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百柏今天开心了没？》止月林

9、听拳鉴宝：My precious. 千羽全体员

　　第二天一下班，千羽公司四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直奔酒会现场。到酒店才六点半，除了服务员，其他宾客一个没到。这四百多号人把宴会厅座位全包了，一点都不见外，直奔自助餐区开吃。

　　大家中午特意没吃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个个狼吞虎咽，吃得毫无形象。短短十几分钟，除了鸡鸭，其他菜品全被一扫而空。

　　服务员们看傻了，慌慌张张补菜，躲在一边小声嘀咕：
　　“他们真的是来参加慈善酒会捐善款的吗？怎么看着像来收善款的？”
　　“听说来的都是企业家，市长也来，这群人怎么看都不像精英啊。”
　　“奇怪，他们怎么都不吃鸡？鸡蛋也不动。”
　　“可能吃鸡游戏输多了，有心理阴影？”

　　这时齐麟带着一男一女走进来，一看宴会厅跟被龙卷风刮过似的，桌上虾壳果壳堆成山，顿时火冒三丈：“凤皇！”

　　凤皇朝他微微一笑：“齐总盛情邀请，我带全公司来捧场，你不会介意吧？要不我帮你承担一部分餐费？”

　　餐费？这点钱也叫钱？敢看不起我？

　　齐麟下巴一扬：“不用！你们就是再吃上十轮，那点餐费对我来说也只是口袋里的钢镚！”
　　他转头看向鸾和，见他盘子里只有青菜水果，当即摇着尾巴上前嘘寒问暖：“小和和，怎么光吃素的？”
　　瞥见服务员端龙虾过来，眼睛一亮：“龙虾来了，我给你拿只最大的。”

　　同事们一听立刻炸了：“听见没！齐总说随便吃！冲啊！龙虾来了！”护花使者们一窝蜂涌上去，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瞬间把自助区围得水泄不通。

　　齐麟伸长胳膊拼命往里挤，大背头挤成大扁头，最后只抢到一只龙虾螯。等人潮散去，餐盘里连根虾须都没剩下。齐麟看着手里孤零零的虾螯，尴尬咳了一声——面子不能丢！

　　他把虾螯端到鸾和面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这才是龙虾最精华的部位。”

　　英鹉没抢到龙虾，咬着手指头，眼巴巴盯着虾螯，口水流了一下巴。鸾和把虾螯夹给他：“给你，我不爱吃虾。”

　　英鹉开心得嗷呜一口将虾螯整个吞下，嘴巴动了动，随即呸的吐出完整虾壳，眼睛弯成小月牙：“好吃！”

　　齐麟被他的吃相惊得目瞪口呆。他摸了摸下巴，在鸾和身边坐下，把和他一起来的两人招来身边，向凤皇介绍：“这两位是我们公司副总裁，白择、九苇。”

　　白百柏目不转睛盯着两人，眼睛都看直了。不愧是模特公司的高管，气质绝了。

　　白择皮肤白得透亮，身形清瘦，亚麻色卷发，雌雄莫辨的高级感，活像CELINE走秀名模。
　　九苇一头雪白长直发，红唇媚眼，身段气场不输DIOR模特。

　　白择绕到白百柏身边坐下，拿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眉眼温柔地弯着：“你叫什么名字？”

　　白百柏受宠若惊，紧张得咽了口唾沫：“我、我叫白百柏。”

　　白择：“跟我同姓，本家，有缘。来，为缘分干一杯。”

　　“哦、好。”白百柏赶忙举杯跟他碰了碰。

　　凤皇瞥了两人一眼，啧了一声，面露不悦。

　　“赵公名市长到——！”主持人高声唱喏。

　　所有人看向门口。一位身穿大红西装的中年男人笑呵呵走进来，西装上印满金灿灿的元宝图案。

　　“有请赵市长讲话！”

　　赵市长走到话筒前，笑得一脸和气：“大家晚上好，我就不啰嗦扫大家兴了，只说一句：
　　记得按时交税、努力交税、多多交税！万税万税万万税！”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白百柏：“……”
　　这句话才是最扫兴的吧？！

　　赵市长抬手压了压，全场安静。他又笑呵呵开了口：“今晚慈善拍卖，我拿出珍藏多年的宝贝当第一件拍品。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呵呵。”

　　台下再次掌声震天。众人纷纷吹捧：“市长大公无私，格局太大，了不起！”

　　白百柏满脸黑线。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是这么用的吗？！他明明想表达的是“抛砖引玉”吧！难道他就是这么直白，连客套都懒得装？可台下这群“狼”，一个个真心实意鼓掌叫好，难道不觉得别扭吗？不愧是社会精英，心胸就是广！

　　主持人喜气洋洋捧上来一个大红盒子，当众打开：“这就是赵市长捐赠的首件拍品！”

　　众人探头一看，盒子里安安静静躺着一条褪了色的红色大裤衩，裤头都被撑成三尺宽了，破破烂烂、松松垮垮的，丢在路边都嫌破坏市容。

　　主持人高声吆喝：“这是赵市长穿了五年的大裤衩，一条沾了赵市长财气的本命年红裤衩！穿上它，保你新的一年财源滚滚、运势冲天！”

　　白百柏伸爪子挠了挠脸颊，实在无法理解这通操作。一条破内裤都好意思拿出来拍卖？但他转念一想，也许高端精英局就是这么玩的？是自己见识太少、格局没跟上？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精英名流们的宴会。

　　“十万！”一位企业家举牌。
　　“十五万！”立刻有人跟。
　　“二十万！”第三个人加价。
　　“五十万！”凤皇举牌。

　　全场顿时一阵惊呼，众人齐刷刷回头看他。这位凤总来本市才几个月就已经是风云人物，可见财力雄厚。

　　白百柏看向凤皇，满脸不解。果然，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六十万！”齐麟紧跟着举牌。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这位齐总一出手就买下整栋大楼，又办这么大场面的慈善酒会，背景一定不一般。

　　“七十万！”凤皇。
　　“八十万！”齐麟。
　　“九十万！”凤皇。
　　“一百万！”齐麟。

　　“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成交！”主持人重重落槌。

　　齐麟得意地瞥了凤皇一眼，意气风发走上台，从赵市长手里接过红裤衩，高高举着抖了一圈，当众炫耀一番，才大步流星下了台。

　　鸾和一脸嫌弃，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尽量离他和大裤衩远一点。

　　凤皇轻嗤一声：“这种破裤衩白送我都不要，也就傻瓜会花一百万买。”
　　白百柏小声嘀咕：“那你刚才还一直加价……”
　　凤皇轻轻敲了下他脑门：“激将法，看不出来？”
　　白百柏恍然大悟，转而同情地看了一眼还在得意的齐麟，默默叹气：什么仇什么怨啊。

　　主持人：“接下来拍卖——千羽实业凤总一岁时用过的饭碗。”

　　齐麟挑眉看向凤皇：“凤总真是大方。”
　　凤皇微微一笑：“齐总组局，我总得捧个场。”

　　台下企业家们面面相觑：“宝宝碗也能拍？能值几个钱？”

　　主持人见状，慢悠悠补了句：“这可不是普通的碗，是古董。”
　　他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只古朴的旧陶碗。
　　主持人：“为让大家了解价值，我们特意请来了网红鉴宝大咖——听拳鉴宝，上台鉴定！”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听拳鉴宝走上台。他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捧起陶碗，眯起小眼凑近一看，镜片猛地一闪，露出震惊表情。他愣了几秒，又把碗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再看一遍。

　　主持人：“怎么样？开门吗？”
　　听拳鉴宝大惊道：“开门！太开门了！这比良渚遗址的陶器还要早，距今至少六千年！”
　　台下瞬间炸开锅：“一岁小孩用六千年古董吃饭？这个凤总到底什么来头？！”

　　白百柏看了眼凤皇，惊讶得合不拢嘴。凤总到底什么身世？！
　　他把世界首富、中东土豪、华尔街大佬们奢华糜烂的生活挨个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甚至添油加醋地加工了一番，都不可能达到凤总的水平啊！

　　主持人激动问：“多少个馒头？”
　　听拳鉴宝伸出五根手指：“至少五千个起！”
　　主持人高声宣布：“五千万！”

　　“五千一百万！”
　　“五千二百万！”
　　“八千万！”齐麟举牌。

　　“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两次！八千万三次！成交！”

　　台下彻底沸腾：“这个齐总到底多有钱？也太神秘了！”

　　齐麟得意扫过全场，然后拎了只锦盒上台：“这件是我拿出来拍卖的藏品，麻烦专家再给掌掌眼。”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方巴掌大的玉玺。玉玺很特别，缺了个小角，用金子补镶回去。

　　凤皇撇撇嘴：“连这种家底都拿出来显摆，真是够能装的。”

　　白百柏盯着玉玺，脑子当场快宕机。缺一角、用金修补……这玩意儿，难不成是传说中那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听拳鉴宝一看见玉玺，眼睛瞬间瞪到极致，眼神复杂——震惊、不解、恐惧、狂喜全揉在一起。他哆哆嗦嗦捧起玉玺，目光一寸寸爬过印面。

　　全场屏息等待结果。

　　可他半天没说话，只是死死低着头，小眼睛瞪成了铜铃，双目充血，然后喉结滚了滚，从喉咙间挤出一句沙哑到变形的英文：“My precious.”

　　台下众人一脸懵：
　　“我眼花了？刚才好像看见咕噜了？”
　　“我也听见咕噜的台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