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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陈老爷子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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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爷子被尹鹤一段视频气进了医院。
尹陈两家得知消息,两拨人浩浩荡荡进了医院。尹鹤蹲在病房门口,心不在焉地抠手指,心道这老头天天锻炼,真要生起病来,还不是别人一句话的事儿。
他把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腮叹了口气。尹炽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他身旁,他掏了掏兜,摸出包烟,尹鹤顿时瞥了他一眼:“这里是医院,有点素质。”
尹炽撇了撇嘴,踮了踮脚:“你有素质,你有素质把人家陈老爷子气到这里来了。”虽是这么说,尹炽还是默默将烟收回了兜里。
“老头子是让他孙子给气得,关我屁事。”尹鹤佯装无奈,“我想道歉,就算是陈朔也有问题我也认了,可以都算在我身上。可老爷子这么说我,还恰巧碰到了傅隅年,于情于理我都要强硬。”
经此一事,尹鹤跟陈朔算是彻底闹掰了。
“省省吧,依你的个性,就不是冲着道歉来的。”尹炽道,“你手机上的视频照片都是你拍的?还是其他人卖给你的人情?”
尹鹤道:“关你屁事。”
尹炽“啧”了声:“问你话呢,别怪我这个当哥的没提醒你,这事儿不小,陈家很重视这个宝贝太子爷。谁把这些证据给你的吗,你把人推出去,对你,对尹家都好。”
“你觉得可能吗?”尹鹤道。
尹炽被他这话噎住了,沉默许久,嘴角轻蔑一扬,才道:“尹鹤,你真自私,凡事都要别人给你擦屁股。”
尹鹤侧过头,看向面前这张跟自己并不怎么相像的脸:“是啊,我确实自私。”
“你等着被爸收拾吧。”尹炽站起身,不再理会这个在他看来不知死活的人。
尹守义很快从陈敬衡的病房里出来,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扇在尹鹤脸上,尹鹤捂住脸,侧过头去,顶了顶舌头。
“不知好歹的下贱货。”中年男人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尹鹤,让他意外的是,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的人这次竟然会给他闯这么大的祸出来,“没了尹家你屁都不是,连见陈老爷子的资格都没有,你哪儿来的脸敢这么叫嚣?”
尹鹤冷静地看着他:“他明里暗里说我妈登不得台面。”
尹守义愣了愣。
“我妈究竟是谁?”尹鹤道,“从我回尹家到现在,周围的人都拿我妈在我面前说事,你跟个没事人一样坐视不理……你是完全不知道吗?”尹鹤很清楚,尹守义对他身边的议论完全知道,只是懒得在他身上费时费力而已。
“大人的事,你一个晚辈插手什么,不要多管闲事。”尹守义占据上风的脸拉下来了一点。
尹鹤道:“她是我妈,这不是闲事。”尹鹤不明白,倘若他妈真的是旁人所说登不得台面的人,为什么尹守义还要将他接回尹家?
重男轻女继承家业吗?明明尹炽也是个男的。
尹守义皱起了眉:“你是不是一定要你老子不好过。”
“我只是想知道我妈是谁,仅此而已。”尹鹤道。
尹守义点点头:“好,从现在开始,你滚出尹家,什么时候不好奇你妈是谁了你再回来。”
尹鹤攥紧了拳头,目送尹守义离开后,他贴着墙壁,缓缓坐到了地上。
傅隅年随后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站到尹鹤跟前。
从尹鹤这个角度看,傅隅年垂着眼,身影笼罩着自己,眉眼里瞧不出什么情绪。
难得他身边那个惹人烦的助理没跟着过来,尹鹤坐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二人就这么静静对视了一会儿。
“傅董看够了吗?”尹鹤笑眯眯开口,“我好看吗?”
傅隅年这才缓缓将视线移向别处,“你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貌似是听到了方才父子间的那番对话。
尹鹤轻轻一笑,不知傅隅年是出于什么心态问他这句话:“傅董觉得我能去哪里呢?”
见傅隅年不回话,尹鹤继续道:“要不,傅董收留我几天?”
闻言,傅隅年又重新将目光放到他身上,貌似是觉得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无药可救,他抿了抿唇,转过身离开了。
尹鹤没有真的被赶出尹家,只是留有证据的手机被尹守义收了起来,砸了个稀巴烂。他则被带回了尹家老宅,关在了家里。
尹家老宅子常年住着尹老爷子,尹鹤被收了手机,身边连个电子产品也没有,整天跟尹老爷子大眼瞪小眼。
好在后面祁凉不请自来,死皮赖脸地待在了这里。
“谈恋爱谈不得,这兄弟总是能做的。”祁凉一杯酒下肚,神清气爽。
尹鹤执着酒杯,静静地看着他:“你这又是何必?”
“什么何必?”祁凉挑眉看他,“怎么?恋人做不得,兄弟情也尽失了?”
尹鹤闷下一口酒道:“那倒也不是。”
祁凉看着眼前皮肤冷白的尹鹤。
见尹鹤的第一眼,是在尹鹤的归亲宴上。那场宴会上,尹鹤看上了位高权重的傅隅年,而祁凉对尹鹤一见钟情。
尹鹤长得极为好看,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祁凉自认从小到大不论男的女的,他见过的好看的人不少,而像尹鹤身上的这种感觉,却是任何人身上都复刻不出来的。
祁凉见证了尹鹤从一个有些自闭的少年到一个混迹情场的花花公子的蜕变,而这个过程,用了不过仅仅三年。他“嗯哼”了一声:“怎么说,一听说你被关,兄弟我就来陪你了,感动吗?”
尹鹤瞥他一眼:“感动感动,所以今晚你能不跟我挤一张床上么。”
祁凉又给他满上酒:“那可不行,老爷子说你作息不规律,我得好好监督你,让你早点睡。”
“你所谓让我早点睡的方式是给我灌酒?”尹鹤撇了撇嘴,也没介意,接着又是一杯酒送入肚中。
祁凉却是转移了话题:“所以你把陈家得罪透了,你爸没找你算账?”
尹鹤脑袋昏昏沉沉的,已然有些醉了:“找了啊,手机都给我摔了,这几天跟坐牢一样待在这里,也不让出门,整天跟老头子面对面,他怎么看我怎么不顺眼。”
祁凉嗤笑一声。
“你说他们这一家子就奇怪吧,不乐意接纳我,还要把我接回来。”尹鹤伸手,示意祁凉继续倒酒,“让我遭白眼就算了,还要挤兑我。”
祁凉给他添酒,支着下巴看他,目光柔和。
尹鹤继续道:“偏偏还让傅隅年看见了,丢人丢大了。”
祁凉神色微变,转而道:“看得出来你真喜欢他,这个时候了还在想他。”
“喜欢啊,特别喜欢,我一眼看上的人,说什么我也要得手……”似乎意识到自己真的有些醉了,尹鹤迷迷糊糊地看了祁凉一眼,忽然住了嘴。
尹鹤就是这样执拗一个人,祁凉知道,其实他蛮喜欢尹鹤这股子不知死活的劲儿的。
或许是从小在优渥的环境里长大,身边的人包括自己都太过权衡利弊,而尹鹤这人不一样,认定了的事儿他一定要办,认定了的人他一定要有。不论后果,不计得失。
祁凉挺羡慕傅隅年,能被尹鹤这样纠缠,可一想到傅隅年对尹鹤那样的冷脸以待,他就不禁感到气愤。
可他又怎么能敌得上傅隅年呢。
傅隅年祖上四代从军,三代从商,两代从政,出生便在云端,得天独厚。他自身更是天资卓绝,二十岁便接手自家的傅氏集团,治理得井井有条。
这样一个人,三十二岁,至今未婚,不近女色,洁身自好,不喜逢迎。身边唯一一个离得近的,还是跟了他很久的小助理裴叙。有人因此观貌察色,动起了歪心思,往傅隅年身边送男人,本意试探,最后却被他整得倾家荡产。
即使这样,傅隅年还是被多数有权有势之人视为最好的联姻对象,毕竟有钱有权还精进不休的金龟婿谁不想要呢。
可是……祁凉看着已经上脸的尹鹤,他承认不将事情告知尹鹤,自己是有私心的,来之前他一直都抱有侥幸心理,没准尹鹤就是最近莫名对傅隅年不感兴趣了呢,就是不想掺和关于傅隅年的任何事情了呢。
但尹鹤一直没回消息。
眼下得知他这几天来一直都没手机,祁凉便已经确定,对于傅隅年即将结婚的事情,尹鹤一点都不知情。
“你知道吗,傅隅年要结婚了。”
祁凉真的很想装傻,订婚宴举办得很突然,尹家完全可以将尹鹤关到傅隅年婚礼结束后才放出来。
可一切结束后呢,祁凉只知道,尹鹤不会开心最后的结果。
尹鹤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哦”了一声,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一双眼睛猛然瞪大。
瞬间醒酒。
不知是情绪太过激动,还是没吃晚饭的缘故,尹鹤感觉到胃缩了缩,而后喉咙发紧,一阵恶心感涌了上来。
尹鹤吐了。肚子空空,他只吐得出来一些胃酸,他将手放在喉间,下意识地想要自己冷静下来。
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头皮发麻,耳膜发翁,后背猛地窜起一层寒意,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祁凉没想到尹鹤的反应会这么大,当即十分慌乱,拍着他的背想要安抚他的情绪。
尹鹤呕得浑身发抖,神经像被千万只蚂蚁撕咬,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好一阵,待有所缓和,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住祁凉的手腕,眼神带着哀求:“祁凉,求你,帮帮我。”
“求你……”
有关傅隅年的一切事情,尹鹤都看重得紧,他分外清楚,要是傅隅年结婚了,那么一切都没可能了。