外两人见唐晚双手都被束缚在绸缎里,正是大好时机,便也顾不得被鞭子捆住的矮子同伴了,居然打算就这样扛着唐晚跑。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强壮,像提小鸡似的把唐晚一把提起,试图越墙而去。那矮子被拖在后面,鞭子越绑越紧,他浑身被剐得鲜血淋漓,唐晚又死不放手,他叫得像杀猪一样。祝与同回头,一剑掷了出去,正中那高大男子的胸口!

      “老五!!!”

      扛着唐晚的高大男子从墙头上跌落,连带着唐晚、矮子男、绸缎女子全都跌落在地!

      祝与同一步步走过来。

      敌方几人呻吟着回头,这才发现,他们的首领此刻浑身都是剑伤,已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老大!!!”

      几个贼子看祝与同的眼神非常惊恐。

      “……别、别过来!再过来她就没命了!”

      绸缎女子声音颤抖,摸出一把短匕横在唐晚脖子上。

      祝与同顿住,依言后退了几步。

      “你**的一群臭***的我***……”

      唐晚始终没有放弃挣扎,像蚕宝宝一般蛄蛹来蛄蛹去,嘴里谩骂着几人的祖宗十八代,所有敌人的注意力都在祝与同这个杀神身上,却没看见一股淡紫色的轻烟自唐晚身上散出,不过几息之间,这四人全都中了毒,软塌塌地栽倒了。

      “蝉衣!”

      祝与同屏息上前,把唐晚从绸缎里解救出来。

      “右边口袋,紫色瓶子……”唐晚有气无力,她自然也中了毒,要不是不想让祝与同因她被威胁,也不会用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她身上零零碎碎装饰着好几个小包,右手边倒只有一个,祝与同从里面摸出一个紫色小瓷瓶,将解药倒出来闻了闻,确认无误才给唐晚服下。

      “这几人不足为惧,倒不用让自己也中毒。”祝与同看了眼地上几个敌人的惨状,她一见到那轻烟就知道此毒猛烈,这几人怕是活不成。

      唐晚调息一会儿,勉强恢复精神。“太丢人了嘛……若你因为顾及我性命,放跑了这几人,那才叫气呢!”她起身,狠狠将这群人一人踢了一脚!

      “那首领死了?”唐晚问。

      祝与同点头,“因是活不成,也没想象中强。”

      “那……”唐晚想了想,蹲下身,只将解药喂给了矮子男,又将那长绸扯过来,把矮子男手脚捆得严严实实。“这人看着不像什么有气节的,就他吧,估计能从他嘴里问出些什么。”

      “我叫唐门的人过来收拾。”唐晚解释:“这件事肯定和我巫山唐门之前的一些恩怨有关,抱歉把你牵扯进来了,蝉衣。”

      这群人很明显是来抓唐晚的,在这僻静处用擂台切磋的幌子营造一副热闹景象,正好在唐晚出门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五个人埋伏,其中又有身法高超者,想来是打算速战速决,抓了人就跑路。这般险招,差点就让他们得手。

      “举手之劳。”祝与同看了眼这群人,“看他们手段娴熟,配合默契,应是常做这样的勾当,死不足惜。”

      “什么人!敢在此地杀人!”这时巷子另一边传来衙役的呵斥,有一群训练有素的官兵脚步声逼近。祝与同和唐晚对视一眼,迅速翻墙而去,离开凶案现场。

      却听齐声脚步并未拐进这条巷子,而是在不远处另一条巷子停住。

      祝与同和唐晚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想:

      这么巧?隔壁也在杀人?

      江湖人不愿对上官府,同理,官府的人其实也不太想和某些势力大的江湖门派起冲突。唐晚拉着祝与同退避这些衙役,倒不是怕了他们,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今世道乱,西北谢大将军独揽大权,皇权式微。各地官府也是独善其身,甚至朝廷官吏背地里或多或少都和江湖门派有勾结。比如琅嬛阁那位阁主大人——人家还是在朝为官的正二品尚书呢,不论是在朝堂还是在江湖,都是惹不起的人物。

      唐门虽不如琅嬛阁有头有脸,却也是盘踞一方的大势力,若被抓进了官府,指不定头疼的人是谁。

      江湖事,江湖毕,最好赶在官府接手此事前,让唐门弟子来收拾残局……唐晚这样想着,便拉着祝与同欲回四方馆,可两人在矮墙下行踪鬼祟,倒是引起旁人注意了。

      “什么人!”

      一声厉喝有些耳熟。此处草木丛生,树影错落,一袭红衣迅速逼近,轻巧落在二人身旁。

      “你是……罗霏?”唐晚惊讶。

      骨碌碌声响跟在后面,有道女声问:“抓到凶手了吗……咦,怎是你们?”

      罗灵岫坐在轮椅上,身后跟着几名擘海宗弟子,也朝这个方向而来。

      几人一会面,唐晚和祝与同身上的血腥气便掩不住。那巷口不远,罗灵岫只扫了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问:“唐二小姐,蝉衣姑娘,你们这是?”

      唐晚只得把事情解释清楚了。罗灵岫听完,又叫身后一名擘海宗弟子前去巷子里查探确认情况,很快便知道二人并没有撒谎。

      “原来如此……二小姐不必担心,这群贼人绑架不成,死有余辜。官府那边,擘海宗会打招呼,此事由巫山唐门自行处置便可。”罗灵岫友好道。

      擘海宗是江湖数一数二的大势力,总坛便在鄂州,自然与鄂州府衙有些牵连。既然擘海宗做下保证,唐晚也不必急着回去找人疏通此事了。

      “多谢五堂主体谅!”唐晚笑嘻嘻谢过,又问:“呃……不知擘海宗这又是在?”

      她瞟了眼罗霏,以及罗灵岫身后时不时东张西望在警惕什么的擘海宗弟子。另一处发生凶案的巷子里也逐渐响起路人聚集起来看热闹的喧哗声,不断有衙役呵斥从那个方向传来。

      “方才小巷另一处也发生了命案,已是近日来的第四起。”罗灵岫叹口气。

      “二小姐也知道,若是因江湖恩怨杀人,官府是不管的,杀人者人恒杀之,一般都是江湖人私下处理。可这四起案件的死者没有共同的仇人,也无人出来认领这几桩命案……”

      “凶手似乎是随机杀人,已经在城里引起了恐慌,是以官府没办法视而不见,才会找到我们擘海宗协助调查此事。”

      唐晚一愣:“随机杀人?这四起案件都是同一个人杀的?”她昨晚才到鄂州,没听见这个风声。

      如今的官府虽然已经不太管事,江湖恩仇就算闹出人命来,只要有个由头,合江湖规矩,都默许江湖人自己处置。但这种仗势欺人、恃武行凶的恶徒光天化日之下无差别杀人,官府还是要管的,不然普通百姓还活不活?

      “是,四起凶案手法一模一样,连凶器都差不多,可以确定是同一人所为。但此人太狡猾,武功高强,身法诡异,至今无人见过其真面目。”

      罗灵岫也朝附近望了望,道:“方才那起命案,应是刚犯不久,擘海宗就在这附近巡逻,很快赶来,才不小心将二位错认成凶手……敢问二位曾看见过什么可疑身影?”

      祝与同摇头,“连声响都没听见。”

      唐晚也觉得奇怪,两个发生命案的巷子离得这么近,难道是刚才情况紧急,她们两人没听见动静?

      这时罗霏终于开口了:“一击毙命,没有声响。”他手里还抓着一团布片,祝与同看见有血迹渗透出来,便指着问:“这是凶器?”

      罗霏点头,将布片展开,里面是一把锈钝的断剑。祝与同愣了一下。唐晚也凑过来,道:“这剑断得只剩小半截了,还锈迹斑斑的,这也能杀人?”

      罗灵岫道:“这四起命案的凶器都留在现场,要么是断剑、要么是锈剑,要么是这样又断又锈的剑。凶手实在猖狂,却也能看出其武力高强。”

      罗霏手掌朝上,展示着这把锈钝的断剑。祝与同余光瞥见他薄衫下的手腕有一道血痕,便指着伤口问:“你受伤了?”

      罗霏一顿,收起断剑,手也缩回袖子里,并未搭腔。他眼睛也没看祝与同,空洞又淡漠,像个漂亮的木人一般。

      罗灵岫笑了笑,罗霏走回她身后。

      “……其实今日出门,也不止是为了缉凶。”

      罗灵岫说话时看的是祝与同的眼睛。她面若桃花,笑得十分友善,轻声细语道:

      “蝉衣姑娘,我是来寻你的。”

      “可否请你跟我回擘海宗一趟呢?我爹,也就是擘海宗宗主,他很想见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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