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凤总他笑了 齐麟追妻秀 ...
-
他尴尬地停住手，环顾四周，同事们全都面无表情，一脸麻木。
白百柏傻了眼。
鸾副总唱得明明超好听，专业级水准，比原唱都有味道！
正疑惑，就听见身边同事低声嘀咕：
“好无聊啊，唱歌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跟站在台上喝水有什么区别。”
“和表演走路差不多，没意思。”
白百柏：“……”
你们讲的是人话吗？
唱歌本来就是年会最常规的节目啊！
什么叫和喝水走路一样？你们天生就会唱歌吗？！
“轰——！”
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全场一惊，纷纷左右张望。
下一秒，火红色玫瑰花瓣像雨点一样从天而降，在暖光里缓缓飘落，铺满鸾和周身，画面唯美得不像话。
“哇！是谢幕花瓣雨！也太好看了吧！”众人欢呼。
只有凤皇微微皱眉，抬眼看向宴会厅门口，心道：来了。
“和宝贝，好久不见啊。”
大门被人推开，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
所有人转头望去，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正缓步走进来，一身白色大衣，大背头，气场强大。
鸾和抬手拂掉肩上花瓣，嘴角往下一撇，一脸写着“不想看见这人”。
男人径直走上台，夺过鸾和手里的话筒，对着台下朗声自我介绍：
“我叫齐麟，是能让你成为王的男人！也是鸾和的老公——未来的！”
全场面面相觑，一脸吃瓜懵圈。
白百柏默默抓了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嗑得飞快，眼睛发亮。
他本以为鸾副总和凤总是一对，没想到正主另有其人。
等等……搞不好是三角恋、修罗场、追妻火葬场？
有好戏看了！
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一脸偷偷摸摸的兴奋劲儿。
凤皇侧头瞥了他一眼，看他鼓着腮帮子嗑瓜子、眼睛亮晶晶扒八卦的小模样，抿了抿唇，无声地笑了。
鸾和一把抢回话筒，脸都黑了：“别听他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他！”
齐麟掏出一块白手帕，捂在嘴边，心痛道：
“小和和，你好狠心。你忘了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小麟麟了吗？忘了我们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了吗？”
台下同事立刻交头接耳：
“哎哟，原来鸾副总还有这么段情史。”
“是鸾副总始乱终弃吗？”
“这么看，他俩其实还挺配的。”
鸾和当场炸毛：“别信谣传谣！我们只是在湖边偶遇过一次！”
齐麟从怀里掏出一根火红色的羽毛，举得高高的：“定情信物都送我了，还想否认？”
鸾和扶额，一脸崩溃：“都说了是我不小心掉的，不是送你的！”
“掉在我身边，那就是缘分！”
齐麟忽然从兜里摸出一只锦盒，单膝跪地，缓缓打开。
盒子里瞬间射出一道银光，亮得台下人纷纷眯起眼。
“哇！什么东西这么闪？”
“是超大钻戒吗？”
“不可能，钻戒哪有这么亮！”
“这是我的逆鳞，给你的聘礼。”齐麟抬眼望着鸾和，“嫁给我。”
“哇——逆鳞都送了？也太贵重了吧！”台下一片惊呼。
鸾和气得牙痒痒，抬手一挥——
“啪！”
头顶追光灯爆掉，舞台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等麻家三兄弟手忙脚乱重新打开灯时，鸾和早已跑得没影。
齐麟独自站在舞台中央，不怒反笑：
“小和和，你是逃不掉的。”
吕雉举着话筒高声宣布：“下面进行抽奖环节！”
“哇！开始了开始了！”台下瞬间骚动起来。
众人兴致勃勃，排队上台抽奖。
刚才还在表白的齐麟，转眼就被大家彻底忘在一边，仿佛刚才那场修罗场从没发生过。
齐麟倒也不在意，径直走下台，往凤皇身边一坐，抄起筷子就埋头开吃。
吕雉：“三等奖——中奖者黄黎！芒果两箱！”
黄黎眼睛一亮：“哇！我最爱吃芒果了！”
吕雉：“二等奖——麻季！坚果五箱！”
麻季蹦起来：“噢耶！”
吕雉：“一等奖——精未！大米十袋！”
精未面无表情：“可以换成石头吗？鹅卵石就行。”
“不行。”吕雉一口回绝，继续高声开奖，“当当当！特等奖出炉！恭喜白百柏！运气也太好了吧！”
“哇——”同事们一片羡慕。
白百柏连忙起身：“谢谢、谢谢大家！”
居然中了特等奖！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却莫名有点心慌，还有点不好意思。
麻家三兄弟吭哧吭哧抬上来一只一人多高的大纸箱。
所有人伸长脖子好奇张望——这么大个箱子，这么隆重，一定是好东西。
吕雉朝白百柏招手：“来，白百柏，亲自开箱。”
白百柏又害羞又激动地走上台，双手扶住纸箱两侧。
他暗暗猜测：里面该不会是手机、电脑之类的数码产品，堆得一人高吧？
他一把掀开纸箱——
“Duang~”
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不倒翁，直直立在眼前。
不倒翁一身黑色粗布交领衣，光头，脸色惨白，眼睛是两个血红的深洞，在地上左右摇晃，发出哐当哐当的沉闷声响。
白百柏吓了一跳，心里疯狂吐槽：
这尼玛不就是被做成人彘的戚夫人吗？！
吕经理什么阴间恶趣味！你叫吕雉，也不能真把自己当吕后啊！
台下瞬间一片死寂。
吕雉走上前，得意地敲了敲不倒翁，发出梆梆两声：
“这可是名贵金丝楠木做的哟！我专门托人定制的，设计图还是我熬通宵画的呢。”
白百柏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谢谢吕经理。”
明明就是你自己想要，才假公济私搞成特等奖的吧！
当晚，他就把这个特等奖原封不动送给吕雉。
毕竟除了她，没人敢要、也没人想要。
从此，这尊戚夫人不倒翁就摆在吕雉办公室，天天被她擦得锃光瓦亮。
另一边，齐麟吃饱喝足，从大衣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凤皇。
凤皇接过一看：“万甲集团 CEO 齐麟。”
齐麟：“刚开的，就在你们公司对面，整幢楼都买下来了。”
凤皇：“齐总手笔不小。你们做什么行业？”
齐麟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腹肌：“模特经纪。”
这场热闹又诡异的年会，总算圆满落幕。
当天夜里，吕雉换上一身素纱禅衣，躺在金丝楠木七宝床上敷面膜。
床边胡人形陶烛台亮着一点豆大灯火，忽明忽暗。光打在床头一排不倒翁的脸上，衬得黑糊糊的血洞更加幽深暗邃。
忽地，吕雉一把扯掉面膜：“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是什么来着？……算了，不想了，睡觉！”
她随手把面膜一丢，美滋滋睡去。
与此同时，年会会场里头，人去楼空、杯盘狼藉、灯火全熄。
黑暗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咕——”
夜露终于从冥想中醒了过来。
他环顾空荡荡的大厅，只剩自己一人，心头莫名涌上人走茶凉的悲楚。
他默默离开会场，独自走在深冬冷清的街道上，最后来到东湖边。
他缩着脖子，落寞地蹲在大金牛雕塑上，一动不动望着水面，独自思考冷暖人情、炎凉世态。
夜色里，他的侧影远远望去，像极了一只孤单的企鹅。
从此，“深夜东湖有企鹅蹲守”的消息在市民间悄悄传开，成了亢州市一个有名的都市传说。
眼看就要过年。
最后一个工作日，办公室里格外热闹，大家三三两两聊起假期安排。
“白百柏，”黄黎凑过来问，“春节打算怎么过？回家吗？”
白百柏沉默片刻，笑了笑：“还没定。”
黄黎惊讶：“啊？不会还没买票吧？现在抢都来不及了。”
白百柏干笑两声，没再多说。
这几天，妈妈微信语音一条接一条轰炸，催他务必回家过年。
可他实在不想回去。一想到那个家，他就浑身不自在。
刚毕业那几年，他年年都回。
可这两年，他越来越觉得，所谓团圆年夜饭，对他而言只是一场勉强配合的表演。
他记得小时候，一到过年家里必吵架。父亲动辄发火骂人、摔东西。
妈妈买新衣服，好看的永远是哥哥的，给他的永远是凑合能穿的。
如今他早已长大，父亲没那么暴躁了，也不用再指望家人给自己买衣服。
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他依旧觉得疏离、别扭。
扪心自问：他喜欢回家吗？不喜欢。愿意回去吗？不愿意。
所以今年，他想任性一次——不回了。
“跑来跑去折腾，还不如不回。”身后传来声音，白百柏回头，是鸾和，“在这儿安安静静过年挺好。我和凤总都不回家，你留下来一起玩。”
黄黎好奇问道：“你们在城里干嘛？不出去旅游？”
鸾和撇撇嘴：“到处人挤人，旅游不就看别人后脑勺？在城里搞搞烧烤派对，多舒服。”
白百柏深有同感，法定假日出门，纯粹是找罪受。
这时，吕雉从办公室探出头，大喊：“发年货啦！都过来领！”
同事们唰地涌到她门口排队，一个个伸长脖子窃窃私语：
“不会又是不倒翁吧？”
“放心放心，不是！”排在前面的麻仲领完出来，兴奋地炫耀，“是吃的！好吃的！”
他往脖子上一指——几包喵喵虾条连在一起，像项链似的挂了一圈。
众人松了口气，欢呼：“哇！太好了，是喵喵虾条耶！”
白百柏嘴角狠狠一抽。
这叫哪门子年货？
这一堆虾条加起来，五块钱都不到吧！
还不如发个新疆大馕套脖子上，至少管饱！
这天下班，同事们每人脖子挂一串喵喵虾条，欢天喜地回家过大年。
白百柏随手把虾条塞进抽屉，拎上电脑往住处走。
他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步行也就二十分钟。
空气清冷，却处处透着年味儿。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人们行色匆匆，赶着回家团圆，假期安排得满满当当。
人群中，似乎只有白百柏一人，脚步比平时更慢，目光也比平日更茫然。
他慢慢走到小区旁的便利店，买了杯面、可乐和几袋薯片，打算晚上随便看部电影打发时间。
他像往常一样，在楼下喂猫点放好猫粮，一抬头，发现整栋楼黑漆漆一片，冷清不少——多半住户都回老家了。
他轻轻叹气，心里一阵落寞。
可他要回家吗？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这一夜，他连看三部恐怖片，撑到睁不开眼才上床，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
叮——
微信消息弹出熟悉的荷花头像，是凤皇：
“今晚除夕，来我家参加派对吧，七点开始。”
白百柏盯着屏幕，愣了好几秒。
他本来以为今年要一个人孤零零过年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凤总他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