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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裴叙割腕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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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割腕自杀未遂,被傅隅年送进了医院。
傅隅年在裴叙床边守了整夜,到了早上,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等护士给床上的人换过药,他才浅浅合上眼。
然而闭了不到半分钟,傅隅年就重新睁开眼,盯着裴叙皱眉。他不由得想起,尹鹤让他带裴叙去看心理医生。
记忆中,他并没有给裴叙太大压力。
考虑到裴叙的家境,傅隅年给他开的工资往往不算低,让他跟在自己身边也都只是做些轻松的事,旁人对他二人关系的猜忌,那些子虚乌有恶意的诋毁,傅隅年都一一替他挡了回去。
如果是那个人,待在自己身边,到了裴叙这般处境,也会像裴叙这般吗?
本就不算好的脸色瞬间更加憔悴,傅隅年难得叹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触碰到裴叙的脸庞。
青年眉目柔和,肤色冷白,因为生病的缘故,嘴唇泛着白,一身清秀,带着挥之不去的孱弱病气。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应该不会这样吧。
记忆中的少年虽然穿着简朴,但自带朝气,仿佛周围糟糕的环境并不会影响他,反正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这样病殃殃的。
傅隅年又忽然觉着,裴叙跟那人或许也没那么像。
另一边,尹鹤盯着手机里傅隅年跟自己寥寥几句的对话,发呆了许久。
直到外边天刚蒙蒙亮,沉重的心绪才随着好不易到来的睡意逐渐散去。
得亏傅隅年找赵家退婚明面上没牵扯到尹鹤,不然他少不了尹守义一顿骂。托许曼舒的福,尹守义看见尹鹤心烦,没把他关在尹家。
尹鹤睡了个大懒觉,隔天一早就回了自己的房子,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家门口来了个不速之客。
平整光洁的门前,少年独自站着,单手插在外套口袋,下颌线绷得发紧,侧颜看去没什么情绪。
尹鹤朝他走去:“这都能被你找到,怎么,偷偷打听我啊?”
少年那张跟傅隅年几分相似的脸上神色复杂,与其说是落寞,更像是带着几分期许的局促不安。
江随“嗯”了一声。
这是傅隅年永远都不会对他露出的表情。
“来找我做什么。”尹鹤抬指轻按面板,蓝光亮起,滴一声轻响,门锁发出轻微的机械弹开声,“等了多久啊?”
不等江随回话,尹鹤自顾自走进家门,“进来吧小朋友,别在外面冻感冒了。”
江随紧跟着尹鹤的脚步,在心里排练许久的话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我是来向你确认一些事情的。”
“打扰不了多久,问完我就走。”跟初次碰面的江随反差不小,尹鹤暗自疑惑,原来高冷的人也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啊,还挺可爱的。
“可能有些冒昧,你可以不回答。”
尹鹤放松身体,斜靠在沙发上,想也没想,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问吧。”
“你,很喜欢傅隅年吗?”尹鹤瞧他问这话的神情有些乖巧。
他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结果就这。
尹鹤追傅隅年,在圈子里算是闹得轰轰烈烈的大事,转念一想到江随还在读书,对此感到惊讶也正常。
江随认真地盯着他:“你可以不喜欢他吗?”
?
尹鹤愣了一秒,随后笑出声来,打趣道:“年纪不大管得挺宽,怎么?我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啊?”
江随目光定定地望着尹鹤。
“……算了,不逗你了。”尹鹤摆摆手,“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犯不着你操心。”
江随道:“我这几天,有了解一些傅隅年的事情。”
尹鹤“啧”了声:“你了解他干什么,对他感兴趣啊。”
“不是,我只是想要知道,你那天会过来帮忙,是因为我跟他长得像吗?”
尹鹤这下再不明白他意思就是蠢了,合着这小子就在那天短暂的相处中看上自己了。
“是啊。”尹鹤尽量让自己表现得绝情一点。
江随深吸一口气,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尹鹤亲口承认,心中难免还是有点不好受。
“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你会排斥我吗?”
尹鹤嘴角抽了抽:“我说我不排斥你会信吗。”他心中纳了闷,自己这么有魅力,一个二个接二连三地向他表白,也没见得傅隅年多看自己一眼。
江随抿唇思考了一会儿:“到我足够强大,你会看见我的。”
相比于尹鹤的从容不迫,二人对话的气氛间,江随倒略显紧绷了。尹鹤看着他这张脸,很容易联想到傅隅年这样对自己说话。
……倒是有点猎奇了。
尹鹤道:“为什么?你所谓的对我一见钟情,仅仅是因为那天我帮了你的忙?”
青年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再加上他眸光慵懒,很像一只勾人的狐狸。
尹鹤貌似总是这样一副,擅长将感情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模样。
见他不说话,尹鹤只当他是默认了,他轻轻一歪头:“那你可别太抱希望,要不是你跟傅隅年长得几分相像,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江随看他:“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那我还怎样说。”尹鹤弯着唇,“因为一点儿小忙就对人心生好感,你还是太年轻,小孩,人不是非黑即白的,你这样迟早会吃大亏的。”
“你帮了我,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这是事实。”江随眼神坚定,“不论外人对你评价如何,在我眼里,你是独特的。”
“你可以拒绝我,这是你的选择,但在尘埃落定之前,我不会放手。”
“……”这破小孩儿,咋这么倔呢。
送走江随后,尹鹤转头给手下人打了声招呼,让查查江随的底细。之前看这小孩合眼缘,只是知道他是江家的,还真不知道他具体的情况。
别又招惹个像陈朔那样的麻烦。
傅隅年不得不承认,他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厚脸皮不少,而能像尹鹤脸皮这么厚的确实是独一份。
尹鹤坐在陪护椅上削着水果,一边顶着傅隅年频频投来的目光:“怎么,就当我是来看望我的朋友,傅董也有意见?”
裴叙受宠若惊:“我……”
傅隅年站在一旁,有些忍无可忍:“我平时没见得你跟他关系这么好。”
实则傅隅年是担心裴叙的,他工作繁忙,不可能时刻亲自守在裴叙身边。即使安排了人守着,依照尹鹤这仗势欺人的性格,要是他对裴叙发难,其他人也干涉不了什么。
裴叙拽了拽傅隅年的袖子:“傅哥……”
尹鹤削着水果的手一顿,抬眼与傅隅年对视,搞得他跟个作恶多端的惯犯似的。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开口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苹果塞到嘴里。
早知道就买梨了,祝傅隅年跟裴叙早日分离。
尹鹤在傅隅年那张冰山脸面前跟裴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阵。二人间没多少可聊的话题,再加上裴叙跟个小绵羊一样话都不怎么敢说,为了说上几句话,尹鹤可谓是绞尽脑汁。
好不易等到傅隅年就要离开了,尹鹤立刻跟在他后面,却被他转身扫了眼:“你不是来看他的吗,跟着我做什么?”
尹鹤道:“你这话说得,这腿长我自己身上,我当然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傅隅年自然也不想他留在这里骚扰裴叙,但出于好心还是提醒道:“我要去陈家一趟,陈朔在,你也要一起吗?”
尹鹤当即变了脸色,坐下了身,与笑容腼腆的裴叙对视:“恭喜你小弟弟,有人在这儿陪你了。”说罢他又朝着站在门口的傅隅年挥挥手:“去吧去吧,我在医院等着你就是。”
傅隅年薄唇微抿,一声不吭地走了。
本来也是做戏,傅隅年走了之后,尹鹤自然一句话也不想跟裴叙说,他拿起手机,下意识打开了社交软件,视线停留在那个置顶上。
尹鹤楞了两秒。
也不知道傅隅年把自己删了没有,他也不敢发消息验证。有些事情嘛,不去做还能留有一丝希望。
“那个……尹小少爷。”见尹鹤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裴叙犹豫许久,才支支吾吾开了口。
尹鹤放下手机,疑惑地看着他:“叫我尹鹤就成。”
眼前人眉目精致,细皮嫩相,看着行事张扬,一言不合就龇牙咧嘴,但其实最好说话,也是最心软的。
或许是因为他从小没在尹家长大的缘故吧,因为吃过苦,从此苦难带来的影子再难从身上磨灭。
裴叙想着,竟是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外界对尹鹤身世的传闻此刻牢牢印在他心里,仿佛他就是个披着华贵外皮的杂种。
看啊,面上这么风光的一个人,背地里不也还是这么龌龊?
“其实,我可以跟你的。”裴叙说完,羞赧地垂下头。
?
尹鹤不说话,裴叙却是继续为自己争取着机会:“我跟在傅哥身边这么久以来,他待我确实不薄,可是相处得越久,我就越发现,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眼看因为我,外面对他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我就越心怀愧疚……还有上次,若不是你救了我,我现在……”
裴叙说着,边撇过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不是正在追求他吗?我想要是我离开了他的身边,你成功的机率会大大的增加。”
一番话说完以后,二人间的气氛沉寂了许久。
尹鹤一声嗤笑打断沉默,他认真地看着裴叙:“裴叙,你在作践谁呢?”
裴叙心里一颤。
“我确实非常喜欢傅隅年,但这个,跟任何旁人都没有关系。”或许跟傅隅年本人都没有关系,尹鹤心中暗嘲,“你不用一副忍痛割爱、为了他好的模样来跟我说这些话,我追求他,就有信心让他心甘情愿地爱上我。”
“再者说,你真的在乎傅隅年吗?他这么忙,如你所说,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和议论声,都没有放弃你,你却这么轻易就想要攀上他枝?”尹鹤一双眼眯起,满是考究的目光似乎要将裴叙看穿,“若你一开始待在傅隅年身边的目的就不单纯,这一切都还说得通。”
裴叙背后已经起了冷汗:“不,不是的,我只是……”他越说越小声,受了什么欺负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自己的脸埋在盖在身上的被子里。
“行了,我开玩笑的。”见裴叙打消了心思,尹鹤重新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再说了,他是喜欢傅隅年,又不是看见的男的就喜欢,想跟在他身边,还得他尹鹤看得顺眼呢。
裴叙看着重新刷上手机的尹鹤,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简直难受得要死。
尹鹤在医院等了半天,晚上快十点了也没见傅隅年回来。倒是难为自己硬生生对着这张脸浪费大半天时间了,尹鹤瞥了眼床上昏昏欲睡的裴叙,这家伙自打刚才被拒绝以后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他打了个哈欠,自讨没趣地离开了。
咱们鹤儿就这样乘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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