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山书院》万事小吉

6、牌坊悬尸，炸山拦路 “他是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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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4723年8月21日，农历七月初二，河东依旧在下雨。

　　楚云：“什么叫他在试探引发循环的原因？我怎么听不懂中文呢。难道他知道有循环吗？”

　　洛七开着车缓缓驶入一个隧道，隧道灯光明灭不定：

　　“牌坊悬尸可以解释为蝴蝶效应，但这次速行符的消失发生在我们醒来的时候。”

　　楚云大惊失色：

　　“靠！所以他不光也进入了循环，还比我们先一步醒来！还能这么玩！掉头掉头！我要去找你们主任。”

　　“别急，”洛七一把按住楚云，“牛子规应该已经推测出来了，一旦神女死亡就将开启循环，现在我们只能……”

　　楚云打断洛七：

　　“诶停停停——这回你可得跟我交代清楚！你和河东到底有什么关联？和西院的学术怪人什么子规的是不是之前就认识？他到底什么目的？在牛家大院和你说了什么？”

　　面对楚云一连串的疑问，洛七不情愿地开口：

　　“他是我弟弟，河东是我出生的地方。”

　　楚云回想起厕所桃树下那张和洛七酷似的脸，一拍大腿：“什么！他是你弟弟！那我在幻境里看见的龙凤胎……”

　　洛七：“幻境？楚老师。”

　　想不到主任那个老东西居然用循环这一招，这下只好先放下芥蒂，和这个死小鬼先把任务做做掉。楚云扣扣脑袋，一五一十交代了幻境的细节，洛七也开始说起子规的计划：

　　“他和说我的是，我不该来打扰他的复仇计划。原本他是引子，阵法开启，收人完毕，引子就会死。我与他血脉相通，但我命格更强，我一来，这一副骨血会扰乱法阵。引子就顺位成我了。他说不愿意自己的期末设计里多一个无辜的冤魂。我需要先在花轿里坐着别下去，骗过法阵天道，在棺材顶上的漩涡扩大前离开河东即可。”

　　楚云：“所以你相信了他？”
　　洛七：“不，但我答应了他。”

　　楚云：“但你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离开河东。”
　　洛七：“因为我的目的不是助他法阵大成，而是稳住不确定因素，同时阻止法阵启动。我的任务一直都是救人和找人。”

　　楚云突然笑了笑：

　　“怪不得你突然冒出来，抓住了那个树上的女人。”

　　洛七：“她叫洛蛛女，是我生母。”

　　洛七目视前方开着车：“你的幻术干扰了法阵和阵师，棺材里的牛子规眼看她要被带走了。没办法，只好提前发动罗天大阵。”

　　楚云抻了个懒腰：

　　“真是不要命，提前发动罗天大阵我也是第二次见了，要是没循环，河东除了保险子，其他一个都别想活。”

　　洛七开着小货车，丁零当啷行驶在山路上，颠得楚云不停作呕。

　　楚云戴着一顶夸张的套装同色系宽沿礼帽，推了推三角形的镶钻墨镜：“前面的**会不会开车啊！”

　　洛七瞥了眼一身行头的楚云，来了个急刹：“安全带。”

　　“呕——”

　　楚云躲闪不及，报复性地撕开一包魔芋爽，汁水溅到中央的后视镜上，后视镜随着山路颠簸震动着……震动着……震动的频率渐渐加快，镜中涌起灰黄的沙尘。

　　楚云不情愿地扣上：“神仙系什么安全带……”

　　说话间，一声巨响炸开，右侧土块塌下。

　　洛七眼神一冷，一个急刹。楚云一头撞在前挡风玻璃上。洛七迅速朝左打死方向盘漂移躲过大山石。

　　一阵烟尘滚滚，碎石叮铃哐啷砸到货车铁皮上。土灰散去之时，路前已有一大堆砂石泥土了，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儿。

　　楚云怒气冲冲下车，一手砸上车门：“我靠！**连你亲姐都砸！这小子三番五次……”

　　洛七神色一凛：

　　“等等！我们忽略了一个点，第二次循环——究竟是谁开启的。”

　　楚云恍然：“对啊！当时牌坊那边挂的尸体吓死个人，醒来就忙着找速行符了！”

　　洛七：“任务失败陷入循环只有一个原因。”

　　“你是说……你呃……那个洛蛛女死了？”楚云吞吞吐吐，觉得洛七似乎不愿意叫洛蛛女妈妈。

　　“当时全村的探灵符都没有异动，不是法阵，不是傀儡，说明作案的——另有其人。”

　　洛七站在石块掉下的山坡上，打完路政电话，居高看下：

　　“这里正好是这一路最狭窄的急转弯口，土沙松软。稍微一炸就能把路拦上，都是些碎石，没打算弄死我们，只想让我们别去河东村。所以杀害蛛女的，究竟是谁？”

　　楚云一摊手：“先不管是不是另有其人，这又是偷速行符又是炸山拦路，现在怎么办呢，洛大师姐。”

　　洛七点开导航。导航女音开始播报：当前位置距离河东村15.3公里，开始步行导航……

　　楚云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向正在系鞋带的洛七：“……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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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纸钱自高天翩然而至，落到子规脚下。

　　这回出奇顺利，楚云手里的缚仙网已经缚住了蛛女。洛七顺势冲上前扼住了子规的脖子。

　　子规抬起了薄薄的眼皮，眼底透着漠然：

　　“我劝你出任务之前带带脑子，不要为别人做了嫁衣。”

　　子规并无挣扎，只是看着眼前，楚云顺着子规的目光转身看去，瞬间头皮发麻——身后不知何时，悄然站满了村民。

　　无论男女老少，皆如提线木偶。目光呆直，四周横七竖八织满了绷着冷光的细线，贯穿了每个村民的四肢、脖颈。从空中俯瞰，乱中有序，蛛女倒挂在中心，形成一幅蛛网般的图景。

　　洛七观察到有几处贯穿村民的细线尚未染血，有位嶙峋老者低着头，须发盖住大半张脸，其胸腔甚至微微有起伏。

　　洛七走近，看清须发下那张脸，登时愣在原地——三爷！！这张她恨了无数年，存在在自己至今走过的十七年内所有噩梦最深层的脸，所有谣言、鞭笞、诅咒、死亡的来源……此刻像厉鬼一样又出现了！！

　　欻————

　　“洛七！！”

　　当子规看清那人脸时，为时已晚，他大吼一声冲去，只接到倒下的洛七，洛七脖颈顿时血如泉涌，那匕首刺得干脆，伤口很深，血如何也止不住，瞬间染红了子规半身白衣。

　　巨大的变故总是一瞬间发生。

　　楚云被突如其来的刺杀惊到，缚仙网里的蛛女爆发起一声尖锐的嘶鸣。群傀儡立刻腾空扑向三爷撕咬啃噬。

　　歪脖子树后的妇人趁着乱局，正欲向村外逃去。楚云看见蛛女朝着树不断尖叫，叹了口气，放了蛛女。

　　树后那妇人刚一回头，便被细线贯穿裂体作十来块。一瞬间那妇人的碎尸长出须发，脸上耸出高高的颧骨，竟化作了三爷的模样！

　　傀儡群散去，被围攻啃噬的那老爷子，也化作了妇人的模样。

　　子规几近崩溃，捡起沾染了洛七血液的匕首，摇摇晃晃走向楚云，双目通红，眼里极尽怒火与哀求。

　　楚云步步退后，蛛女此刻几乎神志全失，冲上前护在楚云身前。

　　子规握着匕首，颤抖地吐出一句话：

　　“楚老师，是不是真的有循环，不是你的幻术吧……是不是真的有循环啊！！”

　　楚云刹那间明白了子规的意图，她眼里满是震惊，缓缓点了点头。

　　欻————

　　随着子规脸上溅起的蓝色血液顺着脖子缓缓留下。

　　蛛女眉心渗出诡异的蓝色血液，倒在楚云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