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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隔日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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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傅隅年就向赵启邦提出了悔婚,理由仅仅是发觉二人不合适。
赵启邦挺意外,不知尹鹤用了什么办法,傅隅年竟会如此决绝地反悔这桩婚事。
作为悔婚的补偿,傅隅年直接将市中心的整栋商业写字楼过户给了赵知予,还送了她一套小别墅,至于赵家这边,傅隅年干脆将新项目的部分股份无偿转让给了赵启邦。
傅隅年承诺,所有酒会、商会场合由他出面解释,统一口径为他单方面过错退婚,不会有任何媒体敢传出半分诋毁赵知予以及赵家的流言。
赵知予被傅隅年一番操作看得目瞪口呆,难怪尹鹤会看上他,如此帅气的男人还如此豪爽,不喜欢他才怪了。
赵启邦答应得很爽快,他自觉理亏,还有些担心傅隅年出尔反尔,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他反悔的余地便是了。
傅隅年离开赵宅之前,尹鹤还没有睡醒,他特意把赵知予单独喊到一边谈话。
“傅……傅董。”平日里吊儿郎当还称得上蛮横的赵知予连亲爹都不怕,眼下在大自己十岁的傅隅年面前倒显得有些紧张。
没办法,赵知予看着男人厚实的肩膀,傅隅年这人气场实在强大,天生的上位者,仿佛一出生便该俯视所有人。
傅隅年看她一眼:“叫我隅年就好。”话一说完,他又忽然想到她跟尹鹤昨天晚上背后说他老。
“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是二十二岁。”傅隅年双臂内侧压在走廊的栏杆上,似乎是考虑到赵知予会紧张,他干脆把视线放在了外边儿的花坛上,“裴叙今年二十三,他跟在我身边,都是叫我哥。”
赵知予听他这话莫名其妙,他那小跟屁虫管他叫什么关她屁事,跟她炫耀吗?
傅隅年道:“我的母亲三十五岁生下我,此后一直以良好的状态抚养我长大,所以我认为,三十二岁并不算老。”
赵知予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想不到傅隅年面上看着这么正经,也会悄悄在意别人说他老。
她摸了摸鼻子,不由得有些心虚:“啊,哦。”看来如尹鹤所料,他们昨晚那番对话,傅隅年听了个全。
“可以告诉我,那个让你不惜与尹鹤做戏欺骗我,也要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吗?”傅隅年继续道。
赵知予噎住了,一时间也编不出个人名来,傅隅年不是那么好敷衍的,她小心翼翼地抬起一边眼睛:“你,你都听到了?”
傅隅年道:“不用紧张,既然已经退了婚,我不会怪你。”这是默认了。
“我只是,有点好奇。”傅隅年顿了顿,近来事务繁多,他忙到连这样出神的时间都很少,“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
见到裴叙的第一眼,他从简陋的单元楼里拖着个行李箱走出来,身边绕着一男一女对他唠叨。
估计是裴叙身上有故人的影子,傅隅年鬼使神差般地跟上他。他看着裴叙送走父母后,拖着行李到了一所学校。
H市寸土寸金,多少人挤破脑袋也要在此闯荡,而这些对于出身显贵的傅隅年来讲,几乎是过眼云烟。
他只觉得裴叙过得很差,再加上裴叙清秀俊逸,跟记忆中那人九分相似,便问他,要不要跟在自己身边,裴叙几乎是没怎么犹豫地答应了。
傅隅年其实并不清楚自己对裴叙的情感。
刚开始对他产生好感,仅仅是因为他跟那人很像而已。裴叙年纪小,又懂事听话,跟在傅隅年身边不会安什么坏心思,正得他心。
可就在前几天,裴叙突然提出想要搬出那栋老旧的单元楼,傅隅年想也没想便拒绝了。让他没想到的是,裴叙态度强硬,为了一套房子跟他闹起了脾气。
倒不是觉得裴叙虚荣心,毕竟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除了自己给他的,裴叙没有主动向他索求过什么。只是这栋单元楼,是裴叙身上唯一跟那个人有关联的地方。
这就不得不让傅隅年重新审视起自己对裴叙的情感。是喜欢吗?是喜欢吧,那份藏于人后生出的浅淡情感,能够被称为爱意吗?
赵知予有些讶异,没想到傅隅年居然会问这种问题。
什么是喜欢……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提到这个词,她脑袋里连一张人脸都没浮现,她从未真情实意喜欢过什么人。可眼下傅隅年神色浅淡,一言不发,这般沉默的情景,仿佛是一定要她一个答案,于是慌乱间,温冷的脸骤然出现在脑海中。
“也许是争锋相对?” 赵知予勾了勾唇角,是了,就照着温冷说,“我跟我家那位……咳,我跟她刚认识的时候,谁看谁都不顺眼,拌嘴拌得时常心悸。”
这样吗?心悸,就是喜欢吗?
傅隅年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她就向我表白了呀。”赵知予编道,“虽然在一起后被她气的时候时常有,但由于她是我喜欢的人,我也就让着她了。”
傅隅年沉默了,要说让他这三十二年人生以来唯一出现过心悸感觉的,就是对他死缠烂打的尹鹤了。因此傅隅年认为,这个判断方法一定不适用于自己。
尹鹤一觉起床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左右了,他头痛地睁开眼,入眼便是守在床边的祁凉。
“醒了?”祁凉举着手机,好不易才克制住将尹鹤这副样子拍下来的冲动,“傅隅年已经走了。”
尹鹤“嗯”了声,缓慢地爬起身,右手掌不断揉着太阳穴,这么久了,他还是不能习惯宿醉的感受。
祁凉听着青年略带磁性的声音,不由得喉咙一紧:“如你所愿,傅隅年已经找赵伯悔婚了。”
尹鹤接过祁凉递过来的手机,嗓子发疼,应该是有点感冒:“他给了赵家什么补偿?”
“你就一定知道,是他补偿给赵家?”祁凉不满于尹鹤对傅隅年的过度了解,甚至连傅隅年会主动担起责任都猜到了,然而尹鹤一言不发,他也只好继续说下去,“一栋写字楼和一套别墅,外加他新项目三成的股份。”
尹鹤笑了笑:“他还挺大方。”
祁凉皮笑肉不笑。
尹鹤划开手机,成片的消息和未接来电映入眼帘,估计都是尹家的人发来的,这手机还是祁凉给他带过来的,只是登了个自己的微信号。
他不禁感慨,还是得有钱人家,要是他原来那双父母,估计自己主动失踪半年都没办法找着。
一串电话刚好打进来,尹鹤点了接听,他隐约记得,这是尹炽的号码。
果真,下一瞬,尹炽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哟,终于肯接电话了,这一天在外边儿爽着了?”
料到尹鹤不会回他这句话,尹炽自顾自往下说道:“网上都传疯了,傅隅年跟赵家退婚,这事有你的一份功劳吗?”
尹鹤道:“你觉得呢。”
斜靠在办公椅上的尹炽掏了掏耳朵,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娱乐快讯,眼底漫着几分笑意。
偌大的豪门圈子,最不缺的就是捕风捉影的闲人,然而就是傅隅年明摆着单方面退婚,网上恶意揣测他的话语却是少之又少。
果然还是位高权重,财大气粗。
“我觉得吧。”尹炽啧了啧嘴,“你还是先回尹家一趟吧,爷爷他本就对你有意见,你要再不听话,估计你这半年都别想踏出他家半步。”
尹鹤“嗯”了声,跟一旁的祁凉对视一眼。
“还有啊,跟那个祁凉离远一点,咱爸昨晚上跟他爸才把生意谈崩,事情闹得挺难看,这阵子别把他带到家里。”尹炽补充道。
祁凉:“……”
晚上尹鹤回到家负荆请罪,被尹守义当着全家的面扇了两个耳光。
两个耳光扇在脸的同一边,尹鹤捂着脸顶了顶舌头,头晕目眩,感觉自己应该快被扇成脑震荡了,心里不禁好奇,他这爹也没像尹老爷子一样当过兵,哪儿来这么大手劲。
许曼舒站在尹守义身旁,拉着他的胳膊极力劝说:“孩子还年轻,是比较冲动,你不要跟他太计较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如同引燃了尹守义脑袋上那颗炸弹的引线,尹鹤瞧着他像看杀父仇人般瞪着自己。
“要不是……当初就该让你烂在你那没好命的爸妈那里。”
这是回尹家后,尹守义第无数次对他说出这句话。
尹鹤躺在床上,右手按着冰袋敷在脸上,他不由得想,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一整个大家族,同意让他一个非婚生子认祖归宗,表面上还跟养祖宗一样把他捧在手心。
这事儿想着有点累,所以尹鹤想着想着便换了件事。他一下便想到傅隅年,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喝醉了酒,跟赵知予演了一出好戏,貌似还吐槽了傅隅年的年纪。
尹鹤不禁嘴角上扬,傅隅年如果听到了,一定会在意的,说不定还会跟赵知予辩解,说裴叙才二十三岁,平时都叫他哥,所以三十二岁一点也不老。
他摸出手机,拿出他几百年前注册的小号,点开社交软件的添加朋友。
傅隅年的微信号是赵知予不小心瞥到的,转头就发给了尹鹤。
尹鹤点开傅隅年的头像,是一个小孩儿撑着伞坐在地上,看起来怪可怜。
还挺有反差的,尹鹤心道。
他本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验证消息发过去不到一分钟,对面的人居然同意了。
Atopos:?
尹鹤虎躯一震,瞬间坐起了身,连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都消去不少。他连截图都来不及转,直接用另一个手机拍了张照,发给赵知予。
&:傅隅年这是傻了?陌生人的好友申请都随便同意了?
赵知予也是几乎秒回。
LEn:不知道啊,老年人不会用微信正常嘛,可能点错了
&:。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与此同时,傅隅年那边的消息蹦了出来。
Atopos:你是?
尹鹤盯着这两个字加一个问号发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他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好,拿着冰袋焦虑地往嘴唇上抹。
冰袋很冰,尹鹤抹着抹着冷静了不少,心底逐渐就有了主意,坏点子涌上心头。
Q:我是贺迟余
Atopos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尹鹤咬着唇发送朋友验证。
Q:我是Q
以上是打招呼的内容
Q:你难道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联系方式的?
Atopos:?
尹鹤闷着一肚子坏。
Q:悄悄告诉你吧,其实我是黑客
屏幕面前的傅隅年皱了皱眉。
这是他的私人联系方式,按理说不会被任何人知晓。他正打算派下面的人去查查,却被一通电话打断了思绪。
“傅董,裴先生这边貌似出了点状况,需要您来看看。”
是他派在裴叙身边的保镖。
傅隅年连忙起身,行色匆匆地赶到了裴叙所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