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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凭什么十二生肖全是走兽?! 全员喝高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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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凤皇风度颔首,做了个手势。
“哟,”钱总在一旁酸溜溜调侃,“我刚才请刘小姐好几次,她都不搭理我,现在主动找凤总。刘小姐这是看不上我啊?”
刘小姐娇嗔地白他一眼,弯下腰,将十斤重的胸脯压在台球桌上,抬手一杆开球:“钱总要是有凤总这张脸,别说打台球了,就算是……”她抬眼冲凤皇眨了眨眼,“春宵良夜,我也奉陪到底。”
围观人群哄然大笑。钱总尴尬地咂了咂嘴。
“刘小姐说笑了。”凤皇从容打出漂亮一杆,“钱总气度,我可比不上。我看你们俩才般配。”
白百柏听着这些场面话,默默走回沙发坐下。他瞥了一眼刘小姐白花花的胸脯,撇了撇嘴,胸大了不起啊?又转头看了看身姿挺拔、长相惹眼的凤皇,嘴角勾了勾,还是凤总好看。
“别在意旁人的眼光和评价。不管他们是称赞还是嘲笑,你都按自己的步调来。”
白百柏反复回味这句话,忽然一下子想通了:自己平时时而畏缩、时而鲁莽,根源就是太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刚才正是因为不管别人,只专注自己,才稳定发挥、打出好球。看来,以后真得学着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他窝在沙发里,一口一口慢慢喝着红酒,暖意一点点上来,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当场吓得一激灵。四颗脑袋、八只眼睛,正凑在他上方,虎视眈眈盯着他。
他吓得猛地蹦起来,额头咚的撞上一颗脑袋,顿时疼得缩回沙发,捂着额头直吸气。
“哈哈哈,”毕坊摸了摸自己脑门,“全公司就我头最硬,你还专挑我撞。”
鸾和、玄燕、英鹉:“……”
白百柏缓过劲来:“原来是你们啊。你们都没回家过年?怎么这么晚才来?”
鸾和往沙发上一瘫:“我们先去唱K了。”
白百柏环顾一圈,客厅空荡荡的,老总们全都走了,不由问:“凤总呢?”
玄燕:“凤总在阳台生火,准备烧烤派对。”
毕坊一挥胳膊,扭了扭腰:“接着奏乐接着舞!”
英鹉鼻子动了动,闻到阳台飘来香味,眼睛瞬间亮了:“玉米熟了!走走走,快去吃!”
一群人涌去阳台。
阳台上摆着两个大烤架,整整齐齐码着蔬菜、海鲜,还有一堆奇奇怪怪的昆虫串。炭火烧得正旺,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醒了?”凤皇递给白百柏一串烤藕片,“先吃点垫垫肚子。”
鸾和伸手一摊:“给我也来一串。”
凤皇眼皮都没抬:“自己拿。”
顿了顿,又问:“你的小麟麟呢?又把人丢在大明湖畔了?你们除了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还聊什么?”
鸾和瞬间炸毛:“聊你个大头鬼!”说完直接从烤架上薅走一大把烤串,气鼓鼓啃着,眼神凶巴巴放空,好似在回忆着什么。
也不知年会那晚之后,齐麟又怎么纠缠他了。
众人各自找位置坐下,一人开了瓶啤酒,边喝边吃。
英鹉吭哧吭哧啃完一根烤玉米,叼着手指头盯着烤架琢磨几秒,忽然从兜里抓出一把干玉米粒,唰的全撒进炭火里。
噗噗噗——玉米粒瞬间像小鞭炮一样爆开,四处乱射。
“小心!”凤皇一把揪住白百柏后领,拽着他往后猛跳一大步。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慌忙四散躲开。
等噗噗声完全消停,爆米花撒得到处都是。有几颗还粘在英鹉卷毛上,呼呼冒着白烟。还有一颗直接蹦进毕坊鼻孔。他呜呜乱叫,跺着脚好不容易才把滚烫的爆米花抠出来。
凤皇朝英鹉脑袋上狠狠敲了个爆栗:“怎么想的?往火里扔玉米粒?!”
英鹉捂着鼓包,嘤嘤嘤:“我就是想吃爆米花嘛,刚好兜里有……”
玄燕无奈扶额,拉他乖乖坐好,揉了揉他脑袋,递给他一串大蚕蛹。英鹉立刻破涕为笑,来不及将眼泪擦去,就捧着蚕蛹开开心心啃起来。
毕坊盯着烤架下烧得正旺的碳块,忽然举手:“我有个提议。”
凤皇、鸾和、玄燕异口同声:“想都别想!”
白百柏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说什么暗语呢?
凤皇向他解释:“他想烤屎壳郎。”
毕坊讪讪干笑一声。
白百柏:“……”
零点已过,总算正式跨进新的一年。烤架上只剩几根签子,地上空酒瓶堆了好几箱。所有人吃饱喝足,懒洋洋瘫在椅子上晒月亮,脸颊都泛起酒红,多多少少都喝高了。
毕坊打了个酒嗝,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嘿嘿傻笑:“太撑了,上次吃这么爽,还是在王的生辰宴上。”
白百柏一愣:“王?什么王?”
凤皇不动声色踢了毕坊一脚:“他说的是黑岩投资的王总,喝多了说简称。”
白百柏点点头:“哦。”
鸾和双手枕在脑后,凝望夜空,语气飘远:“火马年开始了。刘邦就是火马年死的……多少年了?都两千多年了,真快。”
随后轻嗤一声:“他就是太狂。醉斩白帝子……呵!我当年警告过他别那么嚣张,他不听,遭报应了吧?他的大汉不也被王莽拦腰斩断了?”
白百柏听得一愣一愣:“啊?两千多年?大汉、王莽?你说的是刘邦斩白蛇那个典故吗?鸾副总认识刘邦?”
鸾和轻哼一声:“岂止认识……”
凤皇飞快掐了他一下,对白百柏解释:“他是狂热历史迷,尤其迷汉朝,研究太深,喝了酒就容易入戏说胡话。”
白百柏脑袋晕乎乎的:“哦……”
英鹉撇撇嘴:“凭什么十二生肖全是走兽?我们鸟儿飞得比它们快多了!第一名就该是凤——”
凤皇一脚轻轻踹过去,英鹉瞬间闭嘴。
白百柏眨巴眨巴眼睛:“我们鸟儿?”
凤皇:“他喜欢观鸟,总把自己算鸟界一份子。”
白百柏懵懵地:“哦……”
玄燕打了个哈欠,醉眼惺忪:“我还是睡不惯人类的床,一股怪味。好想念我家的燕窝啊,全是春泥清香。”
白百柏掏了掏耳朵:“啊?人类的床?你不是人?”
凤皇飞快拍了下玄燕脑袋:“他说的是一张叫‘人类’牌的席梦思,劣质产品,味道冲,睡不惯。”
白百柏揉了揉眼睛:“可能我真的喝高了,耳朵和脑子都不好使,总听错想歪。”
“对,喝高了都这样。”凤皇忙借驴下坡,开始赶人,“都起来,回去睡觉!”
再让这几个货满嘴乱跑,他今晚别想把谎圆回来。
白百柏第二天一觉睡到下午,脑袋沉得像灌了铅,胃里翻江倒海。他爬去冰箱拿了罐可乐猛灌下去,才稍微舒服点,回床上继续躺平。
昨晚片段一点点在脑里冒出来。他抱着被子,把脸埋进去疯狂蹭:“嗷嗷嗷,昨晚打空那么多杆,也太丢脸了……”
羞耻半天,忽然想起凤皇那句轻声的“别在意旁人的眼光”,心口忽然一暖,忍不住抱着被子嘿嘿傻笑。
本以为一个人在外地过年会又冷清又可怜,没想到跟这群同事一起跨年,反而过得格外开心。
他以前最烦职场人情世故,虚伪又累人。可这家公司的人,个个简单纯粹、没有那么多心眼,这让他觉得特别安心。他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笑:亏我以前误会他们是黑I道洗白。
在床上磨到晚上,他起床洗澡收拾,给自己煮了个小火锅,边看电影边吃。看着锅里翻滚的丸子,忽然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一,以前在家,这天全家必须吃素。
他咬了颗牛肉丸,眼神暗了暗:“又想家里干什么,不是早就不想来往了吗?”
明明已经不接妈妈电话也不回消息,可他始终狠不下心拉黑。
假期过得飞快,转眼又开工了。
同事们完全没有节后综合症,一个个精神饱满,一到公司就叽叽喳喳分享过年趣事。
砰!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浑身一哆嗦。
白百柏捂住耳朵往外望去——
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