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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不同意,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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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意,赵启邦坚决不同意。
且不说尹鹤是否真心,就他那身份,说好听点是尹家失散多年的儿子,说难听点就是私生子。
这私生子还打着自家女儿未婚夫的主意,赵启邦是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哪知一旁的赵知予毅然开口:“好,我嫁给你。”
“胡闹!”赵启邦气急,险些一口气没顺上来,“你现在什么年纪?你懂个屁!婚姻大事你当过家家呢,说想跟谁结就跟谁结?!”
“伯父。”尹鹤看着他,“您既然觉得知予年纪小,就不该同意这门亲事。”
赵知予点头如捣蒜:“那老家伙,大我十岁呢!”
尹鹤瞥了她一眼。
“那谁叫你要去招惹他?招惹谁不好,傅隅年是你爸我得罪得起的吗?”赵启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眼见赵启邦松了口,赵知予赶忙跑到他身边,拉扯着他的胳膊,一改之前的态度:“爸,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帮我这一回吧,女儿从小到大没开口求过您什么,可这事儿有关我的后半生……”
这是在撒娇?尹鹤挑了挑眉。
赵启邦看看看看一脸乞求模样的赵知予,再看了看尹鹤,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懂你们意思,你们里应外合,一个不想嫁。”他指着赵知予,又指了指尹鹤,“一个不想傅隅年娶别人。但你们要知道,傅隅年对赵家来讲意味着什么,就是你尹家,也未必奈何得了他。”
这话意思是他可以反悔这门亲事,但能不能成功反悔,还得看傅隅年。
“这订婚宴阵仗这么大,要是我们这边公然悔婚,无疑是把他傅隅年的面子架在火上烤。”
不会的,傅隅年不会是这样的人,尹鹤在心中道,他不是面子大于天的人,以他对傅隅年的了解,只要是赵知予不意愿,他也不会强求。
“爸……”
“只要伯父您一句话,剩下的交给我就好。”尹鹤道。
“你小子要搞什么幺蛾子。”转眼又看到自家女儿眼中闪着期待,赵启邦住了口,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遇上你们算我赵启邦倒霉,只要你们说得动傅隅年,我随便你们怎么做。”
赵启邦当天晚上就邀请了傅隅年来家里做客,傅隅年一进门就看到楼底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尹鹤和祁凉,右眼皮跳了跳。
“知道你平日里公务繁忙,冒昧打扰了。”
尹鹤不动声色地执着碗筷,暗中打量着傅隅年。他慢条斯理地进食,神情淡淡,褪去外边的西装后,利落的衬衫更显得他身形挺拔。
想来是白日的事情过多,傅隅年脸上难免露出疲惫的神色。他没有带裴叙来,也不知道他俩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尹鹤撇了撇嘴,想到今天做的事儿,得亏他知道自己一切都是为了追傅隅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撮合裴叙跟傅隅年。
“伯父为何突然设宴?”
赵启邦道:“哦,前阵子生意上那桩事,多亏了你出手相助,帮了我们大忙。我这边简单备了几样酒菜,就我们一家人,略表谢意。”
傅隅年看了眼尹鹤,道:“都是一家人,分内之事,不必这么见外。”
尹鹤:“……”
赵启邦点头:“是是是。”紧接着,他又叹了口气:“知予她妈走得早,我这个做父亲的,跟她实在亲近不起来。”
“这么些年来我对她也是常觉愧疚,能遇上傅董,是我们家知予的运气。”
傅隅年未做回应。
这是心里有所动摇了?果真还是舍不得裴叙吧,尹鹤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不幸。
桌子下,尹鹤的脚勾了勾一旁祁凉的腿,二人对视一眼,尹鹤起了身,“我吃好了,谢谢伯父款待。”
见傅隅年盯着尹鹤的背影,赵启邦道:“尹家这小子,知予刚回来没多久,两个都是自来熟,很快就玩一堆去了。今天突然到访,还非要留下来用晚饭,这小子皮得紧,得亏有尹家给他兜底。”
传言尹鹤回尹家后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嚣张得不得了,许是这些年对他有所亏欠,尹守义对尹鹤格外纵容。
傅隅年抿了口酒,这倒与他之前派下属去查的别无二致。
“赵叔亲和,鹤儿喜欢来串门也难免。”祁凉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赵知予,“更何况知予还在这儿呢,他当然喜欢。”
傅隅年敏锐地察觉到这话的不对,当即看向赵知予,见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心下已然起了疑。
用过晚餐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赵启邦按尹鹤所说留傅隅年过夜,本以为他会理所当然地拒绝,结果正如尹鹤所预料,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套在身上,走上了二楼。
傅隅年同意留下来了。
这若是让旁人拍到,估计明天的新闻头条都得炸。
傅隅年跟随佣人走到客房,那佣人紧张地将人带到了位置,正准备离开,却被他开口拦住。
“尹鹤住在哪里?”
“尹小少爷住、住在您隔壁。”
傅隅年“嗯”了声,“左边右边?”
“您左边那间房。”那佣人慌慌张张:“他刚才在房间喝了些酒,祁少爷在他旁边,现在估计已经睡下了。”
傅隅年皱起眉头:“祁凉也在?”
佣人忙不迭点头。
气息由鼻间叹出,傅隅年道:“知道了,辛苦了。”
佣人离开后,他简单冲了个澡,换上备好的睡衣。隔壁隐约传来声音,傅隅年面露不悦,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去看看。
“要不是为了跟他赌气,我也不至于去招惹傅隅年,他都一把年纪了,我至于嘛我。”
祁凉搂着赵知予的肩膀,边拍她的后背边表示安抚:“我懂,我都懂。”
一旁的尹鹤醉得不成人样:“活该,谁让你去招惹那个老家伙的,这下好了,好不了你,我也没办法了。”
傅隅年:“……”
一把年纪……老家伙……是在说他吗?
赵知予哭兮兮仰头:“我该怎么办啊。”
三个人一台戏,成功吸引了傅隅年的注意,他站在门外,顺着门缝看着里面的情景。
尹鹤红着脸:“这样吧,就说我们两情相悦,我就是在我爸面前哭,也要把这桩亲事给哭黄。”
赵知予闻言,激动的情绪稍缓了些许,冲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好兄弟。”
“我要是和那谁成了,第一杯喜酒请你喝。”
祁凉扶额:“也难为你们俩了。”
傅隅年听着门内的动静,直到三个人闹腾完,赵知予有了出门的意思,他才离开房门口。
而后祁凉扶着不知意识究竟清不清醒的尹鹤出门,尹鹤嚷嚷着要冲个澡,祁凉担忧酒后洗澡会出事,但拗不过他,答应帮他把身上擦擦。
待祁凉忙活好一切,自己也累出一身汗,趁他到浴室的功夫,傅隅年进了尹鹤的房间。
青年歇躺在床上,睡得毫无防备,腰连带着肚皮敞露在外边,平日里骄横的人此刻竟显得乖巧。
傅隅年走到了尹鹤身旁。
他第一次见尹鹤,是在尹鹤的归宗宴上。
尹鹤这孩子可怜,从小被人拐走,养在一户并不亲切的穷人家,前几年才被找回来。
那户人家重男轻女,给这个并不是亲生的儿子取名为林宇,林宇原先有个姐姐,后面不知什么原因死了,再后来林宇的养父母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在那个家就彻底不好过了。
直到尹家将他找回,他一夜翻身,重新成为了尹家那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尹鹤滥情,刚回来一年,圈里的关于他的绯闻漫天飞,更多的是对他亲生母亲的讨论。
傅隅年原先对尹鹤并无感,再加上他家道清正、平行端方,甚至对尹鹤这样的人还有些同情。
偏偏尹鹤对着他死缠烂打。
看着尹鹤面向自己狂热的眼神,傅隅年打心里厌恶。
他从来都不喜欢尹鹤这一款,即使他唇白齿红,明眸凤目,是许多人求也求不来的。
准确来讲,他对生活中的人都不大感兴趣,他有意思的人,已经被他放在了身边。
裴叙清秀俊逸,跟记忆中那人九分相似,对他贴心又顺从……要说他唯一不好的,就是他并不是记忆中那人。
傅隅年看着眼前紧紧闭着眼的尹鹤,他并不歧视同性恋,甚至在看到裴叙的第一眼,觉得就算他是个男人也无妨。
可独独对尹鹤……
从小的教育让傅隅年并不喜欢多情的人,而且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有关这个圈子的事儿,比如什么是上位,什么是下位,再比如什么是Side。
可下属调查得来的信息当中,尹鹤身边的人不论多少,他都是上面的。
思及此处,傅隅年不禁心感疑惑,这个矮了自己大半个头的人,对自己也存有那般心思?
他刚刚还说自己老。
还有前几天在聚会上搂着他的那人……好像是叫什么朔,也是奇怪,这人身边花花绿绿的,哪里来的脸往自己身边凑呢。
就是喜欢自己,不惜被误会成拐走自己未婚妻的第三者,也要搅黄自己这门亲事吗?明明他母亲的身份在前,他应当对这种事情很抗拒的吧。
傅隅年越想越不能想,他们之间的交流少之又少,唯一令他印象深刻的,就是前阵子他实在受不了尹鹤再三的调戏,把酒倒在他身上。
他仔细端详着睡着的尹鹤,就像是对一件艺术品带着好奇的欣赏,床上的人啧了啧嘴,挠挠肚皮,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令他不满的事情。
傅隅年看了他好半晌,最后认命般,将他上移的衣服扯到能盖住肚子,顺带把被子搭在他的身上。
做好这些,傅隅年转过身正要离开,恰好对上了洗完澡回来的祁凉。祁凉放下搓着头发的毛巾,神情冷漠地看着傅隅年:“你对尹鹤,究竟有没有意思?”
傅隅年也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傅隅年,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祁凉神色复杂,活像一个得不到主人爱意的宠物在怨诉,“我还真的挺羡慕你的,为什么他偏偏就喜欢你?”
“为什么他偏偏就喜欢你。”祁凉喃喃自语,又重复了一遍。
然而傅隅年听祁凉这话,心中的嫌恶感愈胜:“这么个不洁身自好的人,要不是他坚持死缠烂打,我不会多看他一眼。”
黄啦黄啦,富裕年跟知予公主的婚事黄啦

这波最开心的应该是咱鹤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