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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今晚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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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难得相聚,聊得很尽兴。晚辈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改天有空,我们再私下小聚。”傅隅年淡淡颔首,语气温和。
赵启邦连忙笑着附和,语气明显带着讨好的意味:“好好好!傅董先忙你的大事,以后知予和我们赵家都得仰仗你了。”
说起来傅隅年要跟赵知予结婚,算是赵家捡了个大便宜。传言这几天傅隅年身边那个跟得紧紧的小助理在跟他闹脾气,傅隅年一气之下,便同意了最近一时兴起在追他的赵知予。
赵启邦不禁感慨自家女儿的运气,想不到这块顶级肥肉,最后落在了毫无准备的自家身上。
二人的订婚宴十分仓促,但赵家家底不差,再依傅隅年的人脉和势力,宴会举办得十分顺利,甚至十分高调。
说起傅隅年,赵启邦就不得不留意一直缠着他的尹鹤,那条紧紧咬着傅隅年不放的疯狗没能到场订婚宴,赵启邦还有些意外。事后得知尹鹤因得罪了陈敬衡被关在了尹家老宅,赵启邦只觉得这次是天助他们赵家。
然而另外一边的赵知予就不这么想了。
灯光在酒杯里晃出细碎的光,赵知予夹着烟,唇瓣碾过杯口。
她现在心里烦得不得了。
赵知予从前没见过傅隅年那款的,一股子高高在上又彬彬有礼的味儿,她图个一时新鲜,想着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同意,才对他发起了猛烈的追求。
哪知道没追多久傅隅年就跟他爸上门提亲了,说的挺好听,商业联姻,他们赵家能给他傅隅年带来什么利益,谁人不知道他跟他小助理那些事。
偏偏他爸还得罪不起傅隅年。
赵知予皱了皱眉,她今年二十二,傅隅年三十二,两人相差十岁,等下个月她嫁过去,估计傅隅年身上都有股老人味儿了。
这次真是亏大了。
“怎么?追求傅隅年成功,高兴到黯然神伤了?”温冷将柠檬水放到一边,等着赵知予待会儿醒酒喝。
赵知予看了眼温冷,随即翻了个白眼,“傅隅年再怎么样也是有钱有势,哪像你看上那男的……”她瞥了眼温冷肩上的包,语气刻薄得像冰碴子:“这包是去年的款吧?你背出来也不怕别人笑话你穷酸啊?”
温冷眯起眼:“你打听我的事儿?”
赵知予摆摆手:“犯不上,你要是看上个好的,我倒要好好跟人八卦八卦,现在那男的,月薪五千还敢约你出来吃饭,我说出去都嫌丢人呐。”
赵知予说美了,竟是连自己心中的不愉快都淡去不少。“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她笑了笑,“你这表情,搞不明白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温冷眼神一瞥,岔开话题:“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傅隅年在H市只手遮天,我爸还能说个不字?算我倒霉,招惹上他。”赵知予小嘴一歪,“结婚之后各玩各的吧。”
“各玩各的?那可不行。”温冷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一道男声打断。
二人扭头看去,正朝着他们走来的男人容色昳丽,面上似笑非笑:“赵小姐,你的发言有些大胆啊。”
尹鹤又看了眼一旁的温冷,打了个照应:“别来无恙?”
男人脸上挂着一丝笑意,可面色憔悴苍白,眼下青暗沉沉,肉眼可见的状态不好。赵知予首先注意到的是尹鹤身后的祁凉:“哟,这不小祁吗,好久不见呀。”
尹鹤没想到他们认识,转头去看祁凉的反应。他离得近,只见五彩的灯光下,祁凉脸颊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红。
“知…知予姐。”
温冷眉头蹙起。
尹鹤将几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吹了个口哨:“今天来不是新交叙旧的,有备而来,贸然打扰,还请两位女士见谅。”
赵知予这才看向尹鹤:“你们特意找过来的?”
温冷抓抓赵知予的臂膀,赵知予刚回来没半个月,对H市的情况不怎么了解,自然也不知道尹鹤喜欢傅隅年喜欢得疯狂。
她忧心赵知予说错话,把尹鹤给得罪了。这人不难得罪,却是个难缠的。
尹鹤递过手机,赵知予一看,是他的二维码名片:“赵小姐,有关傅隅年的事,我想我们可以聊聊。”
赵知予眉头微微扬起。
几个人凑在一块儿,一直聊到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在四五点。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配合你,给傅隅年戴绿帽子?”
尹鹤“啧”了声:“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你跟他一清二白的,哪儿来的绿帽子一说?”
祁凉点头,表示赞成。
温冷目光却是放得长远:“你这么做,保不齐他会报复赵家。”
赵知予一寻思,觉得温冷说得也有道理。前半夜被酒精麻痹得差不多的大脑,在历经一番比八卦还让人亢奋的谈话后,此刻精神得不得了。
尹鹤道:“这个你们放心,我了解傅隅年,我有我的分寸。”他抬了抬眼皮:“既然已经确定你不喜欢他,那我自然可以保证你们赵家安然脱身。”
赵知予“啧”了一声:“口气挺大。”她解锁手机,往刚添加的好友加了个备注,“行吧,那我就静候你的安排吧。”
祁凉同尹鹤一道出了酒吧,尹鹤停下脚步,火苗一亮,烟丝轻轻荡开。
祁凉道:“你打算怎么做?”
尹鹤眯着眼朝远处望去,外边已然天光大亮,这酒吧貌似是到某个学校的必经路,不少初高中模样的学生都从这边走。
尹鹤忽然想起了江随。
“先去找找看傅隅年吧。”
祁凉找尹鹤要了根烟,他心里不怎么舒服,因为尹鹤没有过问他跟赵知予之间的事。
“他这几天都在公司,不出意外的话,你见不到他。”
尹鹤掐灭烟头:“谁说一定要去他公司的,我要是想找他,有的是办法。”
酒吧里,赵知予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莫名感觉到了一阵冷意,她双手搓了搓臂膀,温冷很识趣地将外套搭在她身上。
“温冷,你对同性恋什么看法?”她突然发问。
温冷道:“没什么看法。国外不是挺开放吗?你在国外待这么久,没见过吗?”
赵知予摇了摇头,平日里冷傲的脸上竟是显现出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这人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温冷回道:“能有什么不一样的?没见过长得这么秀气的?”
“不是长得好不好看的问题。”赵知予也说不出来感觉,“不过能长成这样的也确实少见。”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肤浅了?”温冷道。
“这话说的。”赵知予一笑,“我什么时候不肤浅了?”
温冷看了她一眼,转移话题:“原来你并不排斥同性恋。”
“难说,我跟他非亲非故的,他就是喜欢一条狗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赵知予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故作亲昵,“何况他能替我摆脱傅隅年,我该感到高兴不是?”
温冷:“……”
H市的人都知道尹鹤追傅隅年追得疯狂,却不知他疯狂到何种地步。
尹鹤半蹲在门口,心不在焉地挠了挠鼻梁,傅隅年表面上对他这小助理好得不要不要的,私下里却是连房子都没给人家换个。
祁凉打量着周围,很普通的单元楼,周围的设施算不上简陋,但绝对称不上豪华,勉强看得过去。“你连人家助理的住址都打听了?”
尹鹤想到裴叙跟傅隅年闹矛盾的传言:“裴叙要真跟傅隅年吵架了,傅隅年一定会派人守着他,要是他们没吵架,我在这儿守着更容易等到他。”
“你倒真是把傅隅年了解得透彻。”祁凉吃味,一肚子的火全都发泄在了裴叙家的门上,铁门被他踢得发出“砰砰”的声音,“喂,里面的,别装死啊,我们有事找你。”
尹鹤在一旁静静侯着,该说不说,之前没特意来过裴叙这里,这周遭的环境,倒跟他没回到尹家前住的房子有七八分相似。
祁凉踹门踹了好一阵都毫无反应,引得周围的邻居频频探出脑袋破口大骂,吼了几句后,心眼儿多点的一看穿着就知道二人不简单,也不敢再多说话。
“别踹了。”尹鹤终于开口,祁凉还以为是他终于良心发现,却听他下一句道,“回头给你把脚踹出毛病还得赖我头上。”
正当二人要以为人没在家时,尹鹤敏锐地听到,里边传来一阵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尹鹤皱了皱眉,当即与祁凉对视一眼。
门被“嘟嘟”地敲响,男人抓着裴叙头发的手猛地放下,有些惊慌地看向门口的方向,门外传来青年的声音:“里面的,我不论你是谁,只要裴叙出了一丁点的问题,我尹鹤不会放过你。”
男人闻言看着裴叙,他垂着头,两颊滴着泪,没有任何敢反抗的意思。男人狠狠地皱起眉,尹鹤?他这么喜欢傅隅年,眼下裴叙失了宠,此刻不应该巴不得他去死吗?
一旁站着的小弟道:“老大,这小子来头有这么大吗?刚被那傅隅年甩了,马上又能跟尹鹤好上,这这这……”
男人瞥他一眼,问道:“你认识尹鹤吗?”
小弟道:“啊……当然不认识。”
“不认识就对了。”男人哼了一声,“你要认识他还能有这种想法,那就是脑子有问题。”
“……”
看见男人拎着裴叙的后领走出来,尹鹤不禁有些意外,裴叙的个子不算矮,瘦瘦高高,提着像只白斩鸡。
“原来是尹小少爷,久仰久仰。”男人在看到尹鹤的第一眼立即陪笑。
裴叙微微抬眼,视线模糊,站在自己正对面的,是之前那个看自己哪哪儿不顺眼的尹小少爷。
小少爷正抱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裴叙伸出手,蜷曲的手指慌忙想要抓住他的衣角:“救我,求你……”
大概是下午一两点的样子,尹鹤终于如愿以偿可以见到傅隅年——多半是他派守在裴叙家周围的保镖上报了些什么。
车内,三人面面相觑。
祁凉“啧”了声,没好气道:“你平时在傅隅年那里不是挺能装的吗?怎么被别人欺负倒不会借势了?”
裴叙长得白白净净,秀气得过分,眼下怯生生地看着他们,像个涉世未深的小白兔。
原来傅隅年喜欢这样的,尹鹤心道。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给您添麻烦了……”裴叙年纪不大,刚毕业不久,比祁凉和尹鹤二人都要小。
尹鹤一直都好奇,裴叙身家一清二白,跟傅隅年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二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可有关二人相识的消息,尹鹤怎么查都查不出来,多半是傅隅年做了手脚。
“行了。”尹鹤打断他,“我们不吃人,你说话别这么磕磕巴巴的,听着难受。”
裴叙道:“好…好的。”
尹鹤全然无视一旁的保镖和前边儿开车的司机:“傅隅年要结婚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