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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卷王计划 陈墨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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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说完，又想起什么，补充道：“那……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哦这个，我把要学的列了个单子，你看看……”
他说着说着，从袖口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阅读书单，还有个表格，表格上写了什么时辰该干什么。
这是一份很详细的学习计划，除了学习，还标注了吃饭和休息的时间。
这人没穿来之前十有八九是个卷王，林烟想着。
“这个，是我给你写的课程表。”他顿了顿，解释说：“就是，像书院里的课程，什么时辰该上什么课，这样的东西。”
他放慢语速，一边说，一边比划，像是怕林烟听不懂。
“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写一张，我们就按照这上面写的内容来学。”
林烟点点头，这个人对自己入学考核认真程度居然超过了他当伴读的事，她忽然有点期待以后的日子了。
两个人一起念书，一起考试，一起进书院。
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成，但试一试，总归是好的。
前提是卷王不要卷得太过分。
陈墨站起来，拍拍袍子：“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我明早给你把书拿来。”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那个……”他闷声说，“谢谢你愿意。”
然后他快步走了，背影有点慌慌张张的。
林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老虎。
“什么呀，为什么要谢谢我？”
炊烟袅袅，饭菜的香味飘过来。
她娘在厨房里喊她吃饭。
林烟站起来，拍拍裙子，正往屋里走，眼睛看到陈墨写的“课程表”随意放在地上，他没带走。
她捡起来，刚刚没仔细听，也没好好看。
“什么？一天要学五个时辰？”林烟一嗓子吼出声，惊跑了墙头上的几只小麻雀。
第二天一早，陈墨就来了。
他肩上背了个小包袱，手里拿着一沓纸——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裁得整整齐齐，上头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林烟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上头列着书名：《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幼学琼林》《龙文鞭影》……
列完了书名，又列了进度：哪些要背，哪些要理解，哪些要会默写。
列完了进度，又列了更详细的时间表：每天早上读两个时辰，下午练字两个时辰，晚上复习一个时辰。
最后还写着：每周一考，考不过加练。
林烟看完，抬头看他。
他站在旁边，一脸紧张，眼睛亮晶晶的，等着她评价。
林烟沉默了很久。
“石头哥哥……”她顿了顿，“我才三岁半，对不对？”
陈墨点点头。
“每天学五个时辰？”
他又点点头。
这次轮到林烟沉默了。
上辈子她高考的时候，都没这么拼过。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什么，陈墨忽然开口了。
“我知道有点多。”他连忙说，“但是……但是书院的考核挺难的，你还是个女孩，我听周青山说，除了要考背书、考写字、考算术，还要考《女诫》《女论语》那些。你……你挺聪明，但那些书你没读过，得补……”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林烟正盯着他看。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一点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陈墨。”她忽然开口。
他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
“你……”她说到一半，停住了。
陈墨眨眨眼，没明白。
林烟本来想直接说自己也和他一样是穿越来的，但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知道为啥又很想逗逗他。
她弯了弯嘴角，压低声音，凑近陈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所以我们每天有五个时辰的时间一直在一起咯？”
陈墨愣住了。
然后他的脸腾地红了。
林烟看着他红透的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她拍拍那沓纸，“你用心了，我收下。不过……”她眨眨眼，“每天五个时辰太多了，我还得帮我娘看铺子、剥豆子、喂鸡呢，还有好多家务等着我做。所以，减一半。”
林烟伸出一只手指，在陈墨眼前晃了晃。
陈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林烟没给他机会，紧接着又说：
“而且，哥哥，我只是个三岁半的小孩子，小孩子不能累到的，不然会长不高。”
“长不高的话，以后就没办法嫁人啦。”林烟一口气说完，冲他眨眨眼。
最后，陈墨闷闷地说了声“好吧”，把那沓纸拿回去，开始划掉一些内容。
林烟看着他低头改计划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阳光从院门口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那我们开始吧，抓紧时间，先学这本。”陈墨改完计划后，从小包袱里拿出一本《千家诗》，有模有样的教林烟。
他教着教着，发觉林烟没了动静，手指弯曲，轻轻在她面前敲了三下。
“又想什么呢，是哪里没听明白？”
林烟看着他，忽然问：“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陈墨看看外边，想了想：“亥时左右。”
“你一天睡几个时辰？”
“三个吧。”
林烟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半晌，她在陈墨疑惑的目光下，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下陈墨的肩膀。
“哥哥，你也才四岁，就是……我们四岁的小孩，要多吃饭，多睡觉。”
陈墨重重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不是小孩，你不懂。”
“你自己把诗都念一遍，哪个字不认识，再问我。”陈墨把书朝林烟的方向推了推：“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别想偷懒。”
“我去倒碗水。”林烟刚想起身，就被陈墨拦下。
“我去。”
一上午过去，念完一本书。
陈墨看了看天色，站起来：“今早就先到这儿，你休息会儿，下午练字我再来。”
林烟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随口嗯了声。
陈墨刚走出自家院门，林烟就迈着小短腿跑出去，把门关上，踮着脚挂上门栓。
“娘。”她小跑着去厨房：“我一会儿和你一起去看铺子吧。”
林烟她娘哭笑不得。
“可是你石头哥哥说，吃过饭还来教你认字。”
“少学半天没事的，娘，我学的可快了，你就让我玩半天，好不好嘛？”林烟抱住林母的大腿，试图撒娇。
“好，小烟儿说什么都好。”林母笑着，从柜子里拿出半包点心，解开绳子拿出一块递给林烟。
“马上吃饭了哦。”
林烟笑了笑，三两下吃完点心，便开始给林母端碗筷。
吃完饭，林烟和她娘一块儿去杂货铺，林烟屁股还没坐热，陈墨就进来了。
“不是吧？”林烟刚想往后院跑，就听见她娘的声音。
“石头来啦，婶子在院里给你们支了个小桌，外面吵，你和小烟儿就在里面学。”
“娘……”林烟走过去，泪眼汪汪地牵起她娘的手，林母顺势把林烟抱起来，放到后院的小桌前。
“不许欺负石头哥哥哦。”林烟她娘摸摸她的头，就去看铺子，还给两个小孩把院门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